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7章 无能狂怒的代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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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大同南城外的鞑靼中军大帐被改作临时营帐。
林昭坐在拓跋烈那张铺着狼皮的主位上,翻看怀中那封盖着天子玉玺的密信。信纸是宫中特供的澄心堂纸,墨是徽州老胡开文的松烟墨。落笔的力道匀称,转折处带着翰林院练出来的馆阁体底子。
但附页上那张军事地图不是。
地图上标注五号矿坑的位置用的是工坊制图的习惯:等比缩尺,四角定向,水源走向用蓝色矿彩标注。
这套画法,整个大同只有神灰局的测绘组会用。
林昭将地图凑近鼻尖,一股极淡的硝烟味混杂着观音土的土腥气钻入鼻腔。
秦铮掀帘走进来,一屁股坐在地毯上,从怀里掏出一把冻硬的肉干啃着。
“侯爷,内鬼的事……”
“先不动。”林昭将地图折好,塞回怀里,“打草惊蛇不如养蛇出洞。这条线连着京城,拔早了断根,拔晚了还能顺藤摸到赵承乾在大同埋了多少钉子。”
秦铮咽下肉干,没再问。跟林昭干了三年,他学会了一件事,侯爷说先不动,那就是已经在动了。
“拓跋烈关哪儿了?”林昭问。
“扔马棚里了。给了碗马奶,没死。”
“去找刘弘,让他连夜打一口铁笼子。”林昭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运牲口用的那种。”
秦铮啃肉干的动作停了一拍。
“装人?”
“装大汗。”
次日清晨。
一辆重型骡马大车从大同南门驶出,车板上焊着一口粗铁栏笼。笼子不大,刚好够一个成年男人蜷缩着坐进去。笼顶挂了一块木牌,正面用汉字写着“鞑靼叛汗拓跋烈”,背面用蒙文写了同样的内容。
拓跋烈的右臂用夹板固定着,半边脸肿成了猪头。他蜷在笼子里,透过铁栏的缝隙看着外面列队的大同军。
两百名神机营老兵骑马护送。每人背上除了连发火铳,还多了一个油布包裹。
油布里装的不是弹药。
是赵承乾那封密信的抄件。一百份。
林昭站在城门口,看着车队缓缓南行。
“到居庸关就停。”林昭对领队的苏十三交代,“笼子摆在关门正前方。抄件分三批送,第一批五十份直接贴在关墙上,第二批三十份散给沿途驿站,第三批二十份走八百里加急,送进京城六部衙门。”
苏十三搓了搓手:“侯爷,这信上盖的可是天子玺印。贴出......”
“贴出去他才疼。”林昭打断他,“告诉沿途所有人,大晋皇帝私通鞑靼,出卖边防军事机密,引狼入室。大同军以三千破六万,替朝廷收拾烂摊子。”
苏十三咧嘴笑了,翻身上马,带着车队消失在官道尽头。
林昭转身走回城门。
刘弘拄着一根临时削的木拐,站在城门洞里等他。这位知府饿了十九天,整个人瘦脱了形,颧骨高高凸起,官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
“侯爷,朝廷那边……”刘弘的嗓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皇上的密信被公之于众,这是在逼宫。”
“不是逼宫。”林昭从他身边走过,语气淡然,“是立规矩。”
三天后。居庸关。
铁笼摆在关门正前方的空地上。拓跋烈蜷在里面,被冻得嘴唇发紫。关墙上贴满了密信抄件,墨迹在寒风中微微卷边。
过往的商旅和驿卒纷纷驻足围观。天子玺印鲜红刺目,信上的内容经过三天传播,已经从居庸关扩散到了保定、真定、大名三府。
茶馆里的说书人添油加醋,把“皇帝卖图引鞑靼”的故事编成了段子。
版本有七八个,细节各不相同,但核心只有一句话:大同侯林昭替你们挡了刀,皇帝在背后捅了他。
苏十三将最后二十份抄件装进驿站的加急信筒,盖上火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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