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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光芒万丈的前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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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製糖师傅的话讲,搭这个工棚除了防风吹雨淋,最重要的就是防別人把製糖的方法学去。

所以榨甘蔗汁的蔗车可以放在城外,甚至建在麻豆社都行,但制白糖的工棚,必须放在赤崁。

好在赤崁城建城之时,就在城內预留了大片空地,骤然建起这么多房屋,也放得下。

回到总督府,正看见白浪仔在擦刀,白清照著图纸对匠人吩咐著什么。

二人见陈蛟回来,打过招呼。

白浪仔打量他一眼道:“大哥嘴角带笑,有喜事”

陈蛟慌道:“是吗我是看到城外收稻子高兴。”

白浪仔道:“听说大哥这几个月频繁去麻豆社”

陈蛟端起一杯茶,吨吨吨一饮而尽,而后道:“甘蔗快收穫了,得去看著些,西拉雅人第一次种,我怕他们把根刨了,这样来年就没宿甘蔗了。”

“哦。”白浪仔点点头,然后继续擦刀。

陈蛟继续解释道:“而且过几日咱们都要回南澳,届时东寧岛的情况定要跟舵公详述,我也是提前去了解下,麻豆社的甘蔗今年种了三千多亩,等明年五六月,算上新播种的,估计能一口气种到一万亩。”

“也是。”白浪仔道。

陈蛟走到白清身边道:“看什么呢”

白清道:“这是舵公给的赤崁城规划图,舵公说,儘管东寧岛土地广袤,也不能浪费,新房不能贫民窟一样的瞎建,要有规划才行。”

陈蛟歉然道:“本来该是我的事,劳白家妹子受累了。”

白清笑道:“左右也没什么事做,而且我也帮不了多久,参加完婚宴之后,我和我弟,还会再去珠母海两趟。”

陈蛟微愣:“还要再接珠民上岛吗”

“嗯,这次舵公打算接六千人,水师船太少了,才只得分批运。”

陈蛟皱眉道:“这样城里的空地可能不太够。”

白清伸手一指那图:“舵公考虑到了,在这个地方,建第二道城墙。”

陈蛟看去,只见那已到了农田的边缘了。

“再建一道墙倒可以,只是再往后拓展就不好办了。”

白清一摊手:“舵公没说往后的事情,正好大哥去婚宴上问问舵公。”

陈蛟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怕是那天没这閒工夫。”

林浅在福清府邸住了三日,三日后乘船返回南澳。

叶蓁行庙见礼,也就是祭拜林家宗祠后,正式成为林家新妇。

又过数日,南澳岛的婚宴开始。

这一场礼仪性就弱了很多,像拜天地、喝合卺酒这等事不是作秀给別人看的,已在福清有过一次,自然不会再来一遍。

相应的对新妇的束缚也少了很多,不用坐福,林浅单独在內院摆了一桌,让重要的女眷出席,叶蓁主持。

宾客重点请了马承烈的夫人,林浅能知道叶蓁,就是他夫人提的,冰人是他夫人牵线找的,可谓是居功至伟了。

另外冰人周起元的夫人也被林浅请来,同桌的还有部分的军官女眷。

这桌宴席,既是答谢,又暗含拉拢意味。

同时在前院,宴席的场面可谓空前,一口气摆了上百桌,一个院子摆不下,甚至连摆了数个院。

来的人里,除了大小舅子和少数的女方代表外,基本全是各级军官,大多是林浅手下。

林浅当年起事时,曾承诺过一起出海的就是兄弟,结婚不宴请兄弟算怎么回事。

文人或许还会觉得摆这么多桌,太过粗鄙,而武人只会觉得,舵公婚礼我还去过呢,舵公记得我!

