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血泊中的执事·索玛的绝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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啵酱站起身。
他看着阿格尼的尸体,湛蓝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愤怒,悲痛,还有深深的无力感。
但就在这时——
索玛突然抬起头。
他看向啵酱,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涌出强烈的情绪。不是感激,不是悲伤,而是——
恐惧和愤怒。
“是你!”
他尖叫,声音尖锐刺耳:
“是你派人来杀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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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全场死寂。
啵酱皱眉:
“索玛,你在说什么?我刚刚赶到——”
索玛打断他,指着他的手指在颤抖:
“我看到那个人了!他穿着黑袍,但我看到了他的脸!”
“他是凡多姆海恩家的仆人!是你派来的!”
啵酱的眉头皱得更紧:
“索玛,你受刺激太大,记忆可能出现偏差。凡多姆海恩家的仆人都在宅邸,没有我的命令——”
索玛却像听不进去。
他抱着头,喃喃自语,眼神越来越混乱:
“不对……不对……我看到的是……夏尔……”
“不,是另一个人……”
“两个人……两个夏尔……”
“都穿着一样的衣服……都长着一样的脸……”
“一个是凶手……一个是救我的……”
“谁……谁是真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破碎,越来越混乱,最后变成歇斯底里的尖叫:
“阿格尼!阿格尼用命保护我!而你这个凶手——!”
他指着啵酱,琥珀眸中满是仇恨:
“我记住你了!夏尔·凡多姆海恩!你是凶手!”
蒂娜上前一步,试图安抚:
“索玛王子,您冷静一下!夏尔真的是来救您的,我们都在这里——”
索玛却突然安静了。
他看向蒂娜,眼神空洞而诡异:
“我知道你是谁……你是那个……不,不重要了。”
“我只知道,夏尔·凡多姆海恩,杀了阿格尼。”
“我会作证。”
“我会让所有人知道,他是凶手。”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笑。
那笑容,不像他自己。
蒂娜的心沉了下去。
她看向药研,药研正用特制仪器检查索玛的瞳孔。他抬头,脸色凝重:
“主公,他的记忆……被外力干扰过。”
“不是单纯的受刺激,而是某种‘篡改’。有外来的力量,强行改写了他对这件事的记忆。”
蒂娜的脸色变了:
“葬仪屋……”
只有他,能做到这种事。
只有他,能篡改人的记忆。
只有他,能让索玛如此坚定地相信,凶手是啵酱。
啵司沉默。
他看着索玛,看着那双曾经热情真诚的琥珀眼眸,此刻只剩下混乱和仇恨。
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转身,背对众人,声音平静得可怕:
“带他走。去莎莉文研究所。那里安全。”
“警察很快就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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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马车中,死一般的沉默。
药研给索玛注射了镇静剂,让他陷入沉睡。他靠在车厢壁上,脸色苍白如纸。
长谷部守在他身边,一言不发。
蒂娜看着沉睡的索玛,又看向啵酱。
啵酱靠在另一侧车窗边,望着窗外掠过的风景,湛蓝眸中空无一物。
她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塞巴斯蒂安坐在啵酱对面,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暗红色的眼眸中,有担忧,有心疼,还有一丝……愤怒。
但那愤怒,是对谁的?
对凶手?
对葬仪屋?
还是对他自己——作为执事,没能保护好少爷?
