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7章 无能狂怒的代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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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官驿。”苏十三拍了拍信筒,“六部衙门一家两份,剩的塞进通政司。”
驿卒接过信筒的手在发抖。他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内容摘要,脸色发白。
“大人,这……小的送了,脑袋还在不在?”
“在。”苏十三从怀里摸出一锭五两的银子拍在他手上,“大同侯的信,谁敢扣?送到了还有五两。”
驿卒攥着银子,咬了咬牙,翻身上马消失在风雪里。
五天后。京城,乾清宫。
赵承乾是在批折子时收到的消息。
先到的是兵部急报:大沽口全军覆没,三十门红衣大炮被炸成废铁,总兵陈大用重伤濒死。
他还没消化完这份军报,东厂的密报紧跟着拍上了御案:林昭率三千火枪兵击溃鞑靼六万铁骑,生擒大汗拓跋烈,将其装在铁笼中押至居庸关示众。
赵承乾捏着密报的手没有抖。他经历过五皇子兵变的生死夜,见过长安街上堆成山的尸体,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太子了。
真正让他失态的,是第三份东西。
魏进忠躬着身子,将一张揭下来的抄件平铺在御案上。纸张边角沾着糨糊的残渍。
赵承乾低头看去。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自己的玺印。自己的字迹。自己写给拓跋烈的那封密信。
一模一样的抄件,此刻正贴满居庸关的城墙,散落在北直隶数府的驿站和茶馆里。
赵承乾的面容一寸一寸地沉下去。
“贴了多少份?”
魏进忠的额头几乎贴着地砖:“回皇上……据报,不下百份。保定、真定已有流传。六部衙门今早也……各收到了两份。”
大殿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赵承乾缓缓站起身,走到御案前。案角摆着那方传国玉玺。他伸手拿起来,在手中掂了掂。
玉玺很沉。蓝田玉的质地温润细腻,边角棱线被历代帝王的掌纹磨得圆润。
赵承乾握着玉玺,手背青筋暴起,指骨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他极力想要稳住呼吸,但内心的恐惧与屈辱却让他的手腕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砰!”
沉重的玉玺从他汗湿的掌心滑落,重重磕在御案的铜角上。一小块碎玉飞溅出去,弹在金砖地面上,发出清脆的碎响。
魏进忠吓得整个人伏在地上,额头磕出了血。
赵承乾低头看着玉玺。右下角崩掉了一块,缺口处露出粗粝的断面。
他忽然笑了一声。笑声极轻,但魏进忠听出了里面的东西:那是一种被掐住喉咙后的濒死感。
“拟旨。”赵承乾将缺了角的玉玺放回案上,声音反而稳了下来。
“九边互市事宜,悉归大同总督府专理。京畿各营,非奉三司会签,不得出关一步。”
魏进忠趴在地上,不敢抬头,也不敢问“这跟投降有什么区别”。
赵承乾走到窗前,推开雕花木窗。冷风灌进来,吹得龙袍猎猎作响。
父皇给他留了一盘棋。
但棋盘已经被林昭掀了。
赵承乾关上窗,转身走回阴影里。他拉开御案最底层的暗屉,取出一枚从未示人的黑铁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南”字。
先帝临终前曾言,此为大晋皇室最后一道暗影,不到江山倾覆的绝境绝不可动用。
“传南院密使。”赵承乾将令牌攥在掌心,指节收紧,“朕要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