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该造一艘新旗舰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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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该造一艘新旗舰了
林浅让黄和泰移驻漳州,是深思熟虑了许久的。
一来,根据歷史记载,现任的福建巡抚商周祚性格软弱,极易妥协,南澳水师势力强大,马承烈的移驻申请,他大概率不敢拒绝。
二来,南澳副总兵本就有协调潮、漳军务的职权,由马承烈出面提出移驻,也不算越权言事。
三来,林浅通过军功、联姻,在附近几州也有不小影响力了,正可借黄和泰投石问路,看能否將影响力转化为实际利益。
对黄和泰来说,虽是平级移驻,权力大小完全是天差地別。
南澳守备是什么守荒岛的。
漳州守备是什么那守的是东南繁华之地的府城,城里人口不下十万,又有月港在侧,是实打实的实权加肥缺。
是以,林浅这话一出,黄和泰激动的手指头乱颤,当即就留下泪来了,跪倒在地就咚咚磕头,口中道:“多谢舵公栽培!多谢舵公栽培!”
林浅笑道:“起来吧,这事得巡抚、兵部、內阁、司礼监逐级同意,成与不成的还两说。”
黄和泰流泪道:“舵公栽培之恩,卑职铭记心间,不敢忘怀!卑职仅有一事,务求舵公应允!”
“说来听听。”
黄和泰道:“卑职家眷已习惯岛上生活,求舵公允许卑职独自赴任,家眷留在岛上!”
说白了,就是留作人质,黄和泰知道这种天大的好事,不可能凭空砸在他头上,与其让林浅开口要人质,不如他自己主动说。
而且坐了这么久冷板凳,看了这么久上司马承烈是怎么表忠心的,黄和泰就算是猪脑子,也学会了。
林浅笑道:“好,岛西还有几套空著的大厝屋。耿武,你明天便带黄守备的家眷去选选。”
“是!”耿武应道。
庙见九日后,林浅携叶蓁归寧。
林浅夫妇先是於叶家祠堂祭祖,敬告祖先。
然后逐一拜见叶家长辈,称呼改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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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拜见的是叶蓁母亲,林浅行了一礼后,口称:“母亲。”
只见岳母笑盈盈的,眉宇间確和叶蓁有七八分相以,而且也极为眼熟。
林浅当即便想起来了,这正是在澳门教堂见过的那个官宦女子,当真只是一面之缘。
那天林浅几乎把澳门市民见了个遍,若非岳母气质出眾,加之林浅有记人长相的能力,打死也不可能想得起来。
林浅看看岳母,又看看叶蓁,暗想当时在澳门,岳母明明领的是个十几岁小女孩,怎么——
这时秦氏从位置上站起,又叫来儿女,其中一个是大舅哥叶益蕃,另一个是个小女孩,看样子十四五岁,正是在澳门领著的那个。
叶蓁在他耳边低声道:“这是我妹妹,叶蘅。”
林浅刚要见礼,岳母已连著子女向行礼拜谢了。
林浅想要搀扶,被叶蓁悄悄拦住,接著耳边传来她的声音:“官人,救命之恩当受一拜。”
三人起身后,岳母开口解释道:“去年蘅儿得了寒热病,福清郎中束手无策,亡夫曾听利先生说过,澳门有治寒热病的法子,便带著儿女赶去求医——”
叶蓁一旁轻声解释道:“官人,利先生就是利玛竇,与爷爷私交甚篤。”
岳母继续道:“哪知到了澳门,正遇上红夷来攻,若非贤婿抵挡,恐怕我母子三人,已然没了性命——
贤婿破贼之后,又遣医官为百姓治伤,蘅儿的病也是那时被治好的,如此说来,我们母子三人,也算因祸得福,贤婿也救了蘅儿两次。”
林浅看向那叫叶蘅的女孩,见她目光灵动,和姐姐长得很像,气质又截然不同,身子看起来挺健康,没有什么后遗症。
叶蘅行敛衽礼道:“姐夫活命之恩,铭感五內,莫敢相忘。”
林浅笑道:“说什么恩不恩的,都是一家人。”
接著他又看向大舅哥叶益蕃,道:“似乎当时在澳门未见舅兄”
叶益蕃拱手道:“说来惭愧,我当时在嘉思栏炮台,虽未与贤妹丈面见,贤妹丈的火攻、炮攻,我倒是领略了的。”
林浅打量他一眼,自己这大舅哥高高瘦瘦,皮肤白皙,一副文人打扮,居然敢上炮台,不禁有些敬佩,问道:“可有斩获”
叶益蕃笑道:“侥倖手刃倭寇一人。”
林浅正色拱手道:“佩服。”
叶益蕃拱手还礼:“当真纯属侥倖,若论斩获,不及贤妹丈分毫。”
