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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2章 娄晓娥的黄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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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海中独自坐在黑暗里,像一尊失去了生气的泥塑。

只有那双在黑暗中闪烁着疯狂和不甘光芒的眼睛,证明着他内心的惊涛骇浪,从未平息。

这场由刘海中挑起、却以许大茂大获全胜而告终的冲突,彻底改变了四合院的力量格局。

易中海彻底边缘化,无人问津。

刘海中威信扫地,一蹶不振。

阎埠贵精明算计,但缺乏足够的威望和实力。

傻柱心思单纯,只想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一时间,院里似乎没有了能主事的人。

而许大茂,凭借其在厂里似乎得势的地位,以及这次庆功宴所展现出的实力和人脉,隐隐有了成为院里新贵甚至话事人的势头。

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他开始更加频繁地关心院里的事。

谁家吵架了,他会以过来人或明白人的身份去劝解,话里话外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指导意味。

院里公共区域有点什么事,比如灯泡坏了,他会主动表示“我去厂里后勤问问,看能不能换个新的”,虽然往往没有下文,但姿态要做足。

他甚至开始对娄晓娥在院里的行为,提出了更多要求。

“晓娥,以后少跟那些家庭成分复杂、或者思想落后的人走得太近,要注意影响。”

“后院那点地方,以后我来说了算,你少插嘴。”

“家里那些旧东西,该收的收起来,别老摆着,让人看了说闲话。”

娄晓娥对他的这些要求,起初只是沉默以对,用她那种惯常的、平静的疏离来应对。

但许大茂的得寸进尺和日益膨胀的掌控欲,像不断收紧的绳索,让她感到越来越窒息。

她开始更加频繁地走出后院,在天气好的时候,坐在中院能看到前院的地方,一坐就是很久。

她看孩子们玩耍,看妇女们做活计,看夕阳将院墙染成金黄,眼神空茫,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偶尔会和李秀芝在公用水池边遇到,两人会简单交谈几句,关于天气,关于孩子,关于菜价。

李秀芝是个老实本分的女人,话不多,但态度温和。

娄晓娥似乎很愿意和她说话,虽然话也不多,但那种交流,带着一种不同于和许大茂相处时的轻松和平静。

有时。

于海棠来院里找傻柱,看到娄晓娥独自坐着,也会对她点点头,笑一笑。

娄晓娥也会回以淡淡的微笑。

两个同样在这个院子里感到某种隔阂和孤独的年轻女性,之间似乎有了一种无声的默契和理解。

这些细微的交流,落在许大茂眼中,却让他隐隐有些不快。

他觉得娄晓娥这是在不听招呼,是在挑战他的权威。

但他暂时还顾不上这些,他正沉浸在斗倒刘海中、自己上位的喜悦和新的野心中。

他开始将目光投向厂里更高的位置。

他觉得,以自己现在的能量和关系,或许可以争取一个更有实权的岗位,哪怕是个副科长呢?

他需要更多的资本,也需要抓住新的机会。

而风,似乎越来越紧了。

厂里的各种学习、清查、批评与自我批评越来越多。

许大茂敏锐地察觉到,这或许是他的又一个机遇。

他开始更加积极地靠拢厂里某些握有实权、又比较激进的领导。

他投其所好,提供各种信息,包括厂里的一些传闻,某些干部的言行,甚至……

院里邻居的一些情况。

他觉得自己正在编织一张更大的网,一张能让他爬得更高的网。

至于网里会兜住谁,会不会反噬自身,他暂时不去想,或者,他自信能够掌控。

他丝毫没有察觉,就在他志得意满、四处钻营的同时,一双冰冷而怨毒的眼睛,始终在暗处死死盯着他。

刘海中并没有真的完蛋。

那次失败的举报,虽然让他失去了领导的信任和进步的机会,但也让他认清了一个道理:

在这个年头,要搞倒一个人,尤其是像许大茂这样有些门路的人,光靠写黑材料不够,必须找到更致命的把柄,一击必杀。

他在暗中,更加耐心,也更加阴险地搜集着关于许大茂的一切。

他像一个潜伏在阴影里的猎人,等待着猎物露出破绽的那一刻。

而许大茂自己,也在为他最终的覆灭,一步步埋下致命的祸根。

他对权力的渴望,对娄晓娥日益加深的不满和掌控欲,以及那颗被胜利和野心冲昏的头脑,正将他推向一个他自己都未曾预料的、危险的深渊。

……

四合院的天空,看似依旧属于春夏之交的晴朗,但远处天边堆积的、铅灰色的厚重云层,和空气中那股越来越明显的、带着土腥味的闷热,都在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缓缓逼近。

而院子里每一个人,都将被卷入其中,无人能够幸免。

刘海中下马后的四合院,进入了一种看似平静、实则暗流越发汹涌的微妙时期。

那场以庆功宴为标志的、许大茂对刘海中的公开胜利,并未如许大茂所期望的那样,为他带来稳固的、受人敬畏的新贵地位,反而像一块投入看似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扩散开后,留下的却是更加浑浊难辨的水面和潜伏在水草下的、更多的猜忌与不安。

