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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双生降临·被夺走的名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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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从莎莉文研究所驶回凡多姆海恩宅邸时,已是深夜。

伦敦的雾又浓了起来,像厚重的灰色幕布,将整座城市包裹其中。马蹄声在雾气中显得沉闷而遥远,车窗外掠过的灯火朦胧得像鬼火。

车厢内,沉默如铅。

啵酱靠在车窗边,望着窗外模糊的夜景,湛蓝眸中空无一物。蒂娜坐在他对面,目光落在他苍白的侧脸上,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都没说。

塞巴斯蒂安静静地坐在啵酱身侧,暗红色的眼眸不时扫过窗外——今夜的气氛不对,他感觉得到。

药研和长谷部已经先行返回本丸,向刀剑男士们传达情况,并做好随时支援的准备。仆人们还在宅邸,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

马车在宅邸门口停下。

啵酱下车,抬头看向那栋熟悉的建筑——然后,他的脚步顿住了。

大门敞开着。

里面透出灯光,还有隐隐约约的脚步声。

那不是仆人的脚步声。那是陌生的、带着某种傲慢的脚步声。

塞巴斯蒂安瞬间挡在啵酱身前,暗红眸眯起:

“少爷,请退后。”

蒂娜已经展开灵力感知,脸色微变:

“有人……有两个人在客厅。其中一个的气息……很熟悉。是葬仪屋。”

啵酱的拳头握紧。

他推开塞巴斯蒂安,大步走向门口。

“少爷——”

啵酱头也不回:

“这是我的家。不管里面是谁,我都要亲眼看看。”

他迈过门槛,走进大厅。

然后,他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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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中,两个人坐在主位上。

一个是葬仪屋——银灰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荧光绿色的眼眸在烛光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脸上那道泪滴纹样显得格外刺目。他靠在沙发上,姿态慵懒得像在自己家。

而在他身边的……

那是一个与啵酱一模一样的少年。

灰蓝色的头发,同样精致的五官,同样纤细的身形。他穿着华丽的伯爵服饰,端坐在主位上,姿态优雅得无可挑剔。

唯一的不同是——他没有戴眼罩。

两只眼睛都是冰蓝色的,清澈得像冬日的湖水。

他看到啵酱,嘴角缓缓勾起一丝笑。

那笑容,带着居高临下的意味,带着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就像很多年前,在父母的注视下,他对角落里的弟弟露出的那种笑。

他开口,声音与啵酱一模一样,却带着另一种温度:

“好久不见……弟弟。”

那两个字,像一把刀,精准地刺入啵酱的心脏。

弟弟。

他叫他弟弟。

那个本该死去的人,那个他顶替了名字的人,那个他以为永远消失在火焰中的人——

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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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仪屋站起身,荧光绿眸扫过门口的众人——啵酱、蒂娜、塞巴斯蒂安。他的目光在蒂娜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然后落回啵酱身上,笑容诡异。

“呵呵呵……小少爷,不,应该叫你……‘啵酱’?”

他走近几步,每一步都带着某种诡异的节奏:

“毕竟,名字被抢走的人,不配再用那个名字了。”

他转身,手搭在真夏尔的肩上,动作亲昵得像长辈对晚辈:

“这位,才是真正的夏尔·凡多姆海恩伯爵。你的哥哥。”

啵酱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真夏尔,看着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看着那双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看着那个人坐在自己坐了四年的位置上——

那是他的位置。

不,那是“夏尔·凡多姆海恩”的位置。

而他,从来都不是真正的夏尔。

葬仪屋继续说,声音低沉而沙哑:

“至于我为什么要帮他?”

他顿了顿,荧光绿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是真实的、深沉的悲伤:

“因为我和你的父亲文森特……是挚友。”

“真正的挚友。”

“当年那场大火,我没能救他。这些年,我一直看着凡多姆海恩家……看着你。”

他看着啵酱,那目光锐利得像要穿透灵魂:

“你以为我看不出吗?从你第一次来棺材店,我就知道你是‘另一个’。”

“真正的夏尔,一直躺在我的棺材里……沉睡。”

“现在,他醒了。”

“该拿回他的一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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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夏尔站起身。

他缓步走向啵酱,每一步都优雅而从容,每一步都像在丈量这个他沉睡了多年的家。

两人面对面站着。

一模一样的脸,截然不同的眼神。

啵酱的眼神复杂——有震惊,有愤怒,有不解,还有一丝……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真夏尔的眼神冰冷而疏离,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但那冰冷之下,似乎还藏着什么——是恨?是怨?还是某种更复杂的情绪?