叶蓁小声提醒:“爷爷还没拜见呢,再不去该等急了。
在叶府內一团和气之时。
马承烈奏请移防黄和泰的奏疏,已快马递至福建巡抚的商周祚案头。
按原本歷史,商周祚此人因对荷问题上软弱妥协,又与叶向高不合,应於天启三年初被调离福建。
可因林浅影响,荷兰人压根没来闽粤闹事,叶向高也早早致仕,是以福建平安无事,商周祚沾光依旧稳居巡抚之位。
就如林浅预料的一样,商周祚对马承烈的提议不敢拒绝。
现在南澳水师实力强大,又搭上叶阁老的人脉,只要能保福建安稳,商周祚连福建总兵之位,都是愿给出去的。
至於原本的漳州守备,汀州府有个守备缺,正好安置。
於是商周祚审议无误后,批覆同意,將题本递交京师。
新妇过门后的首次归寧,不会在娘家过夜。
是以林浅夫妇吃过晚饭后,就回了福清府上,第二日乘船返回南澳。
按明代规矩,新妇在夫家住一个月后,还要再进行一次归寧,此次时间较长,大约一个月左右,第二次归寧林浅就不必同去。
一月时间一晃而过,到了叶蓁再度归寧之日,林浅给叶家准备的丰厚的礼物,亲自送叶蓁上船。
天启三年十月廿一。
东寧岛传来消息,白家姐弟已完成扩充人手的任务。
前后三趟,从珠母海一共接了七千三百余人去赤崁。
林浅让兵卫司、民户司上岛,给新来的岛民登记户籍,然后又从其中选出一千五百人,扩充军队。
新募的人中,两百五十人留在东寧岛驻防,算上之前陈蛟手下,东寧岛现在共有士兵四百人。
另外新募的一千二百五十人则扩充南澳水师。
至此林浅麾下水师共有三千人,除去在柘林寨、澳门、东寧岛驻防的,南澳水师的机动兵力共有两千三百人。
这样一来,水师兵员不足的压力,就算是暂时解决了。
另外从潿洲岛劫掠的战船中,有一艘福船、十三艘海沧船,被充作公用,其余小型战船统统被当成渔船,留在东寧岛。
天启三年十月廿五。
白氏姐弟带船队返回南澳岛,船队上载著东寧岛半年的產出。
有白糖一千五百担,鹿皮三百担,鹿品三千副,稻米八千石。
鹿品、鹿皮、稻米这些自不必多说,都是吃喝用的俗物。
唯独白糖,林浅极为关注。
这东西往大了说,是战略物资,能用於军粮作战。
往小了说,是大宗商品,能赚的白银滚滚。
造白糖还能发展初级製造业,提振经济活力。
是以船队到港的第一件事,林浅便去视察白糖。
跨海贸易的白糖是装在陶罐中的,小口大腹,內壁上釉,用厚纸密封罐口,再以泥或蜡封固。
见林浅赶来,白清令手下搬来一罐,在码头上打开。
林浅用木勺取出一勺,只见其白糖顏色確实洁白如雪,用手指沾了一点放入口中,味道很甜,除了微微土腥气,没有別的异味。
白清道:“这一罐是上品糖,还有中品、下品,顏色也更深些,但最深也就到浅黄。”
林浅有些诧异:“黄泥水淋法制的”
白清摇摇头:“製糖师都是藏起来制的,没人知道用的什么方法。”
林浅將木勺放回罐中道:“罢了,能制的出来就行,这些是全部糖產了吗
白清道:“这只是一半吧,糖棚师傅说,红糖要十二担甘蔗,才能榨得其一,白糖要三担红糖才能得一,得很长时间才制出来。”
接著白清又把她在东寧岛上了解的其他情况讲了。
林浅大致算了算,在泉州一担白糖的批发价是三两,平户一担白糖售价十五两,会安一担白糖售价九两,毛利率高的惊人。
而且泉州白糖的每担三两还是採购价,林浅自產白糖的成本价还会更低,白糖生意比卖生丝还有赚头,怪不得荷兰人垂涎於东寧岛,万里迢迢的跑来种甘蔗。
更难得的是,老百姓可以不穿丝绸,但难抵御白糖的诱惑,这生意的市场潜力大的难以想像。
即便后续东寧岛糖產业扩张,每年產出万担、十万担的白糖,平户、会安的糖价也不会有太大下跌。
尤其是会安,作为国际性中转市场,有著大量欧洲船只转运,有整个欧洲站在背后,价格只会更加稳定。
林浅看著码头上不断搬运糖罐子的工人,只觉这些人搬的是一罐罐的金银也似。
这时,白浪仔道:“舵公,我看大哥好像有些情况。”
林浅心中一凛,面上不动声色道:“什么意思”
白浪仔道:“听人说,大哥这段时间频繁往来麻豆社,对甘蔗十分上心。”
林浅点点头,故意装听不懂:“他不上心,也没有这一千五百担白糖,当记一功。”
白浪仔没再说什么。
林浅道:“再过几日吕周船队就要从平户回来了,届时也把大哥叫来开会。”
“好。”白浪仔应下。
天启三年十月廿九,清晨。
大量雪白船帆在海面上浮起,过了一会,一支庞大船队从海平面上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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