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双生降临·被夺走的名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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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田中管家动了。
他端着茶杯,缓缓走到啵酱面前,深深鞠躬。
然后,他直起身,站到啵酱身后。
他开口,声音苍老却清晰——这是他有史以来说过最长的一句话:
“老朽在凡多姆海恩家六十三年。”
“见过老老爷,见过文森特老爷,见过两位少爷出生、长大……”
“谁是真心待这家,老朽看得出来。”
他顿了顿,看着真夏尔,眼中闪过一丝悲悯:
“大少爷……您离开太久了。久到……这里已经不是您熟悉的那个家了。”
“但这不怪您,也不怪二少爷。”
“只怪……命运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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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真夏尔看着仆人们全部站到啵酱身后,冰蓝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低声对葬仪屋说,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
“他们……不认识我。”
葬仪屋轻叹,荧光绿眸中闪过一丝悲悯:
“你沉睡太久了。他们认识的是那个‘夏尔’,不是你。”
真夏尔的拳头握紧,然后又松开。
他脸上恢复冰冷,声音平静得可怕:
“无所谓。只要拿回爵位和家业,仆人随时可以换。”
但他眼中那一闪而逝的落寞,被蒂娜捕捉到了。
她看着这个和啵酱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也是受害者。
被火焰夺去生命,被葬仪屋复活,醒来后发现自己的名字、自己的家、自己的一切,都被弟弟取代了。
他的愤怒,他的怨恨,他的冰冷——都是可以理解的。
但理解,不代表接受。
因为他也选择了伤害——伤害那个顶替他活着的弟弟,伤害那些无辜的人。
蒂娜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的啵酱。
啵酱始终没有说太多话。
他就那样站着,看着真夏尔,看着利兹,看着仆人们一个个站到自己身后。
他的脸色苍白,湛蓝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愤怒、悲伤、痛苦、还有一丝……他从未示人的脆弱。
但当仆人们全部站定后,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弧度太轻微,几乎看不出是在上扬。但蒂娜看到了。
那是被选择的……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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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葬仪屋上前一步,荧光绿眸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啵酱身上。
他的声音沙哑而诡异,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小少爷,不,啵酱。”
“我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内,离开这座宅邸,放弃凡多姆海恩家的一切——名字、爵位、家产,全部。”
“否则……”
他轻笑,那笑容让人毛骨悚然:
“警察会收到更多‘证据’。”
“谋杀阿格尼的凶手,可是有目击证人的。”
他看向索玛所在的方向——那个被篡改记忆、坚信啵酱是凶手的印度王子。
“到时候,你就不只是被通缉,而是被全城追捕。”
“你的那些刀剑朋友,还有这位吸血鬼公主……他们能藏你多久?”
他转身,走向门口。
真夏尔最后看了啵酱一眼,冰蓝眸中复杂难辨——那眼神里有恨,有怨,但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嫉妒?
他跟着葬仪屋走向门口。
利兹被拉着手,踉跄地跟着。
但临出门前,她回头了。
她看向啵酱。
那双祖母绿眸中,满是泪光,满是痛苦,满是挣扎——还有一丝……求救?
她想说什么,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啵酱看着她,湛蓝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想开口,想叫她的名字,想说“利兹,我不怪你”——
但最终,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那个曾经总是笑着扑向他的少女,被拉入浓雾中。
大门关上。
客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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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啵司站在空荡的客厅中央。
壁炉的火光跳跃着,映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摇曳的暗影。
他看着那扇关闭的门,看着门后消失的身影,看着这个他生活了四年的家——
然后,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讽刺而悲凉,让所有人心碎:
“‘夏尔’这个名字……”
“原来从来不属于我。”
蒂娜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冰凉,冷得像冰。
她用力握紧,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
“但你属于我们。”
“这就够了。”
啵酱看向她。
那双湛蓝眸中,翻涌着太多太多的情绪——愤怒、悲伤、不甘、脆弱、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他就那样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轻声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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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巴斯蒂安静静站在一旁。