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叙述天气:

“弟弟,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醒的吗?”

啵酱没有回答。

真夏尔继续说:

“你第一次来葬仪屋的棺材店时,我就躺在旁边的棺材里。我透过缝隙,看着你们——你,还有那个恶魔执事。”

“我看到了你紧张的样子,看到了你故作镇定的样子,看到了你……害怕的样子。”

“那一刻我想,这就是代替我活着的弟弟吗?”

他往前走了一步,距离啵酱更近:

“威斯顿学园,你们调查‘碧之奇迹’时,我也在。我看着你穿女装潜入,看着你被P4刁难,看着你……扮演‘我’的角色,扮演得那么像。”

“你每一次照镜子,每一次自称‘夏尔·凡多姆海恩’,我都看着。”

他顿了顿,冰蓝眸中闪过复杂的情绪——不是愤怒,而是某种更深的东西:

“看着你……一点点取代我。”

“有时候,我都快分不清,到底你是冒牌货,还是我才是多余的那个。”

那丝情绪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冰冷:

“但不管怎样,这个名字,这个爵位,这份家业……都是我的。”

“你,该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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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那是高跟鞋的声音,带着犹豫,带着颤抖。

所有人都抬头望去。

伊丽莎白·米多福特缓缓走下楼梯。

金色的卷发依旧耀眼,祖母绿色的眼眸依旧美丽,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不再是往日的活泼和明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迷茫,和更深更深的……痛苦。

她走到真夏尔身边,站定。

然后,她看向啵酱。

那一眼,复杂得难以言喻。

啵酱看着她,湛蓝眸中闪过痛色:

“利兹……”

利兹的睫毛颤了颤。

她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她的声音在颤抖,却一字一句,清晰得残忍:

“夏尔……不,你不是夏尔。”

“我一直觉得……总觉得哪里不对。”

“你小时候不是这样的。你不会那样对我笑,不会那样说话……你不会……你不会……”

她的声音哽咽了,但她还是继续说下去:

“我以为是你变了。以为是因为那些事,你才变得冷漠,变得疏远……但现在我知道了。”

她抬起头,祖母绿眸中满是泪光,却带着某种决绝:

“你不是他。”

“你只是……顶替他的人。”

她伸出手,握住真夏尔的手。

那动作僵硬得不像她,仿佛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量驱使着。但她的眼神,却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坚定:

“他……真夏尔……回来了。”

“我该站在他身边。”

“毕竟,我从小喜欢的……就是那个真正的夏尔。”

啵酱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那双曾经总是追逐着自己的眼睛,此刻却看向另一个人——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但表情依旧冷静。

冷静得像在旁观别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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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丽莎白·米多福特小姐。”

一个声音打破了死寂。

蒂娜上前一步,站在啵酱身侧。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某种穿透力,让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直视利兹,棕褐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愤怒或指责,只有深沉的、让人无法直视的悲悯:

“这些年来,到底是谁,在你遇到危险时保护你?”

利兹的身体一僵。

蒂娜继续,声音不疾不徐:

“是谁,在马戏团袭击宅邸时,让刀剑男士们护你周全?”

“是谁,在坎帕尼亚号上,拼了命也要把你推上救生艇?”

“是谁,每次你去宅邸,都会备好你爱吃的点心——即使他从来不吃甜食?”

“是谁,在你失踪时,夜不能寐,派所有人去找你?”

她逼近一步,目光如炬:

“告诉我,利兹小姐。”

“这些事,那个刚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真夏尔’,他做过哪一件?”

