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公主监国:萧承烨亲征西域晶化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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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临安城·皇宫·寅时·归来
寅时三刻,夜色最深的时候。
临安城的皇宫里,大多数人都还在沉睡。但御书房的灯,已经亮了整整一夜。
萧承烨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张巨大的西域地图。地图上用朱砂标出了几十个红点——那是虫子出没的位置。而最西端,一个最大的红圈里,写着四个字:柯萨尔绿洲。
那里,是西域最后一片净土。
三千多名幸存者,已经被围困了四天。
四天,没有援军,没有补给,没有希望。
萧承烨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过,停在那片绿洲的位置。
“陛下。”
一个内侍轻轻推开门,跪在地上。
“烁大人求见。”
“让他进来。”
烁快步走进御书房,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神色——既疲惫,又兴奋,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凝重。
“陛下,老臣有一事禀报。”
“说。”
烁深吸一口气,开口了。
“她回来了。”
萧承烨的手猛地一颤。
他抬起头,望着烁。
“谁?”
烁没有回答。
他只是侧过身,让出了门口的位置。
御书房的门被完全推开。
门外,站着一个人。
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
她的头发很长,长到腰际,却已经全白了。她的脸很苍白,苍白得像纸,像雪,像那些晶雕身上的光。但她的眼睛,却亮得惊人——那是一种经历过生死、看透了一切之后,才会有的光。
萧承烨慢慢站起来。
他望着那张脸,望着那双眼睛,望着那个他以为永远也不会再见到的人。
“皇姐……”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朝阳公主走进御书房,走到萧承烨面前。
她比他矮半个头,但此刻,她站在那里,却像一座山。
“承烨。”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很稳,“我回来了。”
萧承烨望着她,望着她那一头白发,望着她那苍白如纸的脸,望着她那双燃烧的眼睛。
“你……你怎么……”他说不出话来。
朝阳公主笑了一下,笑得很淡。
“三年了。”她说,“三年零四十七天。”
萧承烨的眼眶突然红了。
他冲上前,一把抱住了她。
朝阳公主没有动。
她只是站在那里,任由他抱着,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好了,”她说,“我回来了。”
萧承烨抱了她很久很久。
然后,他松开手,后退一步,仔细地看着她。
“你的头发……”
“白了。”朝阳公主淡淡道,“那颗星上的东西,会吸走人的生命力。我在那里待了三年,能活着回来,已经是万幸。”
萧承烨的心揪紧了。
“那颗星上……有什么?”
朝阳公主沉默了一下。
然后,她开口了。
“很多。”
她走到桌前,望着那张西域地图。
“那些虫子,只是先遣。”她说,“那颗星里,还有更多的东西。比虫子更可怕的东西。”
“什么东西?”
朝阳公主没有回答。
她只是望着地图上那个最大的红圈,望着那四个字:柯萨尔绿洲。
“那里,”她说,“还守得住吗?”
萧承烨摇头。
“快守不住了。四天,没有援军,没有补给。三千多人,已经死了两百多个。剩下的,也撑不了多久。”
“你要去?”
“对。”
朝阳公主望着他,望着他这张已经成熟了很多的脸。
“你是皇帝。”她说,“皇帝不应该亲自去送死。”
“我不是去送死。”萧承烨说,“我是去救人。”
朝阳公主沉默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是三年来,她第一次真正地笑。
“你长大了。”她说。
萧承烨望着她,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光。
“皇姐,我有一件事要求你。”
“说。”
萧承烨走到桌前,打开一个锦盒。
锦盒里,放着一方玉印。
那是监国印。
西凉建国以来,只动用过三次的监国印。
“皇姐,”萧承烨说,“我要亲征西域。我不在的时候,你来监国。”
朝阳公主望着那方玉印,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她开口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我是公主,不是太子。按照祖制,公主不能监国。”
“祖制是人定的。”萧承烨说,“现在是非常时期,非常时期要用非常之人。你是西凉最会打仗的人,你是西凉最懂朝政的人,你是我最信任的人。除了你,没有人能在这个位置上坐稳。”
朝阳公主望着他,望着他这张认真的脸。
“你不怕我夺你的皇位?”
