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一场恶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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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仿佛就在耳边低语。
伴随着话音,一道丰腴曼妙、曲线惊心动魄、充满成熟风韵的身影,如同凭空从阴影中析出,又似她本就与那片阴影融为一体,此刻方才显现真身。正是飘渺宗太上长老,英妃姬孟嫄麾下大将,月羲华!
她今日并未穿着往日那身繁复华丽、迤逦曳地的宫装,而是一袭便于行动的月白色贴身劲装,外罩同色轻纱,更显身段婀娜起伏,玲珑有致。一双桃花眼水光潋滟,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仿佛能勾魂摄魄,但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杀意。
她身形如鬼魅飘忽,动作快得只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月白残影,玉指纤纤,葱白如玉,对着正被姬凝霜那堂皇浩大、威势惊人的天子剑光逼得有些手忙脚乱、不得不从诡异刺杀转为正面招架的虚空明王晦明,以及一旁催动死气、试图干扰姬凝霜剑势的归尘明王寂空,隔空轻弹!
“咻!咻!咻!”
数道无形无质、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指力,悄无声息地破空而至!指风过处,空气都仿佛被瞬间冻结,留下淡到几乎肉眼难辨的霜痕轨迹。这指力不仅蕴含着极寒冻气,能冰封血脉,更带着阴柔刁钻的暗劲,专破护体罡气,直指晦明与寂空的后心、腰椎、丹田等要害大穴!
角度之刁钻,时机之精准,堪称妙到毫巅,恰好是二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又被姬凝霜剑光所慑的刹那!
“背后有人!”
“小心暗算!”
晦明与寂空骇然失色,亡魂大冒!
他们绝大部分注意力都被姬凝霜那威势惊人、带着帝王威压的天子剑所吸引,心神被其牵引,何曾料到背后阴影中竟还藏着如此可怕、气息隐匿得近乎完美的刺客!而且一出手便是如此阴毒狠辣的偷袭!
仓促之间,二人只得强行收回部分攻向姬凝霜的力道,身形半转,回身运掌拍出,试图抵挡那阴寒刺骨、无声袭来的指力。晦明掌间寒气凝聚,寂空则挥出一片灰蒙蒙的死气屏障。
然而,攻击并非只来自一处!
“贼子受死!胆敢惊扰圣驾,罪该万死!”
西侧偏殿方向,几乎在月羲华现身的同时,亦响起一声清冷如冰泉击石、带着凛冽肃杀之气的娇叱!
禁军司都统,婕妤素云,一身玄黑软甲,在夜色与火光映照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衬得她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艳如霜,眉眼间满是军人特有的果决与凌厉。
她手持一柄秋水般澄澈、剑身之上有点点星芒流转的长剑,正是其独门绝学【天·星斗交泰正法】运转到极致的表象。她身形如电,娇叱声中,人随剑走,催动自己成名的【玄·玉衡白影剑】,剑光瞬间展开,如同夜幕骤临,星河倾泻,点点寒星般的剑光带着凛冽肃杀的军阵之气与冰冷的星辰之力,从另一个方向合围而来!
剑光点点,看似稀疏,却精准无比地封死了晦明与寂空所有可能的闪避腾挪空间,与姬凝霜正面压迫的龙形剑气、月羲华背后袭来的阴柔指力,形成了一个天衣无缝、配合默契的三方夹击之势!
退路全无,生死立判!
刹那间,战场被强行分割!
你独自一人,负手而立,气机牢牢锁定了正面的大日明王法澄与琉璃明王禅垢,脸上那抹玩味的笑容愈发明显。
而姬凝霜、月羲华、素云三大高手,则联手围攻虚空明王晦明与归尘明王寂空!
姬凝霜正面强攻,堂皇正大,以势压人;月羲华背后偷袭,阴柔诡谲,防不胜防;素云侧翼封堵,剑光如星,肃杀凌厉!三人配合无间,瞬间将晦明与寂空逼入绝对的下风,险象环生!
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彻底逆转!精心布置的伏兵尽出,杀局已成!
四大明王,已成瓮中之鳖!
“不好!中计了!有埋伏!快撤!”
