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张饶败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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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北方一处稍高的土坡上,凌云的中军指挥位置于此。
他并未披重甲,只一身玄色劲装,外罩黑色大氅,于夜风中微微拂动。
身后“凌”字大旗安静垂立,数名传令兵和旗手如同雕塑般肃立待命。
凌云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整个战场。南面,管亥部的内乱之火与战斗最激烈处;
左前方,典韦那一道不断向前碾压、势不可挡的“血肉走廊”;右前方,张辽骑兵那几道在营盘中反复穿插、银光闪烁的“死亡闪电”。
喊杀声、哀嚎声、兵刃撞击声、火焰燃烧的噼啪声混杂成一片宏大的死亡交响,但他仿佛能从中清晰地分辨出每一段旋律的强弱与变化。
他偶尔抬起手,指向某个方向,简洁开口:
“令右翼弩阵前移五十步,覆盖张饶主营东北角那片帐篷区,压制其中弓手,为典韦部减轻侧翼压力。”
“告诉张辽,不必恋战当前之敌,向西南穿插,截断张饶往剧县方向的退路,勿使残寇入城添乱。”
“典韦处进展顺利?传令后续步兵营迅速跟进,巩固突破口,清剿两侧残敌,降者不杀,顽抗者立诛。”
他的命令清晰、果断,没有任何冗余。每一次调整,都让幽州军这把利刃的锋芒更精准地刺向黄巾军最混乱、最要害之处。
他不仅在看,更在听,在嗅,在感知整个战场的“气息”。
典韦的狂猛推进,张辽的灵动穿插,管亥的拼死内应,都在他预设的轨道上运行,但又根据瞬息万变的局势被他微调着,确保战果最大化。
当看到张饶那杆大纛在火光中开始移动、向南方歪斜时,凌云的眼神微微一动。
他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溃逃的主帅,是最后压垮敌军斗志的巨石。他并未露出喜色,只是轻轻吐出一口气,白色的气息在寒冷的夜空中瞬间消散。
当第一声“走水”的惊呼和随后“诛杀张饶”的怒吼传来时,张饶正因醉意和烦闷而有些昏沉。
他最初猛地站起,以为是曹军不甘白日受挫,又来劫营,破口大骂哨探和外围守军无能。
然而,当一名亲信连滚带爬冲进大帐,脸上被烟火熏得漆黑,声音因极度恐惧而扭曲变形,哭喊着:
“渠帅!不好了!是管亥!管亥那狗贼反了!正在攻打中军!”时,张饶如遭雷击,手中酒碗“啪”地摔得粉碎。
惊愕瞬间被滔天的怒火吞噬。“管亥狗贼!安敢卖我!”
他目眦欲裂,血丝瞬间爬满眼球,一脚踹翻面前酒案,汁水肉食溅了旁边头目一身。他抄起倚在一旁的大刀就要往外冲。
可就在这时,北面传来的战鼓与喊杀声,如同另一记更沉重的闷棍,狠狠砸在他的后脑。
那声音比管亥内乱的厮杀更加雄浑、更有组织,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
典韦那非人的咆哮,即便隔着小半个营盘也清晰可闻,伴随着己方士卒崩溃的惨叫。张辽铁骑的马蹄声如滚雷逼近,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幽州军!是幽州军主力!”张饶的心彻底沉入冰窟,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白日按兵不动的凌云,竟然在这个要命的时刻,与管亥里应外合,发动了致命一击!
他冲出大帐,眼前景象让他几乎窒息。整个大营已乱成一锅沸粥。
北面,一股黑色的铁流(典韦部)正以摧枯拉朽之势碾过一道道防线,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旗倒帜歪,正朝着他的大纛凶猛扑来,距离已不过两百步!
西面,银甲骑兵(张辽部)如同鬼魅般在营帐间穿梭奔驰,将他刚刚派出去稳定局势的几个亲信小队冲得七零八落,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抵抗。
而南面,管亥部与他的亲兵正在血腥厮杀,火光映照下,他看到管亥那熟悉的身影正疯狂砍杀,勇不可挡。
“顶住!给我顶住!”张饶挥刀嘶吼,声音却淹没在更大的喧嚣中。
“渠帅!北面的黑汉太猛了,根本挡不住啊!弟兄们死伤惨重,已经溃下来了!”
“骑兵!幽州骑兵从西边兜过来了,后路要被截了!”
“后营也乱了,好多孬种自己开了营门往南逃了!”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砸来。身边的亲卫脸上也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惶恐,圈子越缩越小。
张饶环顾四周,目光所及尽是慌乱奔逃的身影、燃烧的帐篷、倒伏的尸体。曾拥兵数万、意气风发的黄巾大将,此刻感到了彻骨的寒意和绝望。
狂怒、不甘、对管亥的刻骨怨恨、对凌云阴谋的惊惧,最终统统化为最原始的求生欲望。
“撤!往南撤!去找龚都、刘辟他们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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