萧承烨笑了。
“你要夺,三年前就夺了。”他说,“何必等到现在?”
朝阳公主也笑了。
那是一个很淡,但很温暖的笑。
“好。”她说,“我答应你。”
萧承烨把那方监国印捧起来,双手递给朝阳公主。
朝阳公主接过印,握在手里。
那印很沉,沉得像一座山。
但她握得很稳。
“皇姐,”萧承烨说,“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萧承烨转过身,望向门外。
“进来。”
门被推开。
一个少年走了进来。
他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眉宇间却已经有了几分英气。他的眼睛很亮,像萧承烨年轻的时候。他的腰挺得很直,像每一个皇家子弟该有的样子。
朝阳公主望着他,愣住了。
“这是……”
“稷儿。”萧承烨说,“我的儿子,西凉的太子。”
萧承稷走到朝阳公主面前,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
“稷儿见过皇姑。”
朝阳公主望着他,望着这个她从没见过面的侄子。
她走的时候,他还不到十二岁。
现在,他已经十五了。
“起来。”她说。
萧承稷站起来,望着朝阳公主,望着她那一头白发。
“皇姑,您的头发……”
“白了。”朝阳公主说,“不好看吗?”
萧承稷摇摇头。
“好看。”他说,“像雪一样。”
朝阳公主笑了。
那是一个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你叫什么名字?”
“萧承稷。”
“承稷……”朝阳公主念着这个名字,“承天下之稷,好名字。谁起的?”
“父皇起的。”萧承稷说,“他说,希望我能像稷神一样,保佑西凉的百姓有饭吃,有衣穿,有房子住。”
朝阳公主点点头,望着萧承烨。
“你把他教得很好。”
萧承烨笑了一下,笑得很欣慰。
“皇姐,这次亲征,我要带稷儿一起去。”
朝阳公主的眉头皱了起来。
“带他去?他才十五岁。”
“十五岁不小了。”萧承烨说,“我十五岁的时候,已经上过三次战场了。”
“那是你。”朝阳公主说,“他是太子。如果出了什么事,西凉怎么办?”
“正因为他是太子,才要去。”萧承烨说,“太子不能只在深宫里读书,他要去看看真正的战场,去看看那些百姓是怎么死的,去看看那些虫子有多可怕。只有这样,他将来才能做一个好皇帝。”
朝阳公主沉默了。
她望着萧承稷,望着这个少年眼睛里那团燃烧的火。
那团火,和她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你怕吗?”她问。
萧承稷愣了一下。
然后,他老老实实地回答。
“怕。”
“怕什么?”
“怕死。”萧承稷说,“怕疼。怕再也见不到父皇和母后。”
朝阳公主点点头。
“说实话,很好。”她说,“那些说自己不怕死的,都是假的。真正不怕死的人,只有死人才有。”
她顿了顿,望着他。
“既然怕,为什么还要去?”
萧承稷想了想,开口了。
“因为我是太子。”他说,“太子不去,谁去?那些士兵,那些蛊师,他们也是人,他们也怕死。但他们去了,因为他们要保护身后的百姓。我是太子,我比他们更应该去。”
朝阳公主望着他,望着他这张年轻的脸,望着他眼睛里那团燃烧的火。
然后,她笑了。
那是三年来,她笑得最开心的一次。
“好。”她说,“好孩子。”
她转过身,望着萧承烨。
“你带他去。我在这里,替你守着西凉。”
萧承烨点点头。
“多谢皇姐。”
二、临安城·皇宫大殿·卯时·监国大典
卯时正,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
皇宫大殿里,已经聚满了人。
三十多位重臣,五十多位将领,还有从各地赶来的封疆大吏,把整个大殿挤得水泄不通。
他们站在这里,是因为一道紧急诏书——陛下要亲征西域,临行前,要宣布监国人选。
没有人知道监国会是谁。
但每个人心里都在猜测。
是丞相?
是烁?
是沈寒秋?
还是哪位宗室亲王?
