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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3章 车行悟亲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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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日缓缓东升,清辉漫洒四野,晨间薄雾尽数散尽,天地间敞亮明朗开来。

平坦绵长的官道蜿蜒伸向远方,道旁草木沾着浅淡朝露,微风轻拂,枝叶簌簌轻响。

两驾马车碾着青石土路缓缓前行,车轮滚动发出沉稳的辘辘声响,马蹄踏地错落哒哒作响,偶有几声清脆铃音自车檐摇曳传出。

周遭山野静谧安宁,唯有风声、车马声交织相融,一路远离上洛城池,向着前路漫漫行去。

第一辆马车的车厢之中,三人相对而坐。林康与赖守正压低话语声,低声商议着沿途戒备的稳妥诸事。

而一旁的虎子心绪沉沉,满脸郁郁寡欢,只默默抬手掀开窗帘一角朝外望去。

晨光铺洒在绵长远阔的官道上,道边青草凝着残露,连绵原野一路铺开,远山清浅如黛,城池轮廓早已渐渐淡去。

前路茫茫,山河迢递,他望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物景致,心底郁结难舒,久久怔神不语。

车厢里语声低缓,林康与赖守正仍在细细盘算着重返长安城之后的布局行事。

说着说着,话音忽然一顿,赖守正察觉到车厢内安静得异样,他抬眼一瞥,正好望见虎子垂着眉眼,神色郁郁沉沉,只怔怔掀着帘角望向远方,全然不曾听闻二人交谈半句。

“虎子,你这一路沉默不语,可是心中有什么顾虑?”赖守正略一沉吟,轻声开口问道。

林康闻声也缓缓转头看来,目光温和,神色沉静地打量着郁郁失神的虎子,慢声开口道:“看你一路愁眉紧锁、心绪不宁,莫不是担忧回了长安,你那牙行已是易主?”

说着,他抬手轻轻拍了拍虎子的后背,语气温和宽慰,继而缓声说道:“你就莫要如此忧心忡忡了。后头那辆马车之中,早已备下不少新制上好的茶叶,即便你旧日的牙行真被人占了去,凭着这批货物周转本钱,照样能筹银立业,重头再开一间便是。”

虎子这才缓缓回过神来,眉宇间郁结未散,鼻尖微微发酸,眼眶已是泛起湿润红意。他垂下眼帘,声音低哑发颤,喃喃道:“康叔……方才在城门口,我瞧见阿耶阿娘躲在暗处相送………”

话音落下,车厢里一时安静下来。虎子喉头微哽,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衣角,眼底水光愈发分明。

一路远离故土,方才遥遥瞥见双亲藏在城门暗影里,不愿上前相送,只默默伫立凝望目送。

之前归来在家时,父母言语间总祈望年幼的小弟,动辄拿他数落训斥,积压在心的委屈与埋怨层层叠叠。

而今亲眼见到他们这般牵挂模样,从前那番郁结心底的苦楚不甘,尽数化作心头一阵发酸的暖意,万般芥蒂,顷刻竟是有些记恨不起来。

林康闻言神色一缓,眉宇间生出几分悲悯,轻叹一声,从容缓言道:“虎子,你切莫心生嗔怨。今晨动身之前,是我私下差人知会你双亲,告知你此番远赴长安之行。他们隐于暗处相送,足见心中挂念分毫不少,并非薄待于你。为人父母者,素来望子弟前程远大,不肯当面道别,不过是怕牵动离愁,反倒误了你赶路的行程。”

虎子抬眸,眼底带着几分茫然讶异,心绪仍起伏难平,语气犹疑又酸涩:“可在他们眼中,我不过是被家主嫌恶,而被遣去长安,整日低头垂首卖力气,只觉我不过是不思上进,难堪大用之辈…………”

一旁的赖守正面露动容,默默颔首片刻,沉吟过后才沉下心绪,冷静缓缓开口:“虎子,那你可是当真误会深了,你我皆是暗中行事,身为暗桩,诸多内情隐秘难言,自不便与家人明说分毫。”

他稍顿一瞬,目光温和落在虎子身上,语气沉稳依旧:“而你此番归家,虽特意换上粗布麻衣遮掩行迹,可足下鞋袜规整厚实、质地不凡,绝非寻常市井劳作之人所能穿戴。你爹娘亦绝非愚钝之辈,看在眼里,心中早已了然,知晓你在外所做之事,绝非打杂出力的寻常活计。”

说着,他眸光微敛,轻叹一声,再道:“只是你既不肯明言其中原委,他们亦便不敢轻易点破。往日对你多有严苛训诫,实则皆是心疼你身逢乱世、深陷险途,唯恐你牵挂家中牵绊分心,白白平添凶险,故意而为之罢了。”

虎子怔怔听着这番剖白,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衣摆,眼眶泛红更甚。他垂首静默良久,车厢里唯有车轮辘辘轻响萦绕耳畔。

过往心中积攒的委屈、不甘与怨怼,此刻尽数烟消云散,只剩心头一阵酸涩暖意翻涌。

片刻过后,他喉头轻动,声音哽咽低缓:“原来……原来是这般缘故,倒是我一直糊涂,错怪阿耶阿娘许久了………”

林康静静望着动容落泪的虎子,神色温沉悲悯,一时默然不语。

他沉默良久,缓缓抬眸转头看向身旁的赖守正,眼底掠过一抹恍然之色,心中暗自感慨,虎子双亲这般藏于心底的牵挂与苦心,何尝不是天下寻常眷属的写照?

想来二喜家中亦是同理,正因他亲身历经体悟,方能将此中世故看得这般通透,一语点醒梦中人。

也不知过了多久,车厢外马蹄哒哒、车轮辘辘的声响依旧不绝,前路官道渐渐开阔,离上洛城池已是愈发遥远。

林康缓缓敛了心绪,神色重归沉稳,抬手轻叩车壁,低声叮嘱驭车之人稳住脚程、留意沿途动静。

虎子亦慢慢平复下眼底酸涩,抬手拭去眼角湿意,缓缓拢上车帘,眼底已然褪去悲戚,凝着几分沉冷锋芒,沉声道:“康管事,你方才忧心之事,我虎子从来未曾怕过。倘若当真有人敢觊觎林家的牙行地盘,便是仗势强夺、暗中作祟,我也自有手段周旋抗衡,我这一身筋骨,血性从不欠缺,断不会任由旁人肆意欺凌拿捏!”

“倘若暗中作祟之人,乃是那高财,你又当如何?”

赖守正眸光骤然一沉,面色褪去温和,眉宇间凝着几分冷冽肃穆,忽然抬眼看向虎子,语气淡漠又锐利,继而说道,“你离长安日久,牙行中诸事无人坐镇掌控。依我看,一众人里头,偏偏是这高财最有机会动手脚谋利,此事你心里,当真就毫无防备?”

虎子目光骤然一凛,眼底暖意瞬间散尽,锋芒凛冽逼人,他神色冷硬决绝,语气干脆利落,不带半分迟疑:“他若安分守己便罢,敢趁我不在暗中作祟谋利,那往日情分,便一笔勾销,索性杀了了事!”

话音落罢,那份杀伐果决之中,眼底又悄然掠过一丝难以遮掩的不忍。

他眉头微蹙,语气稍缓,带着几分疑惑看向赖守正:“二喜,你何故忽然这般揣测?莫非这高财当真心存异心,早已暗生背叛我的念头不成?”

赖守正却是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神色变得从容淡然,笑着说道:“我可不是刘先生与家主那般慧眼通透,能一眼看透人心。不过是行路闲谈,随口说说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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