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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4章 槐影话深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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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暖风吹拂檐外新绿,廊下青嫩槐枝轻摇婆娑,簌簌叶响悠悠漫入幽静雅阁。

凭窗望去,庭院青石板洁净无尘,四月暮春的花木葳蕤生香,艳阳透过层层枝叶筛落斑驳碎光,落满阶前,四下僻静无人,唯余和风缓缓流转。

须臾间,一缕清泠水声轻起,沸水缓缓倾入素白瓷盏,涓涓潺潺,轻叩杯壁微鸣。热气裹挟醇厚茶香袅袅升腾,漫溢整间雅座。

窗外日光明朗,室内沉静敛息,风声、注水声两相低和,方才林华的话语过后,一室氛围愈发沉谧肃静。

林华眸光淡淡一扫,看着兀自沉思的林显,唇角微扬,一声清雅的调笑缓缓响起:“为何还未缓过神来,莫不是近来酒饮多了,反倒失了往日的机敏伶俐,想不通此事后果?”

“倒也并非想不透彻,我知晓相聚之事须得谨慎行事,不得张扬暴露身份,我只不过是心底牵挂康管事一行人,不知他们能否重回长安。”

话音落下,林显缓缓摇头长叹,眉宇间凝着几分忧色,神色沉郁难言。

他抬手取过案上茶盏,指尖轻叩温润盏沿,低头浅啜一口清茶,眉宇依旧紧锁,语气沉缓而疲惫:“你是不知,近来杂务缠身不休,我连日奔波料理,早已有些自顾不暇,食不知味,寝不安眠,若非你寻我至此,今日怕是连这片刻安闲,亦是难得。”

林华神色却是沉静从容,指尖轻扶茶盏边缘,目光平和望向林显,眉宇间不见半分焦躁,语声低缓沉稳:“我动身启程之时,倒也曾听闻些许风声,康管事早先便向家主提过重返长安的心思,只不过已被家主委婉驳回了。”

顿了顿,继而说道:“依眼下情势来看,他们几人短时之内怕是难以回转城中,长安这边诸事繁杂,眼下也只能劳你多费心操持,稳住局面才是。”

林显眉头紧蹙不展,面上凝着一抹挥之不去的愁苦神色,指尖缓缓将茶盏轻搁回木桌之上。

他长叹一声,眼底皆是怅然,缓缓开口,无奈道:“想来家主亦是自有谋划,这般决断必有他的思量,只是如今长安诸事皆压在我一人肩头,另外家主交待之布局之事,进展太过缓慢,再加之此时局势纷乱,当真令人心底难安。”

“正是如此,此番刘先生已然回转上洛坐镇大局,有他居中筹谋调度,那暗影堂布局之事,想来家主自会另行排布谋划,轮不到我等操心才是。”

林华神色平和沉稳,指尖轻扶茶盏,目光有些深沉,劝慰道,“你往昔连偌大的田庄诸事都打理得稳妥有序,如今不过是城内几处商铺营生周旋罢了,又何须这般忧心不已?”

“你就莫要调侃我了。那田庄诸事,我不过是承续你之后接手打理罢了,先前根基规矩、人情脉络早被你梳理妥当,只需多些留心耕作时节与庄户邻里相处便是了,何来如此繁杂琐事。”

林显眉间愁绪未散,缓缓抬眸望向林华,面色带着几分郁结无奈,语气微含嗔慨,“而如今长安暗流涌动,各处商铺牵扯繁杂,还要步步遮掩行踪谨慎度日,哪里比得上旧日庄中安稳从容,二者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林华闻言淡淡颔首,面上笑意敛了几分,眸光沉静温和望向他,温声道:“是我失言了,还请宽恕一二才是,长安局势错综复杂,行事步步受制拘束,确实远比镇守田庄费心熬神,其中难处,我心中自是深有体会。”

“身为林家家生子,自当一心为主家效命,不过是多几分忧心、多几番劳碌罢了,算不得什么要紧事,不提也罢。”

林显听完林华劝慰之言,心头郁结稍稍散去,神色慢慢平复过来。

他抬手端起案上茶盏,仰头将杯中茶汤一饮而尽。眉宇间萦绕的沉郁渐渐散去,心绪稍稍平复,语气也重归沉稳,抬眼看向林华继而询问道:“今日特意寻我到此,可是有什么要紧事宜,要特意交代?”

林华的神色也敛去了几分闲适,端坐身形微微摆正,目光沉静望向林显,语气郑重道:“昨日我登门拜访恩师,聆听其教诲。此番科举之策虽是依隋时旧制沿袭而来,可朝堂之上派系交错、人心各异,世家与寒门互相制衡拉扯,暗流涌动可从未停歇。”

说着,他长舒了一口气,继而又叮嘱道:“此事看似只关取士选材,实则牵连朝局走向、各方势力博弈,你在长安城中往来行事,务必多加留心体察,切莫大意误事。”

林显正抬手执壶斟茶,动作蓦地一顿,眉头微微蹙起,眼底掠过几分凝重讶异。

他凝神思忖片刻,提壶斟茶的手势缓缓放缓,面色愈发沉凝,眸光微微敛起,语气压得低沉慎重:“此事于我而言倒也干系不大,只是我倒是想起,昨夜醉仙楼打探到的消息,虽说尚未查实印证,却也着实不容轻忽,万万上心提防才是。”

“何等消息?”

林华闻言微微一怔,眉眼间掠过几分讶异,身形微微前倾,平和的眸光敛去几分,添上凝重之色,缓缓沉声追问,“你且如实道来便是,消息真假暂且不论,我自会登门寻恩师细细查证理清。”

林显神色愈发谨慎凝重,缓缓放下手中茶壶,指尖轻按桌面,语声压得极低,眉眼间满是肃穆:“所闻之事,乃是一桩军情秘讯,此番是由太子李建成亲统大军坐镇调度,抵御王世充来犯。再而,另有传言,军中先锋主将,竟是交由齐王李元吉出任领兵。”

“太子统帅,齐王为主将?”

林华眉头骤然紧锁,指尖轻叩案沿,面色沉凝如墨。

他垂眸略一沉吟,眼底皆是费解之色,片刻后抬眼,语气带着几分惊诧道,“那李元吉早前因弃并州城之事,已然获罪幽禁自省,不得踏出府邸已有近一年光景,早已远离军务朝堂,事到如今,为何忽然破格再起,令他领兵赴战?”

林显眉宇间却是掠过一抹自得之色,唇角微噙浅淡笑意,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缓缓道:“此事全赖那荥阳郑氏暗中周旋运作,疏通关节,才说动朝中权贵为齐王求情。不然以他昔日所获之大罪,便是皇室亲王,又怎有机会重掌兵权,随军出征之理?”

林华闻言缓缓摇了摇头,面上凝重之色渐渐敛去,一时默然垂眸静坐不语。他指尖轻捻杯沿,眸光幽深沉敛,心头暗自权衡利弊,将太子、齐王与郑氏之间的牵扯脉络一一思量剖析,神色越显凝重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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