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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阴错阳差水淹地道,赤面凶虎单骑斩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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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文官的劲头儿,倒是像当年的张巡守睢阳一般,没想到一个文官有这么狠的心肠。

“鸣金收兵!”史进调转马头,毫不犹豫地下令。

铜锣声当当当敲响。梁山士卒如蒙大赦,拖着伤兵潮水般退了下去。

还好损失不大,只有百余人,但是再打下去,就算是能够攻下寿张县,伤亡人数也得是几何倍数的增加。

划不来啊,划不来。

夜幕降临。梁山大营里篝火点点。

中军帐内,史进把三尖两刃刀往兵器架上一扔,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

“哥哥,就这么退了?”手下的偏将“跳涧虎”陈达满脸不甘,“再攻半日,弟兄们肯定能先登!”

“登个屁。”史进抓起桌上的凉茶灌了一口,“拿人命去堆一座破城,回去寨主非扒了我的皮不可。这杨柏是个死脑筋,咱们得给他来点软的。”

“哥哥有何妙计?”

史进站起身,走到帐外的空地上,看着不远处寿张县城头摇曳的火把。

既然你杨柏铁了心要守,那我就让你觉得我不想打了。

“传令下去。”史进压低声音,眼神在黑夜中透着一股子狡黠,“今夜三更,全军拔营。帐篷别拆,火把多点几根,炉灶里的火也别灭。把那些带不走的粗粮,挑出几十袋,故意散落在营盘里。全军后退三十里,进黑松林潜伏。”

陈达愣住了。退兵?还把粮食留下?

他脑子不好,实在是想不明白这是啥计策。

“哥哥,这是要使疑兵之计?那也得把营盘弄乱点,装作败退的样子啊。”

“你懂什么。”史进冷笑一声,拍了拍偏将的肩膀,“杨柏这人虽然是个文官,但打起仗来死板又谨慎,我看是个谨小慎微的人,你若是弄得乱七八糟,他那多疑的脑子肯定觉得这是诱敌之计。咱们就得反其道而行之。按我说的做,让他自己去猜。”

三更时分。

梁山大营里人衔枚,马裹蹄。三千兵马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撤出了营盘,只留下一座空荡荡的军营和燃烧的篝火。

次日清晨。晨雾还未散去。

寿张县城墙上,守了一夜的土兵冻得直哆嗦。太阳升起来,雾气散去,土兵揉了揉眼睛,突然指着远处的梁山大营大喊。

“退了!贼兵退了!”

杨柏正靠在城门楼的柱子上打盹,听到喊声,猛地弹了起来。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女墙边,死死盯着远处的敌营。

营门大开。连个人影都没有。只有几缕青烟在晨风中飘散。

“怎么回事?”杨柏眉头紧锁,手里的刀柄握得死紧。昨日攻城还那么猛烈,今日怎么就无影无踪了?

这群草寇,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大人,会不会是贼军畏惧大人神威,连夜逃了?”旁边的县丞凑过来拍马屁。

杨柏狠狠瞪了他一眼。

“放屁!史进那厮号称九纹龙,是梁山的一员悍将。昨日虽然受挫,但主力未损,岂会轻易逃走?这其中必有诈。”

杨柏不敢大意。

“派几个机灵的探子,骑快马去贼营里探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半个时辰后,探子纵马狂奔而回。

“禀知县大人!贼营空了!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咱们进去转了一圈,不仅没人,连辎重粮草都留下不少!”

杨柏听完,眼皮狂跳。

连粮草都留下了?

他在城头上再也待不住了。不亲自去看一眼,他这心悬在半空,怎么也落不下来。

“点三百马军,随我出城查看!”

城门吱呀呀打开。杨柏骑着马,带着兵,小心翼翼地靠近了梁山大营。

营盘里安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帐篷的呼啦声。

杨柏翻身下马,走进中军大帐。里面的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连史进喝过的茶碗都稳稳地放在桌上。他走出来,又去看了看粮仓的位置,几十袋粟米码得整整齐齐,根本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迹。

跟在身后的都头是个老行伍。他握着朴刀,警惕地看着四周,凑到杨柏跟前。

“大人,这事透着邪门。这会不会是史进那贼子的疑兵之计?故意留下一座空营,引咱们出来,其实主力就埋伏在附近,准备杀咱们个回马枪?”

