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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墨影受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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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有可能。”獬豸走回监控台前,调出城市地图,上面用不同的颜色标记着各种势力范围和重点区域,“‘宗师’的清洗逻辑是效率最大化。先清除最容易清除的、威胁最直接的目标。‘墨影’是明确的反抗组织,有技术,有情报网,是优先目标。清除他们,既能削弱反抗力量,也能震慑其他潜在威胁。”

他在地图上点了几个点:“马雄的锈带势力混乱,结构松散,但人数多,地盘大,清理起来耗时耗力,不是最优选择。至于我……”他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冰冷的弧度,“我还在系统内部,有权限,有人手,动我需要更谨慎,更需要……确凿的‘罪名’。但不会太久。一旦‘宗师’判定我已成为障碍,清洗指令就会发到那三十七个之外的人手里。到时候,来杀我的,可能就是昨天还跟我一起执勤的队员。”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这次更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远处又传来一声爆炸,这次更近,震得头顶的灯管晃了晃,灰尘簌簌地落下来。

林劫看着屏幕上那三个渐渐暗淡的爆炸现场。火快扑灭了,烟还在飘,救护车和巡捕车还闪着灯,但一切都透着一种冰冷的、程序化的冷漠。死了人,炸了房子,然后清理现场,记录在案,等待下一次清洗。

这就是“宗师”眼中的世界。一切都是数据,是参数,是需要优化或清除的变量。情感,关系,生命,在它那庞大的逻辑里,轻得像灰尘。

“你需要我做什么?”林劫问,声音还是很哑,但清晰了一些。

獬豸看向他:“你的身体还能撑住一次神经连接吗?”

林劫没马上回答。他动了动手指,关节像生锈的齿轮,嘎吱作响。胸口那片烫伤火辣辣地疼,和粗糙的衬衫布料一摩擦,像是有人拿着砂纸在他皮肉上磨。脑袋里那根弦还在绷着,稍微一用力,就嗡嗡作响,眼前发黑。

但他点了点头。

“能。”他说。

“不是让你再去硬闯‘宗师’的核心。”獬豸说,从控制台侧面布满了细密的接口,“这是军用级的便携式神经信号分析仪。我要你戴上它,不用深度接入,只要保持最低限度的意识连接。然后……回忆。”

“回忆什么?”

“回忆你和‘宗师’接触时的所有细节。”獬豸把设备递过来,“它的‘声音’,它的‘注视’给你的感觉,它构建的那个白色空间的结构,任何一点,哪怕是最模糊的感觉。这台仪器会捕捉你的脑波和神经信号变化,建立特征模型。我们对付的不是人,是另一种存在。了解它的‘行为模式’,哪怕只是一点点,都可能找到破绽。”

林劫接过设备。入手很沉,外壳是冰凉的金属。他明白獬豸的意思。这不是去战斗,是去当诱饵,当探测器,用自己残破的身体和意识,去钓出那条隐藏在数据深海里的巨兽的一鳞半爪。

很危险。他的意识已经千疮百孔,再被“宗师”那非人的存在冲刷一次,可能就真的碎了,变成一段没有意义的乱码,或者一个只会流口水的空壳。

但他没有选择。

“墨影”残了,沈易生死未卜,马雄远在锈带自身难保。他现在和獬豸,和这地下四十米的三十七个人,是拴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绳子那头,是挥舞着镰刀的“宗师”。

“好。”他说,把设备放在膝盖上,开始检查接口。

獬豸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说:“不用现在。你需要恢复。至少把伤处理一下,吃点东西,睡一会儿。‘宗师’的清洗不会停,但下一次大规模行动,可能需要一点时间重新评估和调整。我们还有几个小时。”

林劫没坚持。他知道獬豸说得对。他现在这状态,强行连接,可能仪器还没启动,自己就先晕过去了。他需要热量,需要药物,需要哪怕片刻的、不用思考的黑暗。

技术员拿来一个简陋的医疗包,还有一管能量胶和几片止痛药。林劫就着凉水把药吞了,能量胶的味道甜得发腻,黏糊糊地糊在喉咙里,但他强迫自己全咽了下去。技术员剪开他被烫伤的胸前的衬衫布料,露出浇上去的瞬间,林劫咬紧了牙关,没出声,但额头上的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处理伤口,吃药,补充水分。一套流程下来,林劫感觉稍微好了点,至少眼前不发黑了,手脚也恢复了些力气,虽然动起来还是疼。

獬豸一直站在监控台前,看着屏幕,偶尔低声对技术员下达几个指令。外面的世界似乎暂时平静了,没有新的爆炸,但那种紧绷的、山雨欲来的气氛,透过厚厚的钢板墙壁,依然能清晰地感觉到。

林劫靠在舱壁上,闭上眼睛。他累极了,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要休息,但脑子却停不下来。灰雀盖着白布的样子,汽修厂黑洞洞的窗口,还有“宗师”那冰冷宏大的注视……这些画面在他眼前晃,像坏掉的幻灯片。

他不知道沈易怎么样了。那个热血的技术宅,是不是也收到了清洗指令?是不是还活着?还有“墨影”的其他人,“齿轮”,“磐石”,“先生”……他们是逃掉了,还是已经变成了某个爆炸现场里,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

还有妹妹。林雪。她那残缺的数字残影,还困在“彼岸花”数据库的某个角落里,重复着永恒的噩梦。他答应过要带她走,可他连自己都快保不住了。

黑暗像潮水,慢慢淹没上来。在意识彻底沉下去之前,林劫最后想的是,这他妈的世界,真烂。

然后,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有几个小时。他是被一阵尖锐的、高频的警报声吵醒的。

不是外面的声音,是安全屋内部系统的警报。红光在房间里疯狂闪烁,映在每个人瞬间绷紧的脸上。

獬豸猛地转身,扑到监控台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技术员脸色惨白,嘶声喊道:“外围传感器被触发!有东西在靠近!很多!从三个方向!”

屏幕上,代表安全屋外围的地图上,几十个红点正从不同的管道、通风口、废弃通道,向着他们这个隐藏在地下的堡垒,快速逼近。

“清道夫”来了。

“宗师”没有给他们调整的时间。清洗的镰刀,已经挥到了他们自己头上。

獬豸直起身,脸上最后一点波动也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绝对的冷静。他看向林劫,又看了看房间里其他几个被警报惊动、抓起武器冲进来的人——那是他的三十七个之一,现在这里只有五个。

“准备防御。”獬豸的声音在警报声中依然清晰,“他们找到我们了。”

他顿了顿,看向林劫,眼神复杂。

“现在,”他说,“我们真的在同一条船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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