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该造一艘新旗舰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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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周船队里,商船战船合计三十九艘,放在海面上绝对是庞然大物,压迫感十足。
四日前,商队就被鹰船在东寧岛以北海域发现了,隨之南澳岛都知道了消息。
南澳岛码头上,已有不少人等在此处,其中大多是船员的家眷,也有干活的水手、工人。
一个时辰后,商队驶近,纷纷降帆、落锚、靠港。
码头上下顿时沸腾起来,拖缆的、叫卖的、呼唤亲人的、看热闹的,一时间热闹非凡。
为便於商队停泊,前江湾码头泊位昨日就已清空。
商队旗舰停泊后,正副纲首先是郑重的將船上妈祖像请回天妃庙,隨后二人与副手交接,向將军府而去。
將军正厅中。
南澳岛高层齐聚一堂,正品茶等待。
这种大商队靠港,时间都是按天算的,快不了,是以见眾人无事,陈蛟索性介绍起东寧岛的情况来。
上次林浅婚礼,陈蛟本打算介绍一番,奈何酒喝的太猛,回床上倒头就睡,第二天也睡,第三天简单说了一番,直接回东寧岛了。
说起来,婚礼上眾兄弟说好一起灌林浅,可毕竟大家还都指望林浅的脑子解决问题,谁都不敢真往死了灌。
最后成了互相灌,人人都喝的屁滚尿流,现在回想起来只有苦笑。
“现在东番岛甘蔗田三千余亩,甘蔗车一百余座,昼夜榨汁不停,糖棚二百余处,据我估算,今年白糖可以產三千七百担左右。”
林浅算了下,这些糖卖往平户,利润约为三到四万两。
按陈蛟的预计,明年甘蔗田扩充到一万亩,按同样產量和价格算,利润就在十一万两以上,无愧为白色黄金之名。
见陈蛟说到此处顿了顿,林浅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问道:“开荒可有什么困难吗”
陈蛟道:“简单说,需要肥料、牲畜、农具、排水,耗资不菲,帐房只能估个约数,大约五万两。”
五万两的投入,一年就赚回来,这投资报酬率可谓是极高了。
不过,林浅也知道,这五万两只是前期投入,后续从西拉雅人手中採买甘蔗的钱,甘蔗榨汁的工钱,运输成本等都是不包含在內的。
这年代的帐房只会收付实现制的龙门帐,对匹配收入与费用、反映经营业绩、讲究权责发生制记帐法,就不太懂了。
现在银子越来越多,產业越来越大,再像以前的作坊式管理已经不行。
要引入现代记帐方法,同时引入审计机制,確保帐面准確,没有过度的贪腐。
这不仅是经济上的考量,也是建立割据政权所必须。
毕竟歷史上,李自成、张献忠、太平天国,大多数农民起义后期都面临贪腐严重的问题,必须早做应对,推行的阻力也小些。
林浅道:“银子好办。”
建立会计、审计制度不急於一时,现在用人治还是过得去的。
陈蛟神色一松。
林浅问道:“麻豆社和其他三个大社的纷爭如何了”
“有两个社已停战了,只有萧垄社还闹得厉害。东寧岛这地方宜居的地方就这么多,四大社和赤崁都在內海沿岸,让他们这么闹腾下去,对垦荒不利,我看不如就把萧垄社给——”
陈蛟说著,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雷三响一听要打仗,赶忙起鬨。
郑芝龙觉得可以杀,但最好別自己动手。
周秀才劝他们不要徒增杀孽。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吕正和何塞二人入內,行礼拜见诸人。
林浅道:“这一路辛苦,別在乎虚礼,快坐下歇著吧。”
二人坐下,有僕人端上茶,吕周顾不上烫,吹了吹便吸溜吸溜的喝完。
僕人见状又换了一杯新茶,吕周喝饱了,没有再动。
林浅问起这趟平户之行的经歷。
吕周道:“这次在平户,一切都顺利安稳,李旦没有任何异动,反而对商队还挺照顾——听说自去年一战后,李旦手下的几个头领带人逃走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雷三响点评:“直娘贼,活该,叫他玩阴谋诡计!”
