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我，赛诺，转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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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送礼方式简单粗暴到了一种令人发指的程度，但放在赛诺身上又莫名合理。

我攥着那张凭信，手指在纸张边缘来回摩挲。

虽然知道赛诺平时省吃俭用不怎么消费，他的衣服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件，外套的袖口都磨毛了也不见换新的，饮食上更是简单，从不讲究，但也不必如此。

我把凭信折好，握在手心里，感觉那张纸片薄薄的却沉甸甸的，“你知道吗，有种定律，就是你缺失一笔钱之后，你会很快再用到这笔钱。”

“你……不必这样，我身上的资金很充裕。”

赛诺转过头看着我，那双红色的眼睛深邃，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我能感觉到他在认真听。

听了，但听没听得进去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沉默了，开口了：“提纳里提过，你住的地方简陋，买东西总要反复算。你以前不用想这些的。你是来做研究的，不是来打一场资源匮乏的牌局。没必要吃的苦，就不该吃。”

他顿了一下，目光从我脸上移开，落在茶几上那盆丽莎养的绿植上，看起来就像是那些植物能帮他组织语言。

“看你操心生计，我宁可做点有用的。你的课题……要让那些看得见的人，看见看不见的人。你不是干这个出身，坚持到现在，很好了。”他缓慢地眨了眨眼睛，“……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谢我。”

赛诺把那张凭信从我的手心里抽出来，展开，对折，再对折，折成一个整齐的小方块，拉过我的手，把它塞进我的掌心里，再把我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合拢，让它们握住那叠纸。

“家里人给的，你不用替我省，本身这笔钱就是为你准备的……”他顿了顿，“礼物。算来算去，这个最实在。”

我攥着那叠纸，指腹能感觉到纸张边缘的锋利。

“我以后赚钱会还你的。”我不知道怎么表达，或许有些多余，但和赛诺之间从来就不是这种你来我往的关系。

赛诺的嘴角动了动：“你跟我，不用算这些。”

窗外有风拂过，把窗帘吹得微微晃动，丽莎养的那盆绿植的叶子轻轻摇了一下。

赛诺最受不了的就是冗余的解释，他宁可听一百个冷笑话也不愿意听一句肉麻的话。

他握住了我的手，把我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他的手指搭在我的手腕内侧，指腹刚好压在脉搏跳动的位置。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通过那几根手指传给了他，或者是他把心跳传给了我。

分不清了。

“干什么？”我问，酒精让我的反应慢了半拍，大脑还在处理信息，他已经开始用手指圈住我的手腕了，拇指和食指环成一个圈，在腕骨上方轻轻地量了一圈。

他的指腹粗粝的触感压在皮肤上，微微发痒。

“怎么了？”我又问了一遍，他的表情太专注了，让我觉得打扰他是一件很残忍的事。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红色的眼睛盯着我的手腕。

赛诺侧过身，从沙发旁边那个礼盒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扁平的小盒子，表面是哑光的绒面，他打开盒盖，里面躺着一块手表。

表盘是有着属于海洋的颜色，有层次感的蓝。光线照上去的时候会泛起一层细碎的银白色光泽。

像是月光洒在海面上。

表圈上镶着一圈细小的碎钻，每一颗都切割得很精致。

深棕色的皮质，柔软又有韧性，表扣是银色的，上面刻着一个极小的须弥蔷薇纹样。

赛诺把手表从盒子里取出来，解开表扣，托起我的左手，小心翼翼地把表圈套过我的手掌，滑到手腕上，然后扣紧。

“嗯，刚刚好。”

他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很满意。

我低头看着手腕上的表，表盘在灯光下泛着幽微的光泽，指针安静地走着，秒针每跳动一下都会在表盘上投下一道细小的阴影。

我盯着看了很久，他伸手在我面前晃了晃。

“不是说不知道送什么礼物，然后直接……”我的舌头有点打结，酒精让我的思维变得跳跃而不连贯，“这算是……什么？”

“这是居勒什老师的想法。”

赛诺的耳朵尖红了一点，像被谁用手指蘸了颜料点上去的。

“……啊？”

我愣了一下，脑子里浮现出居勒什老师那张总是笑眯眯的脸，他确实会想出这种主意，老师的浪漫主义情怀和他收藏的那些古籍一样厚重。

“不会是你出的钱？”

赛诺点头，一本正经地把礼盒盖上，放在茶几上，然后补充了一句：“战术策略也是很重要的。”

我低头又看到了手腕上那块表，看到了表带上那行小字。

“时间不会等人，但我会。”

或许是本身商品的注释，又或者……

手表戴在手腕上，金属表壳贴着皮肤，凉丝丝的，过了一会儿就被体温捂热了，和身体融为一体。

我转了转手腕。

“什么时候一起去看海吧。”

表盘像一片被凝固的海洋，指针是海面上行驶的两艘小小的船，载着看不见的重量，安静地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