他看着少爷和蒂娜,暗红色的眼眸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欣慰、心疼、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他没有上前打扰。
只是默默走到窗边,拉上窗帘,隔绝了外面浓雾的窥视。
然后,他转身,对仆人们说:
“各位,今晚辛苦你们了。请先回去休息。明天……还有更长的路要走。”
菲尼安还想说什么,被梅琳拉着走了。
巴尔德拍了拍啵酱的肩(这次塞巴斯蒂安没有阻止),然后默默离开。
Snake最后看了啵酱一眼,点点头,抱着Oscar消失在楼梯口。
田中管家端着茶杯,走到啵酱面前,深深鞠躬:
“少爷,无论您是谁,您都是老朽的少爷。”
然后,他也离开了。
客厅中,只剩下啵酱、蒂娜和塞巴斯蒂安。
壁炉的火光噼啪作响。
啵司站在火光中,望着窗外那片浓雾。
那片雾,吞噬了他的名字,吞噬了他的家,吞噬了他曾经拥有的一切。
但他的眼神,却在一点点变得坚定。
他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
“三天。”
“三天后,我会离开。”
蒂娜握紧他的手:
“我们和你一起。”
啵酱看向她,又看向塞巴斯蒂安。
塞巴斯蒂安微微躬身,暗红眸中满是坚定:
“无论少爷去哪里,塞巴斯蒂安都会跟随。这是契约。”
啵酱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真实的、带着温度的笑:
“一群笨蛋。”
“跟着被通缉的人,有什么好处。”
但他说这话时,眼中分明有光。
那光,是被人选择的温暖。
那光,是被人守护的安心。
那光,将陪伴他,走过接下来最黑暗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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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夜色更深。
浓雾笼罩着凡多姆海恩宅邸,将它与外界隔绝开来。
楼上,仆人们辗转难眠。
楼下,啵酱坐在书房中,望着窗外的雾。
蒂娜陪在他身边,没有多说话。
塞巴斯蒂安站在门口,静静守护。
啵酱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蒂娜。”
蒂娜看向他。
啵酱的目光依旧落在窗外,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小时候,我总是站在角落里,看着他们。”
“看着父亲对哥哥笑,看着母亲抱哥哥,看着哥哥在阳光下奔跑……而我,只能站在阴影里,看着。”
“我一直以为,是因为我不够好。如果我能像哥哥一样开朗,如果我能像哥哥一样耀眼,他们就会看我一眼。”
“但后来我明白了——”
“不是我不够好。”
“是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要看见我。”
蒂娜的心一疼。
她想起那个梦,想起那个站在阴影里的孩子,想起那句“你本来就不该存在的”。
她走过去,在啵酱身边坐下。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揽住他的肩。
啵酱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缓缓放松下来。
他靠在蒂娜肩上,闭上眼。
就这样,沉默了很久很久。
窗外,浓雾依旧。
但啵酱的心,第一次不那么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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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葬仪屋的棺材店里,真夏尔独自坐在黑暗中。
他看着墙上文森特的画像,冰蓝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利兹蜷缩在角落的椅子上,抱着膝盖,无声地流泪。
葬仪屋从阴影中走出,荧光绿眸看着真夏尔:
“在想什么?”
真夏尔沉默了很久,然后轻声说:
“他们选了他。”
“仆人,那个吸血鬼公主,那个恶魔……都选了他。”
葬仪屋轻叹:
“因为他们认识的他,不是你。”
真夏尔冷笑:
“是啊。我沉睡了那么久,醒来后,所有人都在看着另一个人。连名字都被他用了四年。”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
“但我不怨他。”
葬仪屋挑眉。
真夏尔看向父亲的画像,冰蓝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场大火……他活下来了,我死了。他用我的名字活下去,有什么错?”
“但他不该……”
他的声音突然哽住。
葬仪屋替他说完:
“但他不该忘记自己是谁。不该真的以为,自己就是‘夏尔·凡多姆海恩’。”
真夏尔沉默。
葬仪屋走近,手按在他肩上:
“你恨他吗?”
真夏尔想了很久。
然后,他摇头:
“我不恨他。”
“我只是……想让他知道。”
“知道真正的‘夏尔’是什么样的。”
“知道……他的名字,从来不是他的。”
葬仪屋看着他,荧光绿眸中闪过一丝悲悯。
这孩子,和那个站在角落里的弟弟一样,都是被命运捉弄的人。
都是……不该承受这一切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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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天边泛起鱼肚白。
凡多姆海恩宅邸的灯火,一夜未熄。
啵酱从蒂娜肩上抬起头,看向窗外那抹微弱的光。
他轻声说:
“天亮了。”
蒂娜点头:
“嗯。新的一天。”
啵酱站起身,走到窗边。
他看着那抹晨光,湛蓝眸中燃起一丝光:
“三天后,我会离开这里。”
“但我不会认输。”
“我会回来。”
“用我自己的名字,我自己的身份。”
他转身,看向蒂娜,看向塞巴斯蒂安:
“在此之前……拜托了。”
蒂娜微笑:
“随时待命。”
塞巴斯蒂安躬身:
“Yes,ylord.”
啵酱的嘴角,终于真正上扬。
那笑容,不再是讽刺,不再是悲凉,而是——
希望。
窗外,晨光破雾,洒进书房。
新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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