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的自我救赎0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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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晁看着她的表情变化，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一笑，眉眼都弯了起来，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好看。
“好了，不逗你了。”他收敛了笑意，正色道，“阿蘅，你说得没错，我是变了。但我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变，也许是那天醒来，忽然就想明白了一些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远处，像是在回忆什么。
“那天我醒来，王灵娇挂在我身上，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没意思。以前觉得她千好万好，可那一眼，我只觉得她浑身上下都写满了‘算计’两个字。然后又想起你，想起成亲那天我对你做的事，忽然觉得自己……挺不是东西的。”
沈蘅的睫毛颤了颤。
温晁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她：“所以我就让她走了，然后开始练功，开始想以后的事。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嫁给我，也不知道我爹打的什么算盘，但我至少可以做到一件事。”
“什么？”沈蘅不由自主地问。
温晁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不再让你受委屈。”
沈蘅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有些发紧。
她嫁进温家一年，独居偏院一年，无人问津一年。她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以为自己可以不在乎，以为自己可以一直这样冷静地、清醒地过下去。
可这一刻，有人站在月光下，认认真真地告诉她：不再让你受委屈。
她忽然有些想哭。
“你……”她别过脸，声音有些哑，“你不必如此。我嫁给你，本就是……”
“本就什么？”温晁打断她，“本就是一枚棋子？一个工具？一段政治联姻的牺牲品？”
沈蘅没有说话，但她的沉默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温晁轻声道：“阿蘅，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背后有什么。但我知道，你是个人，活生生的人，有想法，有感情，会疼，会难过。以前那个温晁不懂得这些，但现在这个温晁懂得。”
他伸出手，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没有落下去。
“你不用现在就相信我。”他说，“日子还长，你可以慢慢看。看我是不是真的变了，看我能不能说到做到。”
沈蘅转过脸，眼眶微红，却倔强地不让泪落下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少年——不，是她的丈夫，忽然觉得陌生极了。
可这份陌生里，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二公子。”她轻声道。
“叫温晁。”他打断她，“或者叫夫君也行，别叫二公子，生分。”
沈蘅的脸又红了一分。
这人怎么……怎么这般无赖？
“温……温晁。”她到底还是改了口，“你方才说，想不明白家主为何让你娶我？”
温晁点头：“你知道？”
沈蘅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
“我知道一些。”她说，“但我也不是全知道。我可以告诉你我知道的，但你听完之后，要答应我一件事。”
温晁看着她的眼睛，那里头的情绪复杂极了，有警惕，有试探，还有一丝隐隐的……期盼？
“你说。”
沈蘅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我姓沈，姑苏沈氏。”她缓缓道，“你或许没听过这个家族，因为它已经没落了几十年。但在百年前，姑苏沈氏是和蓝氏齐名的书香世家，两家世代联姻，关系密切。”
温晁心中一动。
姑苏沈氏？
他确实没在原着里见过这个家族。但能和蓝氏齐名，又世代联姻，那绝不是小门小户。
“后来呢？”
“后来……”沈蘅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沈氏卷入了一场纷争，家破人亡，只剩下几支旁系流落在外。我父亲这一支，就是其中之一。他带着家眷迁到岐山，隐姓埋名，做起了普通商户。”
温晁听出些端倪：“温家知道你们的底细？”
沈蘅点头：“我父亲虽然隐姓埋名，但手里还有一些祖上传下来的东西。二十年前，温若寒不知从哪里得知了这件事，找上门来。他……他帮了我父亲一个大忙，作为交换，我父亲答应将来把我嫁进温家。”
温晁皱眉：“就这样？”
“就这样。”沈蘅苦笑，“我父亲以为这是一桩好亲事，温家势大，我又能嫁作嫡子正妻，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可他不知道，温若寒要的根本不是我这个儿媳，而是我手里那样东西。”
温晁心中一动：“什么东西？”
沈蘅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嘲讽，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你猜，我为什么会在成亲第二天就被打发到偏院去住？”
温晁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因为你没把东西交出来？”
沈蘅点头。
“温若寒以为，我嫁进温家，自然会把东西带来。可我爹留了个心眼，那东西被他藏在别处，只告诉我一个人。温若寒问我要，我说没有，他便让人把我打发到偏院，想着冷落我几年，我自然会服软。”
温晁深吸一口气。
好一个温若寒，当真是老谋深算。
可他既然这么想要那东西，为什么不直接搜？为什么不严刑逼供？为什么还要留着沈蘅，甚至还让她做嫡子正妻？
沈蘅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轻声道：“因为那东西，只有沈家血脉才能打开。杀了我，那东西就永远见不了天日。”
温晁恍然。
怪不得。
怪不得温若寒明明不满意这个儿媳，却还是让她占着正妻的名分。怪不得他明明急需那东西，却只能冷处理，不敢真的动她。
“那东西到底是什么？”温晁问。
沈蘅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吐出两个字：“藏书。”
“藏书？”
“沈氏百年前以藏书闻名，家里有一座藏书楼，收尽天下奇书。后来家道中落，藏书楼被封存，钥匙被分成两份，一份由嫡系保管，一份由旁系保管。我父亲手里，就是旁系那一份钥匙。”
温晁心中剧震。
藏书。
这个世界的藏书可不是普通的书。仙门世家的藏书楼里，收的都是功法秘籍、阵法图谱、炼丹术、炼器术——随便一本拿出来，都足以让一个小家族崛起。
沈氏的藏书楼能和蓝氏齐名，那里头收的，该是何等珍贵的东西？
怪不得温若寒如此上心。
“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温晁看着她，“不怕我去告诉我爹？”
沈蘅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怕。但我更怕……更怕你什么都不知道，最后死得不明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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