杨柏盯着那些粮袋,陷入了沉思。

疑兵之计?

杨柏摇了摇头。他在官场上混了这么多年,自认为读过的兵书比这都头吃过的盐还多。

“你错了。”杨柏转过身,指着那整齐的营盘,语气变得极其笃定,“如果是疑兵之计,为了引诱咱们出城追击,他必然要伪装成仓皇败退的样子。营帐该烧的烧,丢盔弃甲,遍地狼藉,那才能让咱们生出贪功冒进之心。”

杨柏走到一个火堆前,踢了一脚还在冒烟的灰烬。

“你看看这营盘。井井有条,丝毫不乱。粮草都没有被破坏,只是没来得及带走。这说明什么?”

都头茫然地摇了摇头。

“这说明史进退兵退得极其仓促,而且是接到了不得不退的死命令!”杨柏的眼睛越来越亮,他觉得自己已经完全看穿了史进的底牌。

“郓州府城那边,梅展老将军正在死守。我断定,必然是梅老将军大破了贼将呼延灼,或者朝廷的大军已经从其他方向包围了梁山。史进这是接到了急报,连夜赶去救援了。走得太急,连这些粗粮都顾不上带走了!”

杨柏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推断天衣无缝。

大宋气数未尽,这群贼寇终究是成不了气候!

他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传我的令!把这些粮草全部运回城里!这可是白捡的军需。打开城门,让城里的百姓出来透透气,赶紧下地去照料庄稼。城池解围了!”

都头虽然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但知县大人既然发了话,他也只能照办。

寿张县的城门彻底敞开。被憋了好几天的百姓,挑着扁担,推着独轮车,三三两两地涌出城外。有的去田里看庄稼,有的则被征调来搬运梁山大营里的粮草。

而在这些来来往往的杂役和百姓中间。

几个穿着破烂麻衣、脸上抹着黑泥的汉子,推着一辆嘎吱作响的独轮车,混在人群里,慢慢地朝着城门挪动。

为首的一个汉子,身材极其魁梧。他低着头,那双隐藏在乱发下的眼睛,却像鹰一样锐利,死死地盯着城门洞里的绞盘和守城士兵的站位。

这几人,正是史进麾下的“白花蛇”杨春,乔装打扮,混入城内。

“守门的有二十个,绞盘边上两个。”魁梧汉子推着车,压低声音对旁边的同伴嘀咕,“摸清楚了。今晚三更动手。”

同伴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手不经意地在腰间的破布下摸了摸。那里,藏着一把淬了毒的短刀。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夜风冷得刺骨。寿张县城门洞里,几个守军缩在火盆边上烤火,骂骂咧咧地抱怨着这鬼天气。

“都打起精神来!知县大人说了,虽然贼兵退了,但夜里也得防着点。”一个什长走过来踢了一脚火盆。

话音刚落。

黑暗中突然伸出一只粗壮的手臂,一把捂住了什长的嘴巴。

什长连挣扎都没来得及。一把极其锋利的短刀,从他的耳根直接切入,干净利落地横拉。

鲜血瞬间喷溅在火盆上,发出嗞啦的声响。

杨春顺手把尸体放在地上,动作轻盈得像一只猫。

紧接着,黑暗中窜出七八个黑影。他们根本不给守军反应的时间。短刀翻飞。闷哼声接二连三地响起。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城门洞里的二十个守军全被抹了脖子。

“去开城门。”杨春甩掉短刀上的血珠,低声下令。

两个细作冲到绞盘前,用力推动木柄。

沉重的木制城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缓缓向两侧拉开。

城门外。

黑夜中突然亮起了一支火把。

紧接着,无数支火把犹如繁星般在原野上接连点燃。

震天动地的马蹄声,犹如闷雷般从三十里外的黑松林方向滚滚而来。大地都在这恐怖的铁蹄下剧烈颤抖。

史进骑在火炭红马上,手中三尖两刃刀高高举起。

他看着前方那扇彻底敞开的城门,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杨柏,你聪明反被聪明误。

“杀!”