辰时,钟声响起。
萧承烨从后殿走出来,走到御座前,坐下。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少年——萧承稷,西凉的太子。
“诸位爱卿。”萧承烨开口了,声音通过蛊术传遍整个大殿,“朕今日召集你们来,是为了一件事。”
大殿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听着。
“西域虫患,已经持续四天。柯萨尔绿洲被围困,三千多名幸存者危在旦夕。朕决定,亲自率兵前往解围。”
大殿里一阵骚动。
“陛下不可!”丞相第一个站出来,“陛下乃一国之君,岂可轻身犯险?臣愿代陛下前往!”
“臣也愿往!”
“臣也愿往!”
十几位大臣同时跪下请命。
萧承烨摆摆手。
“朕意已决,不必再劝。”
他顿了顿,继续说下去。
“朕不在的这段时间,朝中不可一日无主。所以,朕要任命一位监国,暂代朕处理朝政。”
大殿里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等着那个名字。
萧承烨望着众人,缓缓开口。
“朕任命——”
他顿了一下。
“朝阳公主,为监国。”
大殿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朝阳公主?
那个三年前就死了的朝阳公主?
那个据说已经葬身东海的女人?
她不是死了吗?
“陛下,”丞相颤颤巍巍地开口,“朝阳公主……不是已经……”
“已经回来了。”一个声音从殿外传来。
所有人都回头望去。
殿门外,一个白衣女子正缓步走来。
她的头发全白了,白得像雪。她的脸苍白如纸,苍白得像那些晶雕。但她的眼睛,却亮得惊人——那是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光。
她走进大殿,走到御座前。
然后,她转过身,面对所有人。
“我回来了。”她说,“三年了,各位别来无恙?”
大殿里一片哗然。
真的是朝阳公主。
那个曾经以一己之力挡住十万大军的女人。
那个曾经让所有敌人闻风丧胆的杀神。
那个三年前据说已经葬身东海的传奇。
她真的回来了。
“朝阳公主!”丞相激动得浑身发抖,“真的是您!您……您还活着!”
朝阳公主点点头。
“活着。命大,没死成。”
丞相跪下来,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天佑西凉!天佑西凉啊!”
其他大臣也纷纷跪下,磕头行礼。
但也有一些人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那些人,是三年来在朝中做大的人。那些人,是趁着朝阳公主“死”了、萧承烨年轻,攫取了大量权力的人。那些人,是本来以为可以继续把持朝政的人。
朝阳公主回来了。
他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萧承烨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站起来,走到朝阳公主身边,从怀里取出那方监国印,双手递给她。
“皇姐,西凉就交给你了。”
朝阳公主接过印,握在手里。
那印很沉。
但她握得很稳。
“你放心去。”她说,“这里,有我。”
萧承烨点点头。
然后,他转过身,望着萧承稷。
“稷儿,跟父皇走。”
萧承稷点点头,走到萧承烨身边。
父子俩并肩向殿外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萧承烨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
“诸位爱卿,”他说,“朕不在的时候,监国的话,就是朕的话。监国的旨意,就是朕的旨意。谁敢违抗,以谋反论处。”
说完,他大步离去。
萧承稷跟在后面,也走了。
大殿里,只剩下朝阳公主和满朝文武。
朝阳公主握着监国印,望着这些人。
然后,她开口了。
“诸位,”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本宫刚刚回来,对这三年的情况还不太了解。所以,本宫有一个请求。”
所有人竖起耳朵听着。
“请各位把这三年来所有的奏报、所有的文书、所有的账目,全部送到御书房来。本宫要一份一份地看。”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三天之内,全部送到。少一份,本宫亲自去取。”
大殿里一片死寂。
那些心里有鬼的人,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而那些正直的大臣,则暗暗叫好。
朝阳公主,还是那个朝阳公主。
铁腕,果决,不容置疑。
三、临安城·御书房·辰时·第一道旨意
辰时三刻,御书房。
朝阳公主坐在桌前,面前堆着小山一般的奏报和文书。
她已经看了整整一个时辰。
越看,她的脸色越沉。
那些奏报里,有太多的问题。
军粮短缺,却有几十个粮仓报称“存粮充足”——可那些粮仓在哪里?为什么调不出来?
