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归途曙光，飞升决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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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骂归骂，没人敢动真格的。秩序之矛那一击的余威还在，张三丰虽然修为跌了，可谁也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再甩出一根来。

林芷琪是在第三天递的申请书。

她专门从蓉城飞过来，手里捏着那张纸，在殿外站了足足一刻钟。苏沐晴出来的时候，看见她还在那儿站着，纸边都捏皱了。

“芷琪？”

“苏姐姐。”林芷琪笑了笑，把纸递过去，“这是我的申请。”

苏沐晴接过来，看了一眼，又看她：“你想好了？”

林芷琪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殿里，张三丰正在准备问心阵的阵图。听到脚步声，他抬头，看见林芷琪站在门口。

“师父。”她叫了一声，然后走进来，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张三丰等她开口。

“师父，我想了很久。”林芷琪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问心阵，我不去了。”

殿里很安静。阵图的银光映在她脸上，把睫毛的影子拉得很长。

“芷琪，你方才递了申请。”苏沐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不解。

“是。”林芷琪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眼眶红了，但没哭，“递申请是想来见师父一面。我怕……怕以后见不到了。”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抖：“师父，地球需要有人守着。医馆需要有人看着。那些受伤的人，那些回不来的人……总得有人记得他们。”

“我可以留下来。我会好好学医术，会把师父教的东西传下去。等有一天，飞升通道再开了，我……我在这儿等你们回来。”

她说完了，站在那里，手攥着衣角，指节发白。

张三丰没有说话。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苏沐晴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久到林芷琪的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地上，啪嗒一声。

“善。”

一个字。轻得像叹气。

林芷琪愣住了，然后笑了，笑得眼泪糊了一脸。她退后两步，规规矩矩地跪下，磕了个头。

“师父保重。”

她起身，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怕自己后悔。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

她没回头。她怕一回头，就走不了了。

问心阵是在第七天布好的。

就在镇魔碑前面，阵纹刻在青石板上，一圈一圈的，像树的年轮。张三丰花了三天时间，把玉简符文中最后一点能用的东西都掏了出来，熬得眼底全是血丝。

秦雪帮他做数据校验的时候，发现他手一直在抖。

“张真人，您该休息了。”

“不急。”他收了最后一笔阵纹，抬头看天，“明日开阵，你帮贫道看着数据。谁过谁没过，要留档。”

“留档做什么？”

“后人要看。”他顿了顿，“总要有人知道，谁替他们探过路。”

秦雪鼻子一酸，别过头去。

阵成那夜，张三丰一个人坐在碑前，点了盏灯。灯光很暗，只能照亮前面几排名字。他一个一个看过去，看到方晓的时候，停了很久。

“那孩子……”他低声说了半句，没说完。

山风吹过来，灯晃了晃，没灭。

他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往静室走。走到一半，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碑还是那块碑，字还是那些字。只是远处，蓉城的方向，医馆的灯还亮着。

他看了好一会儿，转身走了。

黑暗中，那盏灯像一颗不肯落下去的星。微弱，但倔强地亮着。像是有人在等，像是有人在说——

我会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