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归途曙光，飞升决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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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魔碑立起来的第三天，昆仑下了场雨。

不是那种温柔的山雨，是夹着冰碴子的、打在脸上生疼的冷雨。碑上那些新刻的名字被雨水一冲，凹槽里的金粉反而更亮了——苏沐晴说这是特制的防水材料，能扛住百年风雨。张三丰没说什么，只是每天清晨都去碑前站一会儿。不说话，就那么站着，袖着手，看雨水顺着“方晓”两个字往下淌。

方晓本人倒是不在意这些。他这会儿正躺在蓉城医馆的病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林芷琪端药进来的时候，看见他把手举在眼前，翻来覆去地看。

“方师兄，药。”

“哦。”他接过去一口闷了，苦得直皱眉，“芷琪师妹，我这手……是不是废了？”

林芷琪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灵力。她张了张嘴，想说些安慰的话，但方晓已经自己接上了：“废了就废了吧。能活着回来，赚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在笑，但笑不到眼底。林芷琪不知道怎么接，只能又给他倒了一杯水。

窗外，雨还在下。昆仑那边，张三丰已经站了半个时辰。

战后第七天，苏沐晴把所有还站着的人叫到了一起。

说是会议室，其实就是昆仑主殿临时清理出来的空地。椅子不够，大部分人站着。清虚道长的脸色比张三丰好不了多少，但腰板挺得笔直。秦雪眼下两团青黑，手里还攥着一沓没整理完的数据报告。赵启明蹲在角落里，抱着他那台灵能计算机，屏幕上全是护卫舰残骸的逆向解析图。

何影姿拄着剑站在门口，伤还没好利索，但谁劝也不肯坐下。方晓的位置空着——蓉城那边说他下不了床，但传了句话过来：“师父说什么，我听着就是。”

张三丰坐在最前面，不是主位，是随便搬了把椅子，跟所有人挤在一起。他的修为还挂在金丹巅峰，气色比前几天好了些，但说话的时候偶尔会咳。

“都到了。”他扫了一眼，没废话，“有三件事。”

殿里安静下来，连赵启明都停了敲键盘。

“第一件，收割者还会回来。”他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今天天气不好，“下次来的，不是先遣队，是真正的毁灭力量。多则一年，少则半载。”

没人说话。这个大家心里都有数，但被人当面说出来，还是像吞了块铁，沉甸甸地坠在胃里。

“第二件，我们挡不住。”

这话一出，连清虚道长都皱了眉。但张三丰没停：“不是长他人志气。秩序之矛，贫道只能凝聚一次。以我等此刻之力，再来一波，必死无疑。”

他说“必死无疑”的时候，语气跟说“今天下雨”一样平淡。苏沐晴坐在他旁边，手指捏着膝盖，捏得发白。

“第三件。”张三丰顿了顿，从袖子里摸出一卷东西。不是玉简，是手抄的纸，字迹端正得像是刻出来的。

“古籍中记载有一界，名‘九寰天’，未被寂灭侵蚀，法则完整，灵气充沛。若能飞升至此，或可彻底摆脱收割者追杀。”

他展开纸卷，上面是一幅手绘的星图，线条简陋，却在某个位置画了个圈，旁边写着两个小字——生路。

殿里炸了锅。

“飞升？集体飞升？”卡尔文的投影在屏幕上晃了晃，“张真人，这……这从无先例！”

“所以才要做。”张三丰把纸卷铺在桌上，“周天星斗大阵若能修复至完全体，可强行开启飞升通道。但名额有限，最多二十人。”

二十人。这三个字比收割者的舰队还让人窒息。

“那其他人呢？”有人喊，“等死吗？”

张三丰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那个问话的年轻人——是武当的一个三代弟子，眼眶通红，嘴唇在抖。

“留下来的人，不会等死。”他的声音放低了些，像在跟晚辈解释一件很难说清的事，“贫道会留下完整传承。功法、阵法、丹道，还有秩序共鸣的法门。地球灵气已经复苏，假以时日，自会有人能再次开启通道。”

“假以时日是多久？”那年轻人追问，“十年？百年？”

“贫道不知。”张三丰没有骗他，摇了摇头，“但贫道知道，若无人飞升求援，此地终将被收割。到时，连传承都不会留下。”

殿里又安静了。

苏沐晴站起来，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清了：“名额如何定？”

“功德、资质、心性。”张三丰一根一根掰手指，“三日后，贫道布‘问心阵’，合格者方可入围。非权势可定，非武力可夺。”

“问心阵？”薇薇安的投影挑了挑眉，“张真人，若议会成员合格，可入名单？”

“可。”

“若不合格呢？”

“不可。”

薇薇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公平。但议会要三个名额。”

“问心阵说了算。”张三丰没接这个茬，把纸卷收起来，塞回袖子，“不是贫道说了算。”

消息传出去的时候，全球都震了。

二十四小时之内，同盟总部收到了三百多份申请。有毛遂自荐的，有联名推荐的，还有直接找上门来的。黑暗议会那边闹得最凶，据说有个伯爵当场摔了杯子，骂薇薇安“软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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