第124章 凭谁今朝明日问 皆是戏里戏外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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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明淑记得,那个人自称是自己的阿兄。可是自己小时候不是被抛弃的么?
是家人刻意把自己扔进人堆里,趁乱离开,以至于自己根本找不到带自己来的阿……陈明淑顿感一阵头痛。
那些缺失的记忆,可能真的未必像陈归松说的那样不堪,反倒是现在的日子——她看到了那个姑娘的不同。
她也在害怕,但她的勇气并不来源于一次次被逼迫,一次次不是做下去,就是死的突破极限。
有一种不一样的情愫,催着那个显然害怕站在高处的姑娘继续往上走……
是什么呢?陈归松口中的“爱”么?
不是。陈归松的爱是带着痛点,那个姑娘的目光里,没有这样的底色。
那又是什么?陈归松口中的“恩情”么?
不是。陈归松的恩情不过是完成了他的要求,就能吃一顿饱饭。
到底是什么?
熟悉的头痛感再一次上来,陈明淑有些不解。刚才想的分明是家人,此时此刻想的又是外人,为什么头还是一样的痛?
天边泛白,陈明淑一夜没睡。屋内的陈归松却已经醒了。
“进来,在外面坐着算什么?”陈归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打开了门,看着独自坐在门口的陈明淑,好像昨天几乎要把人掐死的根本不是他一样。
“进来。”陈明淑没有立刻回话,于是陈归松重复了一次,转身就回到了屋里,甚至一点反应的时间都没留给前者,“不要让我再说一遍。”
心里的事情想不通,但明淑依旧不敢有半点反抗,只是默默的站起身来,走进去,等着陈归松发落。
“昨天是哪只手把我推开的?”
明淑任命的抬起右手,等着陈归松一切可能说出口的“惩罚”——如果每一个“被捡来”的姑娘,知道这里真正的模样,都一定会后悔没有在第一时间死去——有时候陈归松的做法,甚至不能被称为人。
“你说我要……”
话没有说完,陈归松就把眼前的手捧了过去。明淑认命的什么也没有做,微敛的睫毛却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慌张。
“哎,不要那么紧张,要你们的手还有用,我怎么会伤害它呢?”
这只手保住了。
哪怕无数次被灌输自己的一切都是属于天上神母的,一切都是属于首领陈归松的,但明淑到底是人,对疼痛和失去有着本能的恐惧。
“你在害怕。”
“我有让你害怕么?”
陈明淑摇了摇头。
“那你为什么在害怕……你是在怕我么?”
一些毫无意义的话从陈归松口中说出来,积年累月的威压让陈明淑的汗毛都随之耸立起来。
分明陈归松没有那么凶神恶煞的长相,甚至整个人唯一的缺点还是稍矮点身形,却也依旧算的上是翩翩公子,玉树兰芝。
周围静悄悄的,陈归松的住所附近一直是安静的。于是在太阳的照射下,显得安静的有些渗人。
就在陈明淑几乎要绷不住的时候,陈归松终于松开了握住前者的手:“推得好。”
陈明淑闻言怔愣的抬起头来。
毫无疑问的,陈归松就是个疯子。
“推开了就好。”陈归松重新伸出那双昨晚可以轻易夺人性命,刚才也能轻易要夺去陈明淑一条右臂的手,缓缓地划过后者脸颊上的发丝,捋到耳后。
“昨天是我的错。”放下手,陈归松回过头去,朝着不远处的书桌走了过去,“推开是对的,若是没有推开,我恐怕要压死你了。”
一句句,都像是一些梦话。陈明淑早已经渐渐知道眼前的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哪怕没有那段幼年时的记忆,但她也能感受到那段记忆的尽头是“生”和“死”。
她害怕死,才来到了这里。可是这里,陈归松能够轻易规定每个人的生和死——这不正常。
“在想什么?”
“没有什么。”
“我昨晚说了什么?”
陈归松又一个问题换来的却是明淑得沉默。
无论是那可怕的爱意,还是那“你们华夏人”的怪话,都让陈明淑不知道如何开口。
“你不愿意说便不说。”陈归松站起身缓缓贴近了,又伸出手为陈明淑整理了一整夜未眠而变得松散的发髻,“你知道,我不愿意逼你做你不肯的事。”
“你只要乖乖的,乖乖的听我话,以后自然……”
“什么事?”隔窗映进来的人影打断了陈归松这一系列不知算什么的自陈,导致原本温柔的强调骤然转冷。
回过头来看向明淑,陈归松的目光再一次变得柔和:“你出去吧,晚些时候我再叫你。”
“说罢。”
陈明淑离开后,陈归松施施然坐了回去,等着来报的手下把信递到自己手里。
“什么?竟然又是她!”
报信的人不知道信里有何内容,只默不作声的站在一旁。反观陈归松,把信往桌子上一扣,昌呼出一口气。
“竟然,又是她!”扣在手底下的纸被捻出无数褶皱,陈归松摇了摇头,拎起纸的一角,就到一旁摇曳的烛火上点燃,目光死死盯着被火焰吹飞起来,又重新落在桌面上的灰烬。
“算算时间,她也该回来闽东了。”陈归松低声呢喃着,等到手里的信彻底烧尽,目光这才重新落回送信人身上,“去把门外的人叫进来。”
“是。”
报信的人走到门口,招呼明淑进去,明淑没敢迟疑,从大敞着的门走了进去,看见站在原地,指尖上还沾染着灰烬的男人。
“来了?”
“你又能跟着我出去了,高兴么?”
明淑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刚才报信的人匆匆而来,对于眼前的人来讲,信里的肯定不是什么好消息……
“高兴吧,说不定你还能看见那个要接你回去的人。”陈归松似乎没有明淑想象的那么紧张,还有空与她玩笑,“你说我该不该和他们要些利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