何塞从怀里掏出个单子说道:“这次林林总总,银子总共赚了四十五万余两。”
郑芝龙笑道:“李旦那廝怕是脸都要绿了。”
林浅问道:“算上这些银子,公帐还有多少结余”
周秀才道:“五十八万余两。”
这话一出,周围人都咽了口口水,果然和海运的巨大利润相比,之前打家劫舍都成小打小闹了。
对林浅来说,正是现在不断增加的財富,不断累积的战功,才能將他势力下的各种矛盾都压制下来。
大家不会在意谁的职位高,谁的职位低,也不会在乎谁清閒谁辛苦,毕竟內斗所能得到的,比新增的財富可少多了。
所以,整个势力才可以像打了鸡血一样的向前猛衝,锐不可当。
周秀才顿了顿道:“不过这五十八万两不少都是粗炼银块,还得在银炉重新熔铸下,方可使用。”
闽粤之地因为经营海运,有不少私人银炉,可若是在那些地方熔铸,恐怕“损耗”会非常大。
现在开办一个银炉,居然也成了待办事项。
这是钱太多的烦恼吗
林浅问马承烈道:“黄守备的札付下来了吗”
马承烈道:“还没有,不过一个守备的调度,得了巡抚首肯,应当十拿九稳林浅道:“那就等黄守备上任后,把银炉就建在漳州吧。”
月港就在漳州,把银炉建在那里,也方便接別的海商的生意。
而且银炉属於耗燃料多又没技术含量的,建在漳州成本也低。
“是!”马承烈拱手记下。
林浅喝了一口茶后道:“听说会安有不少柚木料,还有龙骨大料”
吕周来了精神,应道:“正是。交趾还有——”
“且慢。”林浅叫停,隨后对耿武道:“把我书房的屏风拿来,再把中南半岛的地图拿来。”
“是!”
片刻后,一道实木透纱屏风搬到正厅门口,亲卫展开一副地图贴於其上,边缘用木架子夹住。
这样阳光刚好从屏风中透过来,映在地图上,让正厅中的眾人看得分外清晰。
地图是林浅手绘,只画了中南半岛的大致形状,標註了常见地名、国名。
这地方,自古国家太多,名字极乱,如不这样统一称呼,说著说著就说乱了吕周走到地图前,看了片刻道:“中南半岛,自古就是柚木產地,柚木各个国家都有,比如西北的东吁国,就储量极丰。可愿意大肆砍伐售卖的,只有这里。”
他说著手指在地图上一点,正是会安港。
“因阮主大力支持,此港商贸极繁华,其国內为柚木生意將路都修到了深山老林边上。伐木场、晾木棚无数,就连附近番人都是来此处买修船材料的。”
“不过。”吕周话锋一转,“只卖木板,大料不卖。”
什么大料不卖,都是藉口,只要代价给足了,什么大料都是卖得的。
林浅问道:“当真有阴乾几十年的龙骨大料”
吕周道:“木料阴乾多少年不清楚,但绝对有大料!而且不止一根,应当有一批。”
林浅目光炯炯:“有多大”
吕周道:“据说最大的一个长十来丈,粗五尺,笔直、无节、树中段料。”
林浅看过很多船的结构图,知道龙骨料大概需要什么条件,吕周说的这根木料,就是做龙骨的顶级木料。
吕周又补充道:“这批大料是阮主传家宝,绝不会卖的,不过,据传言,谁能击败郑主,这批木料就会给谁。”
林浅道:“既然要找帮手,想必北面的郑主,也开了不错的价码。”
吕周摇摇头:“只听说郑主招揽了些海寇,至於开了什么价码,就不清楚了郑主控制了大越国王,挟天子以令诸侯,手下据称有十万士兵、五百头战象、五百条战船。
而阮主国小民弱,只有不到两万士兵,战象、战船更是几乎没有。所以郑主才能有恃无恐。”
交趾国是紧贴中南半岛东面的狭长一溜,海岸线极为漫长,这正是阮主要招揽海上帮手的原因。
而且用的上龙骨木料的,显然都是东南亚的欧洲势力,比如西班牙人、荷兰人等,这阮主野心倒是不小。
林浅伸手把玩茶杯盖,心中不断琢磨。
海上只面对海寇的话,基本十拿九稳。
根据歷史记载,郑主陆军也没有灭掉阮主的能力。
唯一需要担心的是其他欧洲殖民者,但看在那龙骨大料的面子上,这个险也值得一冒。
用这批木料,足以造一艘四十五到五十米的巨舰,其火力绝对会超过天元號。
说起来,天元號毕竟是马尼拉大帆船改的,归根结底是脱胎於武装商船,结构设计上存在固有局限。
比如第一层火炮甲板过大,货仓改的第二层火炮甲板又过小,由此导致重心有问题,进而令火炮磅数、数量都受限。
还有船身粗胖,长宽比过小,导致的行动笨拙,不够灵活的问题。
还有船艏艉楼过高,保留了卡拉克的帆船的落后设计的问题。
现在的天元號理论上有六十六门炮,实际上其中十二门是露天甲板的弗朗机炮,有效射程太短,威力也小,自从装上后,几乎没怎么用过。
扣掉这十二门炮,也就五十四门炮,火力配置稍高於目前西方主流的大型盖伦船,属於单挑占上风,一打二完败的境地。
是以林浅对天元號的改装,也仅限於第二层火炮甲板。
诸如使用铜、铅包裹船底的工艺耗资甚巨,就没有改进的价值了。
至於优化船型、关键部位增加锻铁装甲带等超前设想更是没有试过。
或许,该造一艘新旗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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