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的自我救赎1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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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早饭吃了大半个时辰。等他们吃完结账走出客栈的时候，天已经完全亮了。

清晨的彩衣镇和昨天傍晚看到的不太一样。

薄雾还没有完全散去，像一层轻纱笼罩在水面上，将两岸的白墙黛瓦晕染得朦朦胧胧。

河面上已经有乌篷船在摇了，船娘的歌声软软糯糯的，是姑苏特有的吴侬软语，听不太懂，但好听得很。

沿街的铺子陆续开了门，卖早点的、卖绸缎的、卖文房四宝的，伙计们站在门口吆喝，声音此起彼伏。

空气里弥漫着各种气味——河水的腥气、早点的香气、还有岸边柳树抽芽的草木清香，混在一起，说不出的鲜活。

温晁深吸了一口早晨的空气，觉得整个人都清爽了。

“走吧。”

他翻身上马，朝魏无羡和江澄笑道。

“今天天气不错，正好赶路。”

魏无羡骑在一匹枣红色的小马上，兴致勃勃地东张西望。

他好像对什么都好奇，一会儿指着河里的船问这是什么船，一会儿指着路边的树问这是什么树。

江澄被他烦得不行，最后索性不理他，策马走到温晁旁边，和他并排骑着。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江澄忽然开口：

“温公子，昨天的事，多谢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温晁，眼睛望着前方，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魏无羡听见似的。

耳根微微泛红，显然说这种客套话让他很不自在。

温晁侧头看了他一眼，笑道：“江公子不必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江澄摇摇头：“对你来说是举手之劳，对我们来说不是。那个金氏的人虽然只是个随从，但打狗也要看主人。要不是你出面，我们就算不被赶出去，也得闹一场。”

温晁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江澄不是怕事的人，但云梦江氏和兰陵金氏同为五大世家，闹起来不好看。

他昨天出面，实际上是替他们化解了一场潜在的纠纷。

“江公子，有句话我不知道当不当讲。”

温晁斟酌了一下措辞。

江澄看他一眼：“你说。”

“那个金氏的随从，说的话虽然难听，但代表的未必是金氏的态度。金子轩这个人，我虽然没见过，但听说还算讲道理。一个随从仗势欺人，不代表金氏上下都是这样。”

温晁顿了顿，“当然，如果将来金氏真的欺到头上，温家也不会坐视不管。”

这话说得很巧妙。既给了江澄一个台阶下，又表明了温家的立场。

江澄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但温晁知道，这番话，江澄是听进去了。

身后传来魏无羡的大呼小叫：“哎哎哎，你们等等我啊！骑那么快干什么！”

温晁和江澄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

三人一路吵吵闹闹，沿着山路走了小半个时辰，云深不知处的山门便遥遥在望了。

晨雾还没有完全散尽，远处的山峦层层叠叠，像是水墨画里晕染出来的。

云深不知处就藏在那些山峦之间，若隐若现。

走近了才能看清山门的全貌——两座青石柱矗立在路口，柱上刻着蓝氏的家训，字迹遒劲，一看就是大家手笔。

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上书“云深不知处”四个大字，笔力清瘦，据说是蓝氏先祖亲手所书。

山门后面是一条宽阔的青石大道，两旁的松柏苍翠欲滴，枝叶间挂着晨露，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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