马车驶向伦敦郊外。
莎莉文研究所的白色建筑在阳光下安静地伫立,与周围的绿树相映成趣。
齐格琳德已经接到蒂娜的通讯,带着医护人员在门口等候。
她看到索玛被抬下来,钴蓝色的眼眸中闪过震惊。但她什么都没问,只是快速指挥人员,将索玛送入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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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病房外,药研和齐格琳德共同检查。
结论令人绝望:
索玛的生理状态无碍,但记忆被某种“死神之力”深度篡改。他对“夏尔派人谋杀”的记忆深信不疑,任何试图纠正的说法,都会引发剧烈情绪反应。强行纠正,可能导致精神崩溃。
药研走出病房,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他的声音沙哑:
“对不起……”
“我没能救回阿格尼。”
“也没能保护好索玛王子的记忆。”
蒂娜看着他,心中一疼。
她上前,轻轻按住他的肩膀:
“药研,这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尽力了。”
药研低着头,拳头握紧:
“但医者的职责,是救死扶伤。我……什么都没做到。”
长谷部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按在药研的肩上。
那力道,沉稳而温暖。
药研的肩微微颤抖。
啵酱站在走廊尽头,背对众人。
他看着窗外,看着夕阳将天空染成金红色。那颜色,像阿格尼的血。
他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阿格尼死前,求我保护索玛。”
“我答应了。”
“所以我一定会做到。”
他转身,湛蓝眸中燃烧着冰冷的光:
“不管索玛怎么看我,不管他怎么指认我,我都会保护他。”
“直到他恢复记忆。”
“直到他明白,凶手是谁。”
蒂娜看着他。
看着这个13岁的少年,在失去朋友、被污蔑为凶手、即将被通缉的情况下,依然选择履行承诺。
她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我们和你一起。”
啵酱看向她。
那眼神中,有依赖,有感激,也有深深的疲惫。
他轻声说: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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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夕阳沉入地平线。
莎莉文研究所的灯光渐次亮起,在暮色中显得温暖而孤独。
索玛在病房中沉睡,眉头紧锁,不时喃喃:
“阿格尼……不要走……”
药研守在病房外,抱着膝盖,不知在想什么。
长谷部站在他身边,沉默地陪着。
蒂娜和啵酱站在研究所的天台上,望着远处的伦敦城。
塞巴斯蒂安站在他们身后,静静守护。
啵酱突然开口:
“索玛说,看到两个夏尔。”
蒂娜转头看他。
啵司继续说:
“一个凶手,一个救他的人。”
“两个都是‘夏尔’。”
蒂娜的心一沉。
她想起那些传闻,想起葬仪屋诡异的态度,想起那些若有若无的暗示——
“夏尔·凡多姆海恩”,可能不止一个。
啵酱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她从未听过的脆弱:
“如果……我不是真正的夏尔呢?”
“如果我只是一个……冒牌货呢?”
蒂娜看着他。
看着他被夕阳镀上金边的侧脸,看着他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他眼中那一丝——恐惧。
她想起那个夜晚,他在噩梦中的蜷缩。
想起他父母说的那些话。
想起那个被忽视的孩子,那个站在角落里、不敢出声的孩子。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那手冰凉,满是冷汗。
她用力握紧,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
“你是夏尔·凡多姆海恩。”
“我不管别人怎么说,不管你父母怎么想,不管有没有另一个‘夏尔’存在——”
“对我来说,你就是你。”
“那个在课堂上和我辩论经济学的你。”
“那个毒舌傲娇、却偷偷关心所有人的你。”
“那个在阿格尼面前发誓,一定会保护索玛的你。”
“那个——”
她顿了顿,声音微柔:
“那个让我骄傲的学生。”
啵酱看着她。
夕阳的余晖映在她棕褐色的眼眸中,温柔得像两团燃烧的火焰。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最终,他只是别过脸,声音闷闷的:
“……笨蛋。”
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塞巴斯蒂安站在他们身后,看着这一幕。
暗红色的眼眸中,映着夕阳,也映着他们的身影。
他微微躬身,无声地退后一步。
给他们多一点空间。
给少爷多一点温暖。
给这残酷的一天,多一点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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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夜色渐深。
伦敦东区的那栋小楼前,警察已经拉起警戒线。
阿格尼的尸体被抬走,地上的血迹被冲洗干净。但空气中,还残留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索玛的住处,被封条封住。
邻居们窃窃私语:
“听说是那个印度王子的执事……被人杀了……”
“王子呢?被抓走了?”
“不知道……好像是失踪了……”
“听说凶手是凡多姆海恩伯爵……”
“那个女王的看门狗?不会吧……”
警察探长站在楼前,眉头紧锁。
他的手中,握着一份证词。
证人:索玛·阿斯曼加达尔,印度王子。
证词内容:亲眼看到凡多姆海恩伯爵的仆人,杀害了他的执事阿格尼。
探长抬头,望向伦敦城的方向。
那里,凡多姆海恩宅邸的灯火,正在夜色中闪烁。
他低声说:
“明天一早,去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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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莉文研究所的天台上,啵酱突然打了个寒战。
蒂娜察觉到了,握紧他的手:
“冷吗?”
啵酱摇头:
“不是冷。”
他望向伦敦城的方向,湛蓝眸中满是复杂:
“是预感。”
“明天,会有更大的风暴。”
蒂娜沉默。
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葬仪屋,真夏尔,篡改的记忆,被污蔑的罪名——
一切都在酝酿。
但她握紧他的手,轻声说:
“不管什么风暴,我们一起面对。”
啵酱看向她。
月光洒在她脸上,温柔如水。
他点了点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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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中,索玛突然睁开眼。
他望着天花板,琥珀色的眼眸空洞而诡异。
他喃喃:
“夏尔·凡多姆海恩……”
“你是凶手。”
“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诡异的笑。
那笑容,和阿格尼死前最后的微笑,一模一样——
温和,虔诚,却带着死亡的气息。
窗外,月光被乌云遮住。
黑暗笼罩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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