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人质危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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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保镖跑到窗边，往下看，脸色变了：“周总，是柯景阳！还有……陈薇！”
柯文阳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紧张起来，哥和陈薇来了，但这里全是周家的人。他们来等于是自投罗网。
周明轩显然也想到了这点。他看向柯文阳，眼神里有询问，也有犹豫。
“周明轩，”柯文阳说，“现在是你选择的时候了。是继续当你爸的狗，还是……当个人。”
楼下传来柯景阳的喊声：“周明轩！放了我弟弟！”
然后是陈薇的声音：“文阳！你怎么样？”
周明轩闭上眼睛，深呼吸。再睁开时，眼神变得坚定。
他转身对保镖说：“你们几个，下楼拦住他们。记住，别动手，就说我们在谈事情。”
“可是周总，老爷交代……”
“我说了，别动手！”周明轩提高音量，“听不懂吗？”
保镖们面面相觑，但还是服从了，留下两个人，其他人下楼了。
等脚步声远去，周明轩对剩下的两个保镖说：“你们也出去，在楼梯口守着。”
“周总，这……”
“出去！”
保镖犹豫了一下，退出房间，关上门。
现在，房间里只剩下周明轩和柯文阳。
周明轩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东西，是个小型信号干扰器。他打开来扔在桌上。
“现在房间里的信号被屏蔽了。”周明轩说，“你的实时录音上传也断了。”
柯文阳警惕地看着他。
“别紧张。”周明轩苦笑，“我不是要伤害你。文阳，你刚才说得对……我是个提线木偶。三十多年，没为自己活过一天。”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柯景阳和陈薇被保镖拦住，正在对峙。
“我小时候，”周明轩背对着柯文阳说，“其实挺喜欢你的。你聪明，学什么都快。我爸总拿你跟我比，说‘你看看文阳’。那时候我恨你，觉得你抢走了我爸的关注。”
柯文阳没说话。
“后来我知道真相，你不是我爸亲生的，是他仇人的儿子。”周明轩转身，“那一刻，我突然觉得你很可怜。但我爸说，不能让你知道，要让你感恩戴德地长大，然后……为他所用。”
“他做到了。”柯文阳说，“我确实感恩戴德了二十年，直到王叔告诉我真相。”
“王守仁……”周明轩喃喃，“我一直以为他是个坏人，是我爸的对手。但这两年，我开始怀疑……如果他是坏人，为什么那么多人敬重他？如果我是好人，为什么我晚上睡不着觉？”
楼下传来争执声。柯景阳在喊：“让开！我要见我弟弟！”
周明轩走到柯文阳面前，压低声音：“东西在哪儿？”
柯文阳犹豫。
“告诉我，我帮你转移。”周明轩说，“你拿着东西，从后窗下去，二楼有一个雨棚，能缓冲。我会拖住保镖，给你争取时间。”
“为什么帮我？”
“因为……”周明轩笑了，笑得很苦涩，“我也想赎罪。虽然我不知道我到底有多少罪要赎。”
柯文阳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指了指天花板：“在上面，电线后面。”
周明轩搬来破桌子，踩上去，伸手摸索，很快找到了U盘。他跳下来，把U盘塞进柯文阳手里：“快走。后窗，小心点。”
“那你呢？”
“我没事。”周明轩说，“他毕竟是我爸，最多骂我一顿。”
柯文阳握紧U盘，深深看了周明轩一眼：“谢谢。”
他跑到后窗，打开，时，
“砰！”
楼下传来一声巨响。
不是打斗声，是……枪声？
柯文阳愣住了。周明轩冲到窗边往下看，脸色骤变。
楼下，两辆警车呼啸而至，红蓝警灯在雨夜中闪烁。警察下车，举枪：“所有人不许动！”
保镖们举起手。柯景阳和陈薇也被警察控制。
带队的是个中年警察，柯文阳认出来，是赵局长的手下，姓孙，周家的“自己人”。
孙警官走到柯景阳面前，冷着脸：“柯景阳，我们接到举报，你涉嫌非法闯入私人财产，还涉嫌殴打他人。请跟我们回去调查。”
“私人财产？”柯景阳指着大楼，“这是废弃建筑！而且我们是来找人的！”
“找人需要带武器吗？”孙警官从陈薇的包里搜出一把防身电击枪，很小，民用级别。
陈薇脸色苍白：“这是我自己防身用的……”
“带走。”孙警官挥手。
警察上前要给柯景阳戴手铐。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楼上传来：“等等！”
周明轩从三楼窗户探出头：“孙警官，这是个误会。柯景阳和陈薇是我请来的客人，我们是来……来谈生意的。”
孙警官一愣：“周公子，您这是……”
“这栋楼我家最近买下来了，准备改造。”周明轩面不改色地撒谎，“我叫了几个朋友来考察。怎么，这也犯法？”
孙警官显然没料到这一出，犹豫了。
柯文阳在二楼雨棚上，屏住呼吸。他看到周明轩在给他使眼色，快走。
他咬咬牙，顺着雨棚滑到地面，落地很轻。然后猫着腰，钻进楼后的荒地。
跑出几十米，回头看了一眼。
警灯闪烁中，周明轩站在三楼窗口，正和孙警官交涉。柯景阳和陈薇暂时安全了。
柯文阳握紧口袋里的U盘，转身冲进更深的夜色。
雨还在下。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安全。
周永昌生不会罢休。
而周明轩的“背叛”，可能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
但他顾不上了。证据在手，他必须把它送到该送的地方。
至于周明轩……柯文阳想，也许这个人还有救。
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