利兹的脸瞬间惨白。

她的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她看向真夏尔,又看向啵酱,眼中满是挣扎和混乱。

蒂娜的声音柔和了一些,却依旧有力:

“我知道,你的记忆可能被动了手脚。我知道,你现在很混乱。但利兹小姐——”

“问问你自己的心。”

“这些年让你笑、让你安心、让你觉得自己被珍视的,到底是哪个‘夏尔’?”

利兹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

她看着啵酱,那双祖母绿眸中,痛苦和愧疚几乎要溢出来。她想走过去,想抱住他,想告诉他“对不起”——

但她的手被真夏尔拉住了。

真夏尔把她拉到身后,冷冷地看着蒂娜:

“玖兰蒂娜……吸血鬼公主,审神者。”

他准确地报出她的身份,冰蓝眸中闪过忌惮:

“我知道你是谁。我也知道你的那些刀剑有多强。”

“但你管不了人类的事。”

“这是凡多姆海恩家的家务事。”

他看向啵酱,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弟弟,你以为收买人心就够了?仆人可以选,但家业、爵位、名字——这些东西,不是人心能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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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楼梯上又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菲尼安、梅琳、巴尔德、Snake、田中管家——所有仆人从楼上冲了下来。他们穿着睡衣,有的手里还拿着临时抄起的“武器”(菲尼安举着擀面杖,巴尔德拿着平底锅,梅琳抱着她的扫帚),显然是听到动静赶下来的。

然后,他们看到了客厅里的场景。

看到了两个夏尔。

菲尼安的擀面杖“哐当”掉在地上。

梅琳的扫帚差点戳到自己。

巴尔德张大了嘴,忘了合上。

Snake的眼镜滑到鼻尖,Oscar在他肩上僵成一根棍子。

田中管家端着茶杯,但茶杯在微微颤抖。

真夏尔看着他们,冰蓝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像是……期待?

他上前一步,声音温和得不可思议:

“菲尼安,梅琳,巴尔德,Snake,田中……”

他一一点名,每一个名字都念得那么自然,仿佛念过千百遍:

“我回来了。”

“你们……还记得我吗?”

仆人们面面相觑。

菲尼安挠头,一脸困惑:

“您是……另一个夏尔少爷?可是……可是……”

他看向啵酱,又看向真夏尔,眼中满是混乱:

“两个少爷……长得一模一样……我……我不知道……”

梅琳推了推眼镜,拼命想看清,但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啵酱——那个总是嫌弃她笨手笨脚,却默默给她配新眼镜的少爷;那个嘴上刻薄,却从不真的赶她走的少爷。

巴尔德喃喃:

“两个……两个少爷……锅……锅该给谁做……”

Snake沉默着,但Oscar在他肩上不安地吐着信子。

田中管家依旧端着茶杯,但他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真夏尔看着他们,眼中的期待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失落——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羡慕。

他们不认识他。

他们犹豫了。

他们在看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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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菲尼安动了。

他走向啵酱,站在他身后。

他的声音瓮声瓮气的,却异常坚定:

“我……我不知道谁是真的。我也不知道什么名字、什么爵位……但我知道一件事——”

“这个少爷,教我们认字。他嫌我们笨,但他还是教。一遍又一遍。”

“这个少爷,从不骂我们。他嘴上刻薄,但他从没真的赶我们走。”

“这个少爷,让我们去本丸玩,让我们认识那么多朋友。”

他挠了挠头,憨憨地笑:

“我跟着他。”

梅琳第二个走过去。

她的腿还在抖,但她走得毫不犹豫。她站到啵酱身边,推了推眼镜:

“我、我也是!这个少爷虽然总说我笨,但他给我配了新眼镜……还让药研先生帮我检查眼睛……他、他嘴上说嫌弃,但其实……其实对我们很好……”

巴尔德大步走过去,一把拍在啵酱肩上(被塞巴斯蒂安眼神制止):

“我也是!这个少爷,虽然总说我做的饭像炸弹,但他每次都吃完!有一次我做的蛋糕硬得像石头,他咬了一口,脸都绿了,但还是咽下去了!”

他咧嘴笑:

“能咽下我做的饭的人,肯定不是坏人!”

Snake默默走到啵酱身后。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站在那里,Oscar盘在他肩上,吐着信子——那姿态,像是在说“我选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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