当然,摆一百多桌,挨个桌敬酒非喝死不可,林浅便一个院敬一杯,大多数弟兄们已经很满意了。

但林浅把兄弟则没这么好糊弄,一杯接一杯,喝个不停。

看得一旁大小舅子头皮发麻。

正厅之中,专门有四张长条桌拼在一起,用来放贺礼。

这不是瞎显摆,是大明婚俗的仪式之一,被称作礼台,专门给主家撑台面,给送礼者做面子用的。

之前在福清婚礼时,礼台上各色礼物也多,不过大多高雅含蓄。

等到南澳这场,礼台上的礼物就离谱多了,金银玉石玛瑙翡翠无一不有,无一不精,无一不贵重。

四张长条桌拼成的礼台,足有三丈长,居然被贺礼摆了个满满当当。

甚至这还不是全部贺礼,还有好些贺礼太贵重,摆出来会惹人说閒话,放在了库房里也就是林浅宴请的外人不多,不然叫客人发现自己的贺礼没被摆出来,非得火冒三丈不可。

在贴著囍字的红灯笼下,整个正厅珠光宝气、气派十足,叫人看一眼便挪不开眼睛。

若是能在礼物上贴姓名,就会发现,漳州、潮州、惠州、泉州的卫所主官几乎全都有礼物送上。

四州卫所军官名帖,比三通鼓毕军营集结来的还全呢。

照著名帖当场布置闽粤防务,都不会有人接不到令。

相比起来,四州文官就含蓄一些,送的也不太贵重,只是份心意。

这四州都在闽粤交界,南澳水师的名头官吏们或多或少都听过。

林浅手握水师重兵,前有澳门大捷,后有復州大捷,从千总一路直升参將,官职蹦的比窜天花还快,又娶了前首辅的嫡长孙女。

前途的光芒,亮的简直刺眼。

大明官吏最会见风使舵,哪有不来巴结的道理。

文官们可能还有文武殊途以及避免党爭的顾虑,武將尤其是卫所主官则没那么多心思。

大明现在奉行“以文御武,以营统卫”的战略,即卫所兵渐渐由原来的都指挥使司管理,变为营兵长官管理。

那么未来林浅万一调动,很有可能就就是他们的顶头上司,就是勒紧裤腰带也要来巴结。

除却宴会的繁忙外,林府门房、帐房也忙了个底朝天。

从晚上开始,就一直有人在正门处送礼,大多是东南沿海的乡绅遣人而来。

林浅没有给他们发请柬,他们便道贺而不入席,只向门房表明身份,说几句吉祥话,並留下名帖和贺礼、礼金,然后离去。

林浅现在左手海贸、右手海权,身后又有朝廷背景,想在海上赚钱,全都要看他脸色。

就算只经营陆上生意,林浅也是大金主。

是以,乡绅选择在婚宴时,亲自登门,巴结意味更重。

而以上这些人,都会是林浅日后掌控潮、漳二州的助力。

酒宴直到四更天才渐结束,林浅装醉,好不容易脱身回房。

推门进来,正看见叶蓁坐在桌前打算盘,神情十分专注。

见官人进来,叶蓁忙让白蔻伺候更衣,自己拿开食罩,里面是个小碗,还在冒著热气。

叶蓁端起碗,用勺子不断搅拌,走上前来。

“官人,这是蜂蜜水,可以解酒。”叶蓁说著盛起一勺,吹了吹热气,递到林浅嘴边。

林浅將勺子中蜂蜜水饮尽,不甜不腻,温度也合適。

叶蓁又盛了一勺,此时林浅外衣已经脱了,便接过碗道:“我自己来就行。”

“好。”叶蓁红著脸应了一声,站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

林浅几口將蜂蜜水喝尽,把碗放在桌上,走到帐本前,问道:“在算什么”

叶蓁轻声道:“在算礼金,贺礼我粗粗的折了个价,也不知对不对。”

林浅翻看了一下,字如其人,极为娟秀工整,口中道:“这事明天再做也行,我找匠人来估个价,都是人情债,算清才好还。”

叶蓁道:“是。”

“往后我回来的晚,你不用等我,自己睡下就是了。”

叶蓁道:“妾应该等。”

林浅道:“好吧,等也有等的好处。”说著吹灭了灯。

黑暗中,叶蓁一声压抑的惊呼,而后又羞又怯的道:“官人轻些————”

次日,林浅找苏青梅要来了钥匙、对牌,找帐房要来了帐本,都给了叶蓁。

叶蓁翻开帐本,捂嘴道:“这么多!”

这帐本是林浅私帐,银子大多是身为舵公的分红,自南澳岛分红比例变了后,就增长的很慢了。

当然,他花银子的地方更少,帐面银子几乎就没减少过,加上南澳岛的酒楼、客栈、糖水铺的收入。

帐面总共还有六万多两。

林浅道:“这帐以后就交给你了,府上现在还缺个管家,或许可以再添些铺子、农田,你看著来就是。”

叶蓁柔声道:“妾身一定会把家管好,官人放心。”

林浅笑笑,没多说什么,向前院去了,虽然床已经上过好几次了,但毕竟是包办婚姻,两人还算不上熟。

这也没关係,日后相处的时间还长。

“耿武!”林浅出了內院后喊道,“把马总镇、周厅正、黄守备叫我书房来。”

“是。”

一会后,三人来到书房落座。

林浅道:“眼瞅快到冬天,是下南洋的时候了,这些人家里有想同去会安港的,可以与咱们船队一起走,安全些。”

林浅拿出一份名单,上面名字是从礼单上挑的,都是沿海乡绅。

周秀才接过名单,扫了一眼道:“这事好办,他们送礼求得就是这个。”

林浅接著道:“还有一事,劳烦马总镇向朝廷上疏,令黄和泰移防漳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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