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的自我救赎0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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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晁一愣。

沈蘅垂下眼睫，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你方才说，不再让我受委屈。我……我不知道这话是真是假，但我愿意信一次。你既然愿意信我，愿意对我好，那我也该对你坦诚一些。”

她抬起眼，眼眶又有些红了。

“温晁，我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知道，你娶的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而是一个麻烦，一个温若寒早晚要对付的麻烦。你要是聪明，就该离我远远的，继续像以前那样不闻不问，这样温若寒就不会迁怒于你。”

“可你若是……”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发颤，“可你若是真的要对我好，那就得做好准备。温若寒不会容许任何人坏他的事，包括你。”

月光静静地洒在两人身上。

温晁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她明明眼眶红红的，却倔强地昂着头，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他忽然笑了。

“阿蘅，”他轻声唤她，“你知道我为什么突然开窍了吗？”

沈蘅摇头。

温晁往前走了一步，这一次，他的手没有停，而是轻轻落在了她的发顶。

“因为我做了一个梦。”他说，“梦里我继续像以前那样活着，继续宠着王灵娇，继续胡作非为，最后……最后死得很惨，温家也完了。”

沈蘅浑身一震。

“那个梦太真实了，”温晁的声音轻轻的，像是怕惊着她，“真实到我醒来的时候，浑身都是冷汗。我看着身边的王灵娇，忽然想起梦里她是怎么出卖我的。然后又想起你，想起梦里我连你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你最后……最后也死了。”

这话半真半假。

他真的做过这样的梦吗？没有。但他看过原着，知道原着里沈蘅这个角色根本没有出现——她要么早就死了，要么就是被温若寒处理掉了，总之没有好下场。

沈蘅的眼眶彻底红了。

“所以，”温晁收回手，目光温柔地看着她，“你不用担心我爹。他要的东西，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他不想让我坏他的事，那我就偏偏要做给他看——他儿子，不是他想的那样废物。”

沈蘅愣愣地看着他，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人……

这人怎么这样？

明明才认识不久，明明之前还形同陌路，怎么突然之间，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说出来的话一句比一句让人……让人心颤？

“温晁。”她哑着嗓子唤他。

“嗯？”

“你……你真的是温晁吗？”

温晁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你方才不是说，我若不是温晁，我爹早就发现了？所以啊，我就是温晁，如假包换的温晁。只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柔和得像月光。

“只不过从今往后，这个温晁，只对你一个人好。”

沈蘅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信他的话。她只知道，这一刻，站在月光下的这个人，让她第一次觉得，嫁进温家这件事，或许没有那么糟糕。

温晁看着她的泪，没有慌张，也没有手忙脚乱地安慰。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她哭完，然后从袖中取出一块帕子递给她。

沈蘅接过帕子，擦了擦脸，又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模样。只是眼眶还有些红，看起来没那么有距离感了。

“你方才说，要答应我一件事。”温晁道，“什么事？”

沈蘅看着他，轻声道：“我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我愿意信你。但你也要答应我，将来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许骗我。”

温晁点头：“好。”

“无论什么时候，都要让我知道真相。”

“好。”

“还有……”

沈蘅顿了顿，脸忽然又红了。

“还有？”

“还有……”她别过脸，声音细若蚊蚋，“以后不许叫我夫人，要叫……要叫阿蘅。”

温晁一愣，随即笑出声来。

这一笑，眉眼弯弯，在月光下格外好看。

“好。”他说，“阿蘅说什么就是什么。”

沈蘅的脸更红了，却没有再躲开他的目光。

两人就这样站在廊下，月光静静地洒在身上，像一层薄薄的纱。

远处传来更夫的打更声，已经是三更天了。

“夜深了，”温晁道，“我送你回去。”

沈蘅点点头，跟着他往回走。

两人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又分开，又交叠。

走到院子门口，沈蘅停下脚步。

“就到这里吧。”她说。

温晁点点头，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看着她，忽然问：“阿蘅，你手里那把钥匙，真的只有你知道在哪里吗？”

沈蘅沉默了一瞬，轻轻点头。

温晁道：“那就好。记住，不管谁来问，不管用什么方法，都别说。等我想到办法，我们一起去取。”

沈蘅抬眼看他：“你不想要那东西？”

温晁笑了：“想要。但不是现在。现在拿了，保不住，反而会害了你。等我再强一些，等我能在温家站稳脚跟，到时候我们再想办法。”

沈蘅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贪婪，没有算计，只有干干净净的真诚。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一年受的委屈，好像也没有那么难熬了。

“温晁。”她轻声唤他。

“嗯？”

“谢谢你。”

温晁笑了笑，伸出手，在她发顶轻轻揉了揉。

“傻阿蘅，谢什么？我是你夫君，对你好是应该的。”

“好了，傻阿蘅，早点休息吧，我也要早点回去休息了，明天还要继续修炼。”

说完，他转身离开，大步流星地走进月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