史进发出一声暴喝,双腿猛夹马腹。

梁山铁骑犹如决堤的洪水,顺着敞开的城门,毫无阻碍地疯狂涌入了寿张县。

城内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熟睡的守军被马蹄声惊醒,连兵器都没拿稳,就被冲进来的梁山骑兵像砍瓜切菜一样剁翻在地。

杨柏在县衙的后堂被震天的喊杀声惊醒。

他连外衣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冲出房门,正好迎面撞上满身是血的县丞。

“大人!城破了!史进杀进来了!”县丞吓得声音都变了调。

杨柏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破了?怎么可能破了?他们不是撤退了吗!

他这才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推断,在史进的算计面前,简直是个笑话。那空营,那粮草,全是他娘的诱饵!

“给我顶住!召集所有人,去县衙前门列阵!”杨柏一把抽出腰间的佩剑,双眼通红,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他是个文官,但他骨子里有着大宋文人那种极其迂腐的死节。

跑?他杨柏丢不起这个人。

几十个还没有溃散的贴身护卫和土兵,跟着杨柏退守到了县衙的大院里。他们用桌椅板凳死死堵住大门,弓箭手上弦,冷汗顺着额头直往下滴。

大门外,马蹄声停了。

火把的光芒把县衙外的街道照得通明。

“轰!”

一声巨响。县衙厚重的红漆大门被一根攻城木直接撞得粉碎。木屑四飞。

史进提着三尖两刃刀,踩着破碎的门板,大步跨进了县衙的院子。他身后,跟着几十个浑身浴血的梁山精锐。

史进看着站在台阶上、只穿着单衣、手里举着长剑的杨柏。

这酸儒倒是有点骨气。

史进停下脚步,把刀尖柱在青石板上。

“杨知县,城已经破了。你手下的人死伤大半。”史进语气平淡,没有丝毫胜利者的张狂,“我史进敬你是个不怕死的好汉。放下剑,归降我梁山。我保证不杀你,也不动这城里的百姓一根头发。”

杨柏死死盯着史进。

他握剑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极度的愤怒和绝望。

“我大宋立国百年,厚待士大夫。我杨柏食君之禄,今日唯有一死以报皇恩!”杨柏猛地往前踏出一步,声音嘶哑凄厉,“草莽贼寇,也配让本官投降?本官就是做鬼,也要看着你们被朝廷大军碎尸万段!”

史进听完,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这世道,最不缺的就是这种死鸭子嘴硬的忠臣。

你既然想求死,我就成全你的名声。

史进没有再废话,他甚至没有亲自动手的打算。

他极其冷酷地转过身,背对着杨柏,缓缓抬起右手,向前猛地一挥。

“放箭。”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透着绝对的杀伐果断。

“嗖嗖嗖!”

站在史进身后的十几个梁山弓弩手同时松开了弓弦。

密集的箭雨带着死亡的呼啸,无情地倾泻在县衙的台阶上。

杨柏身边的那几十个护卫瞬间被射成了刺猬,惨叫着倒在血泊中。

杨柏站在最前面。他根本没有躲。

三支羽箭极其精准地贯穿了他的胸膛。强大的冲击力带着他向后倒退了两步。

杨柏的眼睛死死瞪着夜空。他嘴里狂涌出大口的鲜血,染红了胸前的单衣。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手里的长剑狠狠地插在青石板上,支撑着自己不倒下去。

“大宋……万岁……”

杨柏喉咙里挤出最后几个字。头一歪,彻底没了生息。但他依旧保持着站立的姿势,像一根被钉死在耻辱柱上的木桩。

史进转过头,看着杨柏的尸体。

心里没有任何波澜。这乱世,各为其主,死了也就死了。

“这文人还算是条汉子,把他的尸首收了,找口好棺材葬了。”史进大步走出县衙,把三尖两刃刀挂在马鞍上,“传令下去,接管四门,安民告示贴出去。寿张县,归咱们了。”

夜风吹过县衙的院子,血腥味散入夜空。郓州的三路大军,寿张这一路,已经彻底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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