琉璃明王禅垢反应最快,战斗直觉也最为敏锐。她与法澄联手一击被你轻易以诡异身法避开,眼角余光更是瞥见晦明、寂空瞬间陷入三大高手围攻的险境,月羲华与素云的出现,彻底打碎了他们最后一丝侥幸。心中瞬间冰凉一片,知道今日之局已非他们所能掌控,这咸和宫根本就是一个为他们精心准备的死亡陷阱!当机立断,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厉喝!
她虚晃一招,双掌猛然向前一推,混元内力化作一道凝实无比、半透明的巨大掌印,携带着“瓦解”、“迟滞”的意境,如同山岳般拍向你面门,试图阻你一阻。
而她自己身形却如同流星倒卷,毫不犹豫地冲天而起,体内残存的混元内力疯狂运转,灌注双腿,便要凭借【天阶】的修为,强行冲破这咸和宫的宫墙封锁,远遁千里!
只要逃出生天,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还!
至于同门?此刻已是自顾不暇!
法澄、晦明、寂空三人,虽心有不甘,怒火攻心,但眼见战局急转直下,己方瞬间落入绝对劣势,也知大势已去,闻言几乎同时怒喝一声,拼着受伤,各自施展绝招逼开眼前对手,然后身形化作三道颜色各异的流光,紧随禅垢之后,向着高耸的宫墙之外亡命飞遁!什么“佛子”,什么功劳,在生死面前都不值一提!
此刻,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
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逃离那个张网以待的男人!
然而,他们终究还是小看了你为此局准备,最后、也是最为致命的“惊喜”自然还是来了。
这并非武者的较量,而是超越他们认知、降维打击般的杀戮兵器!
“就是此刻!给本宫——炸!”
几乎在禅垢身形冲天而起、化作流光的同一瞬间,咸和宫外的阁楼之上,传来翊坤贵妃丁胜雪那清脆悦耳、此刻却充满了兴奋、果决与凛冽杀伐之气的娇喝声!声音通过传音入密,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埋伏的禁军侍卫脑海中。
命令既出,雷霆响应!
下一刹那,让四大明王毕生难忘、肝胆俱裂、世界观彻底崩塌的一幕出现了!
“嗖!嗖!嗖!嗖!……”
如同夏日突如其来的冰雹,密集到令人头皮发麻,又似遮天蔽日的蝗虫过境,无数尾部拖着嗤嗤燃烧、冒着火星的短棒状铁疙瘩,从宫墙两侧的甬道阴影中、从附近宫殿的屋顶制高点上、从假山石的缝隙后,被那些早已埋伏多时、训练有素、眼神冷漠的禁军男女侍卫,用尽全身力气,以特定的角度,狠狠地投掷了出来!
数量之多,密度之大,划破空气的尖啸声连成一片,几乎遮蔽了小半片天空,形成了一道致命的覆盖之网!
“什么东西?!”
冲在最前面的琉璃明王禅垢,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以她【天阶】的目力与感知,自然看出这些“暗器”造型古怪,呈长圆形,一头稍大,无锋无刃,甚至感受不到多么强烈的真气或内力附着,与她认知中任何厉害的暗器——无论是飞刀、飞镖、透骨钉还是暴雨梨花针——都大相径庭。
她心中虽闪过一丝疑惑与不安,但更多的是一种被低看、被侮辱的愤怒与不屑。区区凡铁铸造的古怪物事,焉能伤她【天阶】之躯、混元护体罡气?她这护体罡气坚不可摧,足以抵挡神兵利器劈砍,岂是这些奇技淫巧所能撼动?
她甚至连稍微闪避的动作都懒得做,只是将护体混元罡气催动到极致,周身泛起一层如同实质的琉璃色光华,流光溢彩,打算硬生生撞开这波“毫无威胁”的“可笑拦截”,一鼓作气冲出宫墙!只要出了宫墙,凭借对京城地形的掩护和天阶的隐匿手段,逃出生天的机会将大大增加!
然后——
“轰!轰轰轰轰轰轰——!!!!!!”
一连串震耳欲聋、仿佛天崩地裂、让整个皇宫乃至小半个京城都为之震颤的恐怖爆炸声,在咸和宫上空不足十丈的高度,猛然绽放!声音之巨大、之密集,将先前所有战斗的声响、呼喝、金铁交鸣都彻底掩盖、吞噬!
