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2章 组建船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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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试着向罗盘输入一丝真元。
嗡——
玉髓中的蓝光骤然明亮,指针缓缓旋转,最终稳稳指向东方。
那里,是东海的方向。
“多谢。”江易辰郑重收下。
白素卿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她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裙摆在青石板路上拖曳出一道淡薄的影子。
江易辰站在窗前,目送她走远。
然后他转身,目光落在屋内角落那柄随他征战多年的长剑上。
海战。
他从未真正经历过。
陆地战斗,讲求根基稳固、发力顺畅。足踏实地,每一拳每一掌都能将全身力量贯注其中。可海上不同,船在浪中起伏,人在船上亦随之颠簸。同样的力道,在甲板上可能使出七成;若遇风浪,只怕连五成都难发挥。
他需要适应。
更需要找到在颠簸环境中稳定发力的法门。
江易辰提剑下楼。
姑苏河畔有一处废弃的旧码头,青石铺地,临水而立。他站在码头边缘,望着河面上随波起伏的一叶扁舟,忽然纵身一跃。
落点不是码头,而是那叶扁舟。
舟身剧烈摇晃,江易辰脚下不稳,身形随之一歪。但他没有强行下桩稳住,而是顺势松腰沉胯,重心随舟身起伏而调整。
如同水流,顺势而为。
他想起太湖灵眼中的悟道。水的柔,不是软弱,而是顺应。遇到阻碍不强冲,遇着凹陷不填平,只是顺着既定的轨迹,缓缓流淌。
船在浪中,亦如水之一粟。
他闭上眼,不再与船对抗,而是将自己的呼吸、重心、乃至真气流转,都与脚下这叶扁舟的起伏同频共振。
浪来时,他微微屈膝,重心下沉。
浪去时,他缓缓站直,重心复归中正。
船身依旧在颠簸,但他已不再摇晃。
江易辰睁开眼,抽出长剑。
剑光如雪,在晨雾中划出一道清冷的弧线。他出剑不快,却极稳。每一剑刺出,剑尖都在空中凝定不动,仿佛那颠簸的舟身与他全无关系。
他练的不是快剑,而是“定”。
以身为锚,以气为缆,将自身与船体连结一体。船可动,他可动,但剑锋所指,矢志不移。
一轮红日从东方升起。
江易辰收剑归鞘,跃回码头。
脚下那叶扁舟兀自随波起伏,仿佛从未有人踏足其上。
***
午时,舟山群岛。
江易辰站在一艘沧溟级海船的甲板上,面前是龙组派遣的六名行动队员。他们清一色穿着便装,气息内敛,但那股从无数次实战中磨砺出的锋锐感,瞒不过江易辰的眼睛。
领队的不是秦冰——她有更重要的任务,此刻已先行潜入目标海域侦察。
领队是一个三十出头、肤色黝黑的男人,自称“老海”,龙组编外成员,真实身份是海军特种作战大队的退役教官。
“江先生。”老海咧嘴一笑,露出整齐的白牙,“船上的阵法我看过了,御风、避水、隐匿,都是好东西。但有个问题。”
他走到船舷边,拍了拍粗粝的木质护栏。
“这些阵法都依赖灵石供能,但灵石是死物,能量用一分少一分。咱们去东海不是一日两日,万一打起来,阵法被破,灵石耗尽,怎么办?”
江易辰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船首,蹲下身,手掌按在甲板上。
昨晚,他已在两艘沧溟级、三艘飞鱼级上,亲手布设了三座阵法的基础核心。此刻他能清晰感知到,船体内部那些嵌入木纹的符文脉络中,灵石的能量正在缓缓流转。
但他也知道,老海说得对。
灵石储备有限。一旦在东海陷入持久战,这些阵法的能量撑不了太久。
“我需要一个备用方案。”江易辰说。
老海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卷泛黄的图纸。
“这是我从部队带出来的老物件——五十年前,咱们在南海跟某大国航母编队对峙时,老一代龙组前辈留下的东西。”
他展开图纸。
上面绘制的不是符文,而是一套极其精密的机械结构图。齿轮、连杆、轴系、螺旋桨……
“人力辅助传动系统。”老海指着图纸,“风帆不够快,灵石会耗尽,但人的力气不会。只要船上还有活人,就能摇动这套装置,让船保持最低航速。”
他抬头看着江易辰,黝黑的脸上没有笑容。
“江先生,去东海不是春游。共济会有武装护卫舰,有深海钻探设备,有不知道多少藏在暗处的后手。咱们这几条船、几十号人,能做的其实很有限。”
“但总要有人去做。”江易辰说。
老海沉默片刻。
“是啊。”他低声说,“总要有人去做。”
他收起图纸,对江易辰敬了个不标准的军礼。
“船队已备妥,人员已就位。江先生,什么时候出发?”
江易辰抬头看了看天色。
日头西斜,海面铺满碎金。
“今夜子时。”他说,“趁潮出港。”
老海点头,转身去安排。
江易辰独自站在船首,望着东方那片渐渐暗沉的海。
那里,有共济会的船队。
那里,有沉睡万年的墟眼。
那里,有他与姬瑶将要共同面对的一切。
他从怀中取出白素卿赠予的定海针。
青铜罗盘上,那枚玉髓指针稳稳指向东方,纹丝不动。
江易辰看了很久。
然后他将罗盘收回怀中,转身走向船舱。
舱室里,姬瑶正在整理行装。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仿佛要将每一件物品都放在最恰当的位置。
江易辰站在门口,看着她。
她似乎感应到了他的目光,回过头,微微一笑。
“夫君。”
江易辰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但没有颤抖。
“怕么?”他问。
姬瑶想了想,轻轻摇头。
“不怕。”她说,“只是……有些舍不得。”
她没有说舍不得什么。
江易辰也没有问。
他只是握紧她的手,与她并肩站在舱窗前,望着窗外那片逐渐暗沉的海。
子时。
潮水涨至最高点。
三艘飞鱼级快船、两艘沧溟级海船,满载人员与物资,借着夜色掩护,悄然驶出港口。
没有人送行。
白素卿站在苏州城耀辰大厦的顶层,望着东方的夜空。
秦冰蛰伏在目标海域某处礁石后,校准着通讯频道。
清虚道长跪在逍遥道宗祖师堂前,掌教真人亲手捧出一只尘封千年的檀木长匣。
周擎站在东海舰队指挥室的巨幅海图前,沉默不语。
而江南的夜,依旧温柔如水。
姑苏河静静流淌,载着满河星光,奔赴那即将风起云涌的东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