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1章 东海异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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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请说。”
“无论发生什么,”江易辰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不要为了救我、为了救任何人、为了任何你认为‘正确’的理由,牺牲你自己。”
姬瑶怔住了。
“若真有那一刻,”江易辰的声音低沉而平静,“我会恨你一辈子。”
姬瑶看着他。
许久,她轻轻笑了。
“夫君好霸道。”她说,“连人家想舍己为人都不许。”
“不许。”江易辰说。
“那若夫君也遇到同样的抉择呢?”姬瑶轻声问,“若你为了救我而牺牲自己,我也要恨你一辈子么?”
江易辰没有回答。
姬瑶也没有追问。
她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就像他知道她的答案一样。
他们都做不到看着对方死去而自己独活。
既然如此,不如从一开始就不给命运这样的机会。
“先做正事。”江易辰松开手,恢复了往日的冷静,“还有二十四个小时,我们要做很多准备。”
他走到海图前,手指按在那个反复描画的红圈上。
“首先,推演墟眼的具体位置。”
他从储物玉戒中取出一叠泛黄的古籍拓片——那是逍遥道宗藏经阁中关于东海灵脉的记载,以及他从徐福遗物中抄录的《海眼镇邪录》残篇。
还有一份,是白素卿连夜命人送来的、白家世代秘传的《江南水脉总图》。这张图上不仅标注了太湖、西湖、千岛湖等大型水系的灵脉走向,更用极细的朱砂线,将这些水系灵脉一路向东延伸,直至没入茫茫东海。
“东海海眼,不是孤立存在的。”江易辰指着地图,手指从太湖开始,沿着一条若隐若现的朱砂线缓缓移动,“它是整个江南水系灵脉的归墟之地。”
“天下至柔莫过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他喃喃道,“水行万里,滋养万物,最终归于大海。那些被滋养过的生机、被净化过的灵气、被承载过的愿力……都会随着水流,一路向东。”
“而墟眼,就是这亿万年来,无数水流、灵气、生机、愿力的最终汇聚点。”
姬瑶静静听着,若有所思。
“所以共济会选择那里。”她轻声道,“不是因为那里最容易打开通道,而是因为那里积蓄的能量最庞大。”
“正是。”江易辰点头,“他们不是要创造力量,而是要窃取这万年来天地自然积蓄的力量。”
他提笔蘸取朱砂,在海图上那红圈周围,开始勾勒一道道复杂的弧线与符文。
这些符文,与他从李承运丝帕上拓印下来的那三枚空间符文同源,却又更加繁复、更加古老。他已研究这些符文整整一个月,虽然仍未能完全破解其全部奥义,但已能初步理解其基本逻辑。
“这枚符文,形似气旋。”江易辰指着丝帕拓本上的第一枚符文,“它的作用是‘凝聚’,将分散的能量汇聚于一点。”
“这枚,形似门户。”他指向第二枚,“作用是‘贯通’,在凝聚的能量中心打开一条通道。”
“第三枚……”他顿了顿,眉头微蹙,“这枚最复杂,我至今未能完全理解。但根据其结构推演,应是‘稳定’或‘维持’之意。如同门轴,使打开的门户不会立刻闭合。”
他将这三枚符文,与海图上的坐标、灵脉走向、以及从古籍中推演出的墟眼封印结构,缓缓叠加。
一条条朱砂线在纸上延伸、交织、汇聚。
终于——
“这里。”
江易辰的笔尖,落在海图上一个极其精确的点。
不是东经124.7、北纬29.3的粗泛区域,而是这个区域中一个极小的、方圆不过百米的精确位置。
“墟眼的真正入口。”江易辰沉声道,“或者说,万年封印最薄弱的一环。”
姬瑶看着那个朱砂点,仿佛能透过海图,看到那片深不见底的蔚蓝之下,那沉睡了万年的秘密。
“夫君。”她忽然问,“那些符文……共济会已经掌握了么?”
江易辰沉默片刻。
“李承运供述,共济会已将那三枚符文刻在金属柱上,运往东海。”他说,“他们至少掌握了符文的‘形’。”
“那符文的‘意’呢?”姬瑶追问。
江易辰转头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问得好。”他说,“符文的‘形’可以复制,但符文的‘意’需要理解才能发挥真正力量。若共济会只是依样画葫芦,最多只能发挥符文三成威力。”
他顿了顿,目光落回那枚最复杂的第三符文上。
“这枚‘稳定’符文,共济会未必真正理解其内涵。因为它不是单纯的固定,而是……”
他沉吟许久,终于找到合适的比喻。
“如同医者治伤。伤口需要缝合,但缝合不是为了让伤口永远闭合,而是为了让其在稳定的环境中慢慢愈合,最终恢复如初。”
姬瑶恍然大悟:“所以这枚符文的真正作用,不是‘永久封印’,而是‘维持平衡’?”
“正是。”江易辰道,“墟眼中的力量,既是危险,也是资源。上古先贤选择封印而非彻底毁灭,或许正是因为那股力量本身并非纯粹的邪恶,只是过于庞大、过于原始,需要时间慢慢驯化。”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共济会若强行打开封印,不仅会释放那股力量,更会彻底破坏万年来的平衡。到那时,失控的将不只是墟眼,而是整个东海灵脉、甚至整个华夏水系的灵气循环。”
实验室里安静了很久。
培养箱的嗡鸣声仍在继续。那六组银耳菌,在姬瑶血液的催化下,仍在不知疲倦地生长、繁衍、纯化。
“还有十九个小时。”江易辰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我要再推演一遍墟眼的结构,确认那枚‘稳定’符文的完整含义。”
他看向姬瑶。
“瑶儿,你去休息。”
“我不累。”姬瑶摇头。
“不是累不累的问题。”江易辰难得地用命令式的口吻,“你要去东海,要靠近墟眼,要面对那股与你血脉共鸣的力量。你必须保持最好的状态。”
他顿了顿,声音放软:“至少,闭眼躺一个时辰。”
姬瑶看着他,终于点了点头。
她没有去隔壁的卧室,只是将办公椅拉到江易辰身边,靠着椅背,缓缓闭上眼睛。
江易辰继续伏案推演。
朱砂、狼毫、宣纸。
一枚枚符文在笔下诞生、分解、重组。
东海海图上的红线越来越密,越来越复杂,最终几乎将那片海域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一个时辰后。
姬瑶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
江易辰停下笔,转头看着她。
她的眉头在睡梦中仍微微蹙起,仿佛连梦里都在与什么战斗。她的手仍紧紧握着那支玻璃滴管,即使睡着了也没有松开。
江易辰轻轻抽走她手中的滴管,将她滑落的披肩重新搭好。
然后他继续回头,面对那张几乎被朱砂线填满的海图。
窗外,东方的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而这一天,将决定东海、江南、甚至更大范围的命运。
江易辰深吸一口气,提笔,在海图最边缘的空白处,写下最后一行小字:
“墟眼非邪,失衡方为祸。封印非灭,驯化乃正途。”
他放下笔,望向东方。
海的那边,共济会的船队正在全速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