炽烈到刺眼的橘红色火球,一个接一个,如同地狱中升起的死亡之花,在夜空中接连不断地轰然绽放,瞬间连成一片令人无法直视的炽热火海!
狂暴的冲击波如同无形的怒海狂涛,以爆炸点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叠加、冲撞!空气被极致压缩,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尖啸,滚烫的气浪肉眼可见地扩散开来!
“嘭——咔咔嚓!!!”
首当其冲的琉璃明王禅垢,她那号称“万法不侵”、“圆融一体”的混元护体罡气,在这纯粹、野蛮、狂暴到不讲任何道理的物理爆炸冲击面前,仅仅支撑了不到一息,便发出不堪重负、如同最上等琉璃被巨力碾压破碎般的刺耳声响,瞬间布满了蛛网般密密麻麻的裂痕!
那恐怖的冲击力并非真气,也非法术,而是一种纯粹的毁灭性,沛然莫御的物理力量,毫无花哨、结结实实地作用在她的罡气护罩之上!
让她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无形无质、却重达万钧的洪荒巨兽迎头撞上,又似被一座崩塌的山岳砸中!护体罡气剧烈凹陷、变形,前冲的势头骤止,胸中气血如同翻江倒海般剧烈翻腾,喉头一甜,险些喷出血来!
而这,仅仅是开始!是灾难的前奏!
爆炸产生的,不仅仅是那毁灭性的冲击波。更有无数在爆炸瞬间被高温熔融、又在狂暴力量撕扯下碎裂、以超越声音的速度向着四面八方激射的灼热金属破片!这些破片大小不一,边缘锋锐如刀,在爆炸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死亡的赤红光芒!
“嗤嗤嗤嗤——!”
下一瞬,如同烧红烙铁浸入冷水般的密集声响响起!这些在高温下变得赤红、边缘锋锐如刀的细小铁片,如同死神的镰刀,如同来自地狱的金属风暴,轻易地穿透、撕裂了她那已然布满裂痕、防御力大减的混元护体罡气,如同疾风暴雨般,毫无阻碍地笼罩了她全身!从正面、侧面、上方,无死角地覆盖!
“呃啊——!!!”
饶是以禅垢【天阶】的意志力与经过千锤百炼的肉身强度,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混合着剧痛、惊骇与难以置信的凄厉闷哼!
她只觉周身各处同时传来无数道撕裂般火辣辣的剧痛!那身洁净的月白僧袍,在这金属风暴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撕扯得千疮百孔,缕缕布条混合着鲜血飞舞。僧袍之下,她原本白皙的皮肤上,瞬间出现了无数道深可见骨的创口,皮肉翻卷,焦黑一片,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瞬间将她染成了一个血人!
数片较大的、边缘不规则的灼热弹片,更是如同恶魔的牙齿,深深地嵌入她的肩胛骨、大腿骨,带来钻心刺骨的剧痛与火辣辣的灼烧感,几乎让她晕厥!
“砰!”
她再也无法维持身形,体内真气被爆炸震得紊乱不堪,护体罡气彻底溃散,整个人如同折翼的鸟儿,从数丈高的空中狼狈不堪、打着旋儿地跌落下来,重重摔在庭院坚硬的汉白玉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又翻滚了数圈才勉强停下。
周身血迹斑斑,尘土满面,僧袍破烂不堪,露出出尘气质,活脱脱一个从血池里捞出来、又滚了泥地的乞儿,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紧随其后的大日明王法澄、虚空明王晦明、归尘明王寂空三人,下场更是凄惨!
他们冲势稍慢,恰好撞上了爆炸最为密集、威力完全展开的核心区域!
那里,橘红色的火球连成一片,冲击波相互叠加,金属破片交织成死亡的罗网!
“不——!!!”
“啊——!!!”
凄厉绝望、不似人声的惨叫声中,三人如同被狂风暴雨席卷的落叶,从空中打着旋儿、不受控制地坠落。他们引以为傲的护体罡气,在这超越认知的狂暴力量面前,如同阳光下的肥皂泡,接连破碎、湮灭!