院里人看许大茂的眼神,变得更加复杂。

有羡慕他“有本事”、“吃得开”的。

但这种羡慕背后,往往藏着“谁知道他那些东西怎么来的”的嘀咕。

有忌惮他“手眼通天”、“连刘海中都斗不过他”的,这种忌惮使得人们在许大茂面前说话做事更加小心,但也让无形的隔阂更深。

当然。

也有像三大爷阎埠贵这样,表面上对他更加热情客气,甚至带点谄媚,背地里却打着小算盘,琢磨着能不能从许大茂的风光里也沾点光,或者,至少别被他盯上、当了靶子。

真正对许大茂的崛起感到由衷高兴的,恐怕只有许大茂自己。

他彻底沉浸在了这种胜利者的喜悦和随之膨胀的野心之中。

走在院里。

他感觉自己的腰杆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挺得更直,下巴也抬得更高,看人的目光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三分审视、两分优越,还有五分“我很忙、很重要”的矜持。

他开始不满足于仅仅在厂里经营关系、捞取实惠,他开始觉得,自己应该在这个生活了多年的四合院里,也建立起与之匹配的地位和话语权。

易中海彻底成了过去式,那个老糊涂除了唉声叹气,什么都管不了。

刘海中更是被他亲手打落尘埃,现在恐怕连家门都不好意思出了。

阎埠贵?

一个精于算计的小学教员,成不了气候。

傻柱?

一个就知道围着锅台和于海棠转的傻厨子,不足为虑。

王建国?

部里干部,身份是高,但那人太冷,太独,整天忙着他的工作,对院里的事从来是能躲就躲,似乎也没兴趣掺和。

这么一盘算,许大茂觉得,这院里主事的真空,舍他其谁?

他开始更加积极主动地关心院里的大小事务。

谁家两口子拌嘴声音大了点,他会背着手踱过去,摆出过来人的姿态劝和: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邻里邻居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吵吵闹闹像什么话?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要顾全大局嘛!”

若是以前,他这么说,多半会被人怼回来关你屁事,但现在,吵架的双方往往在他这种带着领导视察意味的劝解下,会讪讪地住口,虽然眼神里未必服气,但至少面子上给了他许干事一个台阶。

公共区域灯泡坏了,水龙头漏水,他会拍着胸脯:

“放心,我明天去厂里后勤科问问,看能不能协调点材料或者找师傅来修修。咱们院也是轧钢厂的职工家属院嘛,厂里应该管。”

这话说得漂亮,虽然十次有八次没下文,或者拖上十天半个月,但至少姿态做足了,让人没法明着挑理。

他甚至开始对院里的一些陈规陋习或不良现象提出整改意见。

比如,批评某家把蜂窝煤堆得离别人家窗户太近,影响采光通风,也不安全。

建议夏天纳凉时,大家不要穿着太随便,要注意精神文明面貌。

提醒有收音机的几家,晚上音量不要开太大,不能影响他人休息,也不能传播不健康的内容。

这些意见提得冠冕堂皇。

占着为大家好、维护集体利益的理,让人难以直接反驳,但听在耳朵里,总让人觉得别扭,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试图给这个原本就活得不易的院子,套上更多的、细碎的枷锁。

院里人对许大茂这套新做派,反应不一。

有人觉得烦,觉得他“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真拿自己当盘菜了”,但敢怒不敢言,最多私下嘀咕两句。

有人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敷衍应付,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不触及自身核心利益,懒得争辩。

也有人,比如阎埠贵,会顺着他话头,附和几句,甚至“补充建议”,试图从中找到一点或许对自己有利的机会,或者,至少不让自己成为“被整改”的对象。

但无论如何,许大茂确实在以一种缓慢而持续的方式,扩大着他在院里的存在感和影响力。

他觉得,自己正在成功地扮演着院里能人和半个管事人的角色,距离真正主事,似乎只差一个正式的名分或者一个更大的契机。

然而。

在许大茂志得意满、四处伸手的同时,他对自己那个原本应该最亲密、也最“安全”的“后方”。

他的家庭。

他的妻子娄晓娥的控制和感知,却出现了危险的裂隙,并且正在迅速扩大。

许大茂对娄晓娥的态度,随着他自己地位的提升和野心的膨胀,发生了明显而微妙的变化。

最初的刻意讨好和新鲜感早已消退。

现在。

他更多地将娄晓娥视为自己成功的一部分,一个用来装点门面、证明自己本事的附属品,或者,一个需要被管理和规范,以符合他如今身份的所有物。

他对娄晓娥那种安静、疏离、甚至有些清高的气质,从最初的欣赏和有面子,逐渐转变为不耐烦和隐隐的恼怒。

在他看来,自己如今在厂里吃得开,在院里说得上话,正是春风得意、需要家人全力配合和支持的时候。

可娄晓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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