兵器不足,却有十几家兵器坊报称“日夜赶工”——可那些兵器在哪里?为什么前线士兵手里拿的还是破铜烂铁?
饷银拖欠,却有数百万两白银从国库拨出——可那些银子去了哪里?为什么士兵们三个月没拿到一文钱?
贪污。
挪用。
欺上瞒下。
趁乱敛财。
朝阳公主的手,越握越紧。
她离开三年,这些人就翻了天。
“来人。”
一个内侍快步进来,跪倒在地。
“传沈寒秋。”
半炷香后,沈寒秋快步走进御书房。
他的身上还带着伤——三天前在东海那一战,他受了不轻的伤。但他没有休息,一直在处理军务。
“公主殿下。”他跪下行礼。
“起来。”朝阳公主说,“坐。”
沈寒秋坐下,望着朝阳公主。
三年不见,她老了很多。
不,不是老。
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生命力。
“殿下,您在那颗星上……”
“先不说这个。”朝阳公主打断他,“我有事要问你。”
“殿下请问。”
朝阳公主拿起一份奏报,翻开。
“军粮短缺,是怎么回事?”
沈寒秋沉默了一下。
“回殿下,军粮确实短缺。但不是因为没有粮,是因为调不出来。”
“为什么调不出来?”
“因为各地的粮仓,都被一些官员把持着。他们手里有粮,但就是不肯放。说是要等朝廷加价,才肯卖。”
朝阳公主的眼睛眯了起来。
“加价?朝廷买粮,还要加价?”
“是。”沈寒秋说,“那些官员说,现在是非常时期,粮价上涨是正常的。朝廷要买粮,就得按市价来。可市价比平时贵了三倍不止。国库的钱,根本不够。”
朝阳公主沉默了一下。
然后,她翻开另一份奏报。
“兵器呢?为什么前线士兵手里没有兵器?”
沈寒秋叹了口气。
“那些兵器坊,也在等加价。他们造出来的兵器,先不送到前线,先囤着。等朝廷出高价,才肯交货。”
“饷银呢?”
“被扣了。”沈寒秋说,“从上到下,一层一层地扣。到了士兵手里,十两只剩三两。”
朝阳公主的手,握得更紧了。
“这些人,”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冷,“都叫什么名字?”
沈寒秋拿出一份名单,递给她。
朝阳公主接过来,一页一页地看下去。
十三个人名。
十三个官职。
十三个趁乱敛财的蛀虫。
她看完,把名单放下。
“他们在哪里?”
“大部分在临安城。”沈寒秋说,“有几个在地方上。”
朝阳公主点点头。
“传令下去,”她说,“把这十三个人,全部抓起来。一个时辰之内,带到御书房来。”
沈寒秋愣了一下。
“全部?殿下,这里面有几个是朝中大员,位高权重,门生故吏遍天下。抓他们,恐怕……”
“恐怕什么?”
沈寒秋望着她,望着她那双燃烧的眼睛,突然明白了。
她不怕。
她从来就没怕过任何人。
“臣遵旨。”他说。
四、临安城·御书房·巳时·十三颗人头
巳时正,御书房外。
十三个人,跪成一排。
他们有的穿着官服,有的穿着便服,有的头发花白,有的正当壮年。但此刻,他们全都一样——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眼睛里满是恐惧。
御书房的门开了。
朝阳公主走出来。
她的身后,跟着沈寒秋,还有一队全副武装的侍卫。
她走到那十三个人面前,停下脚步。
“知道为什么抓你们吗?”
没有人敢说话。
朝阳公主拿出一份名单,展开。
“户部侍郎,王崇文。”她念出第一个名字,“掌管军粮调拨。三个月来,你扣下了三十万石军粮,囤积居奇,坐等涨价。前线的士兵饿着肚子打仗,你却在数钱。是也不是?”