大日明王法澄,他那如同金铜浇铸、坚不可摧的【大日琉璃身】,在连绵不绝的爆炸冲击与破片洗礼下,暗金色的肌肤被炸得皮开肉绽,焦黑一片,如同破碎的陶俑,多处深可见骨,鲜血淋漓,他发出野兽般的惨嚎,从空中砸落,将地面砸出一个浅坑。
虚空明王晦明,身形最为诡异灵活,此刻却成了活靶子。他试图施展身法躲避,但爆炸覆盖范围太广,破片太密集。一条手臂被数块破片击中,不自然地扭曲、折断,森白的骨茬刺破皮肉,他惨叫着坠落,抱着断臂在地上痛苦翻滚。
归尘明王寂空最惨,他年老体衰,肉身本就不如其他三人强横,又修炼死气,生机相对薄弱。半边身子被爆炸的火焰和气浪直接吞噬,半张脸与胸腹被高温严重灼伤,血肉模糊,散发出焦臭味,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只有出气多进气少,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四人如同被扔上岸的鱼,挣扎着、蠕动着,勉强聚集到一处,背靠着背,试图依靠同伴残存的气息寻求一丝可怜的安全感。他们惊骇欲绝地望着宫墙外那依旧不断响起零星爆炸、火光未熄、浓烟滚滚的天空,又低头看向自己身上密密麻麻、深可见骨、血肉模糊的伤口,眼中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恐惧、茫然与深入骨髓的震撼。这剧烈的疼痛,这狼狈的姿态,这濒死的体验,都是他们近百年来未曾经历过的。
这……这到底是什么?!
不是真气,不是道法,不是任何已知的武学手段!
没有内力波动,没有法术灵光,只有最纯粹、最野蛮的爆炸与撕裂!
威力却恐怖如斯,连【天阶】的护体罡气、千锤百炼的肉身,在这等力量面前都如同纸糊泥塑,不堪一击!这大周皇宫,何时有了如此可怕、如此匪夷所思的大杀器?!
他们缓缓转动着因剧痛和恐惧而僵硬的脖颈,看向那个依旧负手而立、好整以暇,正缓步向他们走来的玄衣男子。
月光与远处未熄的火光交织,映照着他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淡淡嘲讽的面容。夜风拂动他玄色的衣袍,猎猎作响。此刻他在他们眼中,不再是那个“有些本事,靠着女帝倒贴上位的男皇后”,而是一个从深渊中走出、执掌着未知恐怖力量的魔神!一个弹指间便能将他们打入无间地狱的可怕存在!
你走到他们面前数步之处停下,这个距离,足以让你清晰地看到他们眼中残留的恐惧、不甘、怨毒,以及深深的绝望。目光平静地扫过这四名方才还不可一世、气势汹汹,此刻却狼狈如丧家之犬、气息奄奄的“明王”,脸上再次浮现出那抹令他们心底发寒、恶魔般的玩味笑容,用一种充满了戏谑与嘲弄、仿佛在谈论天气般的轻松语气,缓缓说道:
“四位大师,这般急匆匆地,是要去哪里啊?可是忽然觉得,我这家庙太小,容不下诸位大佛,又‘回心转意’,想回来继续‘度化’我儿了?不过,看诸位大师这模样,怕是自身都难保,需不需要本宫发发慈悲,先‘度化’一下诸位啊?”
你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如同冰冷的锥子,凿进他们破碎的心防。
“混账!妖人!你……你使的什么妖法!”
大日明王法澄性格最是暴烈,纵然身受重伤,功力在爆炸中损耗大半,周身剧痛,也被你这番讥讽之言气得双目赤红,睚眦欲裂,不顾一切地嘶声怒吼,挣扎着想要撑起残破的身躯,催动最后的内力与你拼命!哪怕同归于尽,也不能受此奇耻大辱!
琉璃明王禅垢亦是面沉如水,眼中死寂一片,但体内残存的、为数不多的混元内力却开始以一种决绝到近乎自毁的方式运转,气机变得极不稳定,显然也存了拼死一搏、哪怕自爆也要拉你垫背的疯狂之心!
