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噩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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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鸣，你稍微等一下。”
他的声音有些僵硬。
“我打个电话。”
说完，他匆匆走出了病房。
王海鸣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门外，心里那丝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他知道，如果事情很简单，阎老不会这样。
如果三叔只是受了伤，阎老不会这样。
如果......如果三叔没事，阎老不会这样。
等待的时间很漫长。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发出轻微的嘀嘀声。那声音一下一下，像是在数着什么，又像是在提醒着什么。
王海鸣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天色一点一点暗下去。
他看着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从浅灰变成深灰，从深灰变成近乎黑色。
他看着远处的楼房里，一盏一盏亮起灯光，他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那张脸苍白，憔悴，眼眶深陷，像是另一个人。
大概等了快半个小时。
门被推开了。
阎老重新走进病房。
可他的身后，跟了两个人。
那两个人穿着整齐的制服，走路的姿势笔挺而规矩。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份封装好的文件，牛皮纸袋，封口处贴着红色的封条。
治安官。
不知为何，这两名治安官进来以后，王海鸣一直有种不安感。
并且这种不安感还愈演愈烈。
从他们踏入病房的那一刻起，那股不安就像潮水一样涌来，一点一点淹没他。
他看着那身制服，看着那份文件，看着那两人脸上郑重而严肃的表情——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开始加速。
咚、咚、咚——
快得让人发慌。
阎老站在一旁给王海鸣介绍道。
“这两位，是云洲市治安局的两名治安官。”
他的声音很平稳，平稳得有些刻意。
“由于你昏迷期间，熙云市当地的治安局联系不上你，他们只能转接给云洲市当地的治安官来通知你。”
通知？
通知什么？
王海鸣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种可能。
通知他三叔转院了？通知他三叔的病情？通知他需要去办理什么手续？
王海鸣感觉自己的手心开始出汗。
随后，阎老又对着两名治安官介绍道。
“这位便是王海鸣调查员。博物馆出事时，便是他以身犯险，硬硬拖住两名星神会武王，为我争取了破阵的时间。”
两名治安官听后，眼中充满敬佩。
那敬佩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真切切的、发自内心的。
他们看着王海鸣的目光里，带着一种看英雄的意味——那种目光，王海鸣见过很多次，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让他感到不安。
王海鸣的心里感到十分的愧疚。
明明博物馆最后还是塌了。
明明有那么多人死了。
明明他什么都没守住。
可阎老这说得好像他守住了博物馆一样。
两名治安官上前一步，敬礼。
“王调查员。”
为首的那人开口，声音很正，很稳。
“首先，我们代表云洲市治安局，感谢您的付出与牺牲。虽然结果并不理想，但并没有让危害扩大。感谢您的付出。”
两人微微鞠躬。
王海鸣刚想开口，便被阎老用眼神示意。
‘你别说话，虚心接受就行。’
那眼神很明确，这个时候，什么都不用说。接受这份敬意，是对你自己拼过命的尊重。
王海鸣只得重新将话咽回肚子里。
两名治安官重新站直身体。
然后，话锋一转。
“但我们这次来，是来通知您一些不好的消息。”
不好的消息。
那四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王海鸣心上。
他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两名治安官继续开口。
“在博物馆事件结束之后，熙云市当地消防局和医院展开了长达5小时的救援。”
“当救援完成，统计人数时，有763人遇难，131人重伤，105人轻伤。”
763人遇难。
这个数字从治安官嘴里说出来，冷静，客观，像是在念一份报告。
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
“事后，他们核对遇难成员名单，联系遇难者家属……”
那名治安官的话到此结束。
他没有再说下去。
可他已经不用再说下去了。
王海鸣不是傻子。
对方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要是还没明白是什么意思，那就是他太蠢了。
他不相信。
也不愿意相信。
他在等。
等对方口中的那句“不好意思，刚刚我们是开玩笑的”。
等阎老突然笑起来说“逗你玩的”。
等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恶作剧，一场玩笑，一场让他虚惊一场的闹剧。
可他没有等到。
那两名治安官再次立正，敬礼。
“SIB调查员王海鸣先生。”
他们的声音很正式，正式得像是某种宣判。
“我们很不幸地通知您——”
“您的三叔，王大海，在本次博物馆事件中不幸遇难。”
“请您节哀。”
“请将这份文件签署，等您出院后，前往熙云市治安局领取他生前遗物和遗体……”
王海鸣的脑袋“嗡”了一下。
在那名治安官说出“遇难”二字后，后面的字他就一个都没有听清了。
他的脑袋仿佛被一记重锤击中。
那一击很重，重到他的意识开始摇晃，重到眼前的一切开始旋转，重到那些声音变得遥远而模糊，像隔着一层厚厚的幕布传来。
“王海鸣先生，您还好吗？”
那道声音很远，远得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王海鸣先生？”
声音再次传来。
可王海鸣已经扛不住了。
他感觉天旋地转，感觉那些白色的墙壁在扭曲，感觉那些灯光在旋转，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然后——
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