王崇文的脸色惨白如纸。
“臣……臣冤枉……”
朝阳公主没有理他,继续念下去。
“工部郎中,李成栋。掌管兵器制造。两个月来,你扣下了五万件兵器,囤在库房里,等朝廷出高价。前线的士兵拿着破铜烂铁和虫子拼命,你却在等着发财。是也不是?”
李成栋的身体在发抖。
“臣……臣……”
“兵部侍郎,赵志远。掌管饷银发放。三个月来,你克扣了三十万两饷银,从上到下,一层一层地分。前线的士兵十两只能拿到三两,你却赚得盆满钵满。是也不是?”
赵志远瘫软在地。
朝阳公主念完了十三个人,把名单收起来。
她望着这些人,望着他们那副恐惧的样子,眼睛里没有一丝怜悯。
“你们,”她说,“都是西凉的官员。吃着西凉的俸禄,穿着西凉的官服,拿着西凉的权力。可你们在做什么?”
没有人敢回答。
“虫灾当前,百姓危难,士兵拼命。”朝阳公主的声音越来越冷,“你们却在趁机敛财,囤积居奇,发国难财。”
她顿了顿。
“你们说,该当何罪?”
王崇文猛地抬起头。
“公主殿下!臣知错了!臣愿意把所有的粮食都交出来!臣愿意捐出全部家产!求殿下饶臣一命!”
其他几个人也纷纷求饶。
“臣也愿意!”
“臣愿意捐出全部!”
“求殿下开恩!”
朝阳公主望着他们,望着这些跪在地上、拼命求饶的人。
然后,她开口了。
“晚了。”
她转过身,望向沈寒秋。
“按律,该当何罪?”
沈寒秋深吸一口气。
“按大凉律,贪污军粮、克扣军饷、囤积居奇、发国难财者,斩立决。”
朝阳公主点点头。
“那就斩。”
十三个人同时尖叫起来。
“公主饶命!”
“臣冤枉!”
“殿下开恩啊!”
朝阳公主没有回头。
她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话。
“你们冤枉?那些饿着肚子打仗的士兵,冤不冤枉?那些拿着破铜烂铁拼命的士兵,冤不冤枉?那些三个月没拿到饷银的士兵,冤不冤枉?”
没有人能回答。
“斩。”她说。
侍卫们上前,把十三个人拖下去。
半炷香后,十三颗人头落地。
消息传出去,整个临安城都震动了。
十三名官员,说斩就斩了?
那可是户部侍郎、工部郎中、兵部侍郎啊!
都是朝中大员,都是位高权重的人!
就这么杀了?
但更多的人,是拍手称快。
“杀得好!”
“这些蛀虫,早就该杀了!”
“朝阳公主回来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那些心里有鬼的人,开始瑟瑟发抖。
他们知道,朝阳公主不会放过他们。
一个都不会。
五、临安城·御书房·午时·第二道旨意
午时,御书房。
朝阳公主坐在桌前,面前摆着十三份抄家的清单。
粮食:一百二十万石。
兵器:八万件。
银两:五百七十万两。
还有其他数不清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
这些,都是那十三个人贪污的。
朝阳公主看着这些数字,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
“这些粮食,能撑多久?”
沈寒秋算了一下。
“一百万石,够前线士兵吃三个月。”
“这些兵器呢?”
“八万件,够装备五万人。”
“这些银子呢?”
“五百七十万两,够发三个月的饷银,还能剩一些。”
朝阳公主点点头。
“那就全部发下去。粮食送往前线,兵器发给士兵,银子发到每一个将士手里。”
沈寒秋愣了一下。
“全部?殿下,这些可都是从那些官员家里抄出来的。按惯例,应该充入国库……”
“国库?”朝阳公主冷笑一声,“国库里的钱,不就是给将士们用的吗?现在直接发给他们,还省了一道手续。”
她顿了顿,望着沈寒秋。
“前线那些士兵,饿着肚子打仗,拿着破铜烂铁拼命,三个月没拿到饷银。你觉得,他们该不该得到这些?”
沈寒秋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跪下,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臣替前线将士,谢殿下恩典!”
朝阳公主摆摆手。
“起来。还有一件事。”
沈寒秋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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