而另一边,同样伤势不轻的虚空明王晦明和归尘明王寂空,则将怨毒而绝望的目光,投向了不远处正悠然收起天子剑、莲步轻移走向石桌的姬凝霜。
擒贼先擒王!
若能趁乱暴起,拼死擒住或击杀女帝,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至少能拉个垫背的,让这妖人痛不欲生!这是他们濒死前最后、也是最恶毒的念头。
然而,他们的垂死挣扎,注定是徒劳的,甚至连付诸实施的机会都微乎其微。
月羲华与素云,如同两尊守护神只,早已一左一右,如影随形,挡在了姬凝霜身前,气机如同最坚韧的锁链,牢牢锁定了重伤的晦明与寂空。
月羲华桃花眼中媚意全无,只剩冰寒刺骨的杀机,玉指之间,有细微的冰霜寒气缭绕。
素云长剑斜指地面,剑身之上星光流转,清冷的面容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有军人的铁血与肃杀。
想要越过她们伤害女帝?以他们现在的状态,无异于痴人说梦。
姬凝霜更是连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仿佛那只是四只嗡嗡叫的苍蝇,连让她侧目都不配。径自走到庭院边缘那尚未被完全摧毁的石桌旁,优雅地拂了拂石凳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款款坐下,甚至顺手拿起了桌上那套原本为“贵客”准备、却未曾动过的青瓷茶具,动作娴熟地为自己斟了一杯尚且温热的香茗。
她轻轻吹了吹水面浮起的几片嫩叶,然后慢悠悠地啜饮了一小口,绝美的容颜上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刚刚结束的不是一场生死搏杀,而是看了一场无关紧要的戏。那份从容,那份睥睨,那份视强敌如无物的气度,将帝王的无上威严与对敌人的极致蔑视,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种彻底的无视,这种将他们视为尘埃、连看一眼都嫌污了眼睛的态度,如同夹杂着冰碴的冷水,浇灭了晦明与寂空心中最后一点疯狂与侥幸的火焰,彻底击溃了他们最后的心理防线。原来,在对方眼中,他们连拼死一搏的资格都没有。
而你这边,面对法澄与禅垢燃烧最后精血、寿元,如同两颗即将陨落、却要爆发出最后光和热的流星般悍不畏死冲来的最后一击,只是漠然地撇了撇嘴,眼中连一丝认真的神色都没有,只有如同看蝼蚁挣扎般的淡淡无聊。
“米粒之珠,也敢放光华?萤火之光,也配与皓月争辉?”
你甚至懒得动用那焚尽八荒六合的【天·燎原】剑意,或是玄妙莫测的【神之权柄】精神碾压。对付两只没了牙、断了爪、浑身是伤、只靠一口气吊着的病虎,何须牛刀?杀鸡,焉用宰牛刀。
你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了右手,伸出食指,对着那两道携带着惨烈、悲壮、同归于尽气势扑来的身影,隔空,轻轻一点。动作随意,轻松,仿佛只是要拂去衣袖上沾染的些许尘埃,或是驱赶眼前烦人的飞虫。
面对大日明王法澄与琉璃明王禅垢燃烧最后精血、寿元,面目狰狞、眼中爆闪着疯狂与决绝光芒,如同两颗陨星般悍不畏死冲来的最后一击,你脸上那最后一丝玩味的表情也彻底敛去,归于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与漠然,仿佛在俯视两只扑向烛火的飞蛾,或者即将被车轮碾碎的虫豸。
让他们就这样在战斗中“壮烈”死去,成就他们所谓“明王”的尊严?
不。
那太无趣,也太便宜他们了。
你要的,不是他们干脆利落的死亡,而是他们彻底失去力量、失去尊严、失去一切希望后,那漫长无尽的、生不如死的煎熬。你要他们活着,清醒而痛苦地活着,作为你今夜辉煌胜利的见证,作为“大乘太古门”胆敢将爪子伸向你儿女所必须付出的代价,也作为未来撬开那神秘“现世真佛”嘴巴、挖出更多秘密价值的活口。
你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半分,身形依旧挺拔如松,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伸出一根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的手指,对着那两道裹挟着最后狂暴能量、将残存内力与生命精华都燃烧起来、爆发出远超平时威力扑来的身影,隔空,轻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