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的自我救赎0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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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蘅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久久没有动弹。
良久,她抬起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发顶。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她忽然想起他方才说的那句话——这个温晁,只对你一个人好。
脸又红了。
回到屋里,沈蘅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光,发了好一会儿呆。
她想起成亲那日,温晁醉醺醺地进来,看了她一眼,满脸嫌弃地走了。那一夜,她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新房里,听着外面的喧嚣声,想着往后漫长的一生,只觉得浑身发冷。
可今夜,同样是这个人,站在月光下认认真真地对她说:不再让你受委屈。
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信,也不知道这份好能持续多久。
但至少,在这一刻,她愿意信一次。
远处传来隐约的鸡鸣声,天快亮了。
沈蘅站起身,吹熄了灯。
黑暗中,她轻轻开口,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温晁……夫君……”
说完,自己先红了脸。
而此刻的温晁,正躺在自己床上,望着帐顶发呆。
今晚的信息量太大了。
沈氏藏书,钥匙,温若寒的图谋——这些原着里完全没有的东西,如今都成了他必须面对的现实。
他原本的计划很简单:提升实力,拉拢人心,改变温氏覆灭的命运。可现在,他突然发现自己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远远不够。原着只是冰山一角,水面之下,还藏着太多他不知道的东西。
沈蘅的坦诚让他有些意外,也有些感动。
这个女人,明明可以继续和他保持距离,明明可以继续藏着掖着,却选择在第一次深谈时就告诉他这么多。这份信任,他不能辜负。
可她手里的钥匙,到底该不该取?
取出来,温若寒一定会出手抢夺。不取,那东西迟早是个隐患。
还有温若寒——他今晚那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察觉到了什么,还是只是随口一说?
温晁翻了个身,闭上眼。
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反正来日方长。
他现在有沈蘅这个盟友,有温逐我这个需要争取的护卫,有两三年的时间提升自己。只要一步步走稳,未必不能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
睡意渐渐袭来,温晁的意识开始模糊。
迷糊中,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方才沈蘅让他叫她“阿蘅”,他答应了。
可他好像忘了让她叫他什么。
夫君?
阿晁?
还是……
带着这个念头,他沉沉睡去。
窗外,月光渐渐西沉,天边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自从知道温晁开始上进了,温若寒的心情便一直很好。
这种好心情连下人们都察觉到了——平日里总是冷着一张脸的家主,最近眉眼间竟难得地带了几分柔和。有胆大的老仆私下议论,说家主年轻时候就是这样,看着冷,其实心里热乎着呢,只是后来当家主当久了,越发不会表达罢了。
温若寒确实高兴。
他这一生,所求甚多,所图甚大。统一仙门、君临天下,这是他毕生的志向。为此他可以隐忍,可以算计,可以牺牲一切。儿子也好,妻子也罢,在他眼里都是可以衡量的棋子——至少他自己是这么以为的。
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温晁是他最小的儿子,也是唯一的嫡子。这孩子从小就被他放在心尖上,只是他从不说,也不许人说。他要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那就不能有软肋。让人知道他在意什么,就是把刀柄递到别人手里。
所以他一直刻意保持着距离,看着小儿子一天天长大,看着他被宠得无法无天,看着他在王灵娇那个女人跟前晕头转向。心里不是不急,但他想着,孩子还小,还有时间,等他再大一些,自己再慢慢教导。
没想到,这孩子突然自己开窍了。
先是赶走了王灵娇——这一点温若寒最满意。那个女人他早就看不顺眼,只是不想因为这种事和儿子生分,才一直忍着。现在儿子自己看清了,倒是省了他的事。
然后是用功修炼。每日卯时起床,戌时歇息,风雨无阻。两个月不到,修为就从筑基初期提到了金丹期期。
如今更是金丹后期,这份进境,放在任何一个世家子弟身上都算得上优秀。
再然后是瘦下来了。
这一点温若寒尤其满意。
他年轻时就是这副模样——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时带着几分冷峻。
如今看着儿子一天天瘦下来,五官轮廓渐渐清晰,越来越像自己年轻时候的样子,他心里那点隐秘的欢喜,简直要压不住了。
但他不说。
他怎么会说呢?
他只是不动声色地吩咐下去,让人给温晁的院子里多送些好东西。
上好的药材、精良的兵器、珍稀的功法——都以“奖励用功”的名义赏了下去。
这天,温晁正在练剑,忽然有人来传话,说是家主让他过去一趟。
温晁收了剑,擦了擦额头的汗,跟着来人去了温若寒的书房。
书房里,温若寒正在看什么文书。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温晁身上。
这一眼,他看了很久。
瘦了,真的瘦了。
那张脸脱去了婴儿肥,下颌线条分明,眉眼间已经有了少年人的英气。
站在那里的姿态也不一样了,以前总是含着胸驼着背,一副没骨头的样子;现在脊背挺直,整个人像一棵小白杨,精神得很。
温若寒心里满意得不得了,面上却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来了。”
温晁行了礼:“父亲。”
温若寒放下手里的文书,靠在椅背上,打量着这个让他越来越满意的小儿子。
“听说你最近修炼很用功?”
“儿子不敢懈怠。”
“修为到金丹后期了?”
“是。”
温若寒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想要什么赏赐?”
温晁一愣。
赏赐?
他下意识想推辞,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以他对温若寒的了解,这位家主既然开口了,推辞反而不好。
不如大大方方地要一样东西,既显得不矫情,又能试探一下温若寒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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