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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一予一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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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董来保昨晚冻死了。”

“禀老爷、码头大小船帮头目五百一十二人尽数捉拿归案,已押往镇抚司官厅候审。”

“报~,松江飞鸽传书,金德鉴到了东乡。”

“老爷,细雨楼孟掌柜求见。”

“回老爷,胡按察单独来的,身边只有一个亲随。”

白日惊飚冬已半,下鞍正值昏鸦乱。

郑虎臣大步进了同福客栈楼堂,打下风帽,摸出烟卷噙嘴里,阴郁的目光掠过那个老掌柜,喷着烟雾穿过手下挑开的过道草帘。

后院花坛堆满积雪,四周的青瓦檐下挂着一排排冰凌,他弹飞烟头,解下斗篷,连带腰刀递给手下,搓着冰凉的耳朵往楼上去。

“老爷,郑千户到了。”

守在楼廊的亲兵挑帘禀报。

郑虎臣进屋见礼,发觉到处堆着账册卷宗,地上炭盆没有起火,只有灰烬。

“老爷怎么在客栈打理公务?”

南窗边,埋头案牍的张昊有苦难言,搁笔道:

“这边清净,带来多少人?”

郑虎臣拧着眉头,苦叽叽说:

“老爷,董家的事已经传开了,可上面没旨意,小的不敢插手啊。”

“我看你一辈子就是个贴刑千户的命,缉访奸恶不法是厂卫官校份内事,为何不能插手?你的人不用参与,到处遛跶一圈就成。”

郑虎臣无奈,只好点头称是,其实他早就到昌平了,察觉事涉烧仓案,当时就惊了,对方急吼吼叫他过来,分明是让他背锅挡箭,可他根本不敢回绝。

一阵冷风透帘觅隙而入,夹杂着客栈厨院炒菜的椒香,张昊抽抽鼻子,温言道:

“老郑,咱是老交情了,我会害你么?这回的油水不小,去安排吧。”

“是、卑职告退。”

郑虎臣转身,门帘唰的一下飘飞,迎面便看到一个干瘦的绯袍老头怒冲冲进来,赶紧躬身抱手避让。

“老大人,你咋来啦?”

张昊吓一跳,连爹都叫出来了,随即大怒,恶狠狠瞪向郑虎臣,这个狗日的近在徐州,竟然只比毛恺早到片刻,显然是故意拖延磨蹭!

郑虎臣装傻充愣,悄悄溜了出去。

“老夫不是你的大人!”

毛恺喘着粗气,厉声大喝:

“你想做甚?可曾考虑过后果!”

“大、总宪,你消消气,信上我没有说太详细,听我细细道来好不好?”

张昊腆着脸陪笑,沏上茶,把案情一一禀明。

“二十多万石?!”

毛恺惊得颤抖,呆愣一下,离座就走。

他是骑乘驿马而来,出来客栈抓鞍上马,扬鞭叱喝,张昊急急上马跟上。

一队快马疾奔隆兴寺,毛恺来到库院,扫视高墙环绕的几十座仓廒,面色变得像死灰一样,进去一间看了出来,泪水横流,接连又看了几座,突然踉跄着趴到粮垛上,嚎啕大哭。

张昊挥退众人,没过去劝阻。

他见到这么多粮食时候,何尝不是心如刀绞,等老头哭的差不多,扶着他去椅子里坐下。

“总宪节哀、咳咳咳,属下当时也是痛心至极。”

毛恺摸出帕子,擦擦眼泪鼻涕说:

“烧仓案众犯的情节罪名,审无异词,问斩、徒流的人数签押完备,已上奏······“

张昊打断道:

“总宪,这么大的仓资缺额,他们都认罪了?”

毛恺苦笑一声。

“哪个仓库没有缺额?既然伸手,那就拿命来抵。”

张昊心说我也是傻了,后世大小国家、地方政府,都是一屁股负债,还不是马照跑舞照跳?

毛恺起身,不容置疑道:

“此案交给叶经,忙你的运军吧。”

言罢大步出仓。

“属下遵命。”

张昊挠挠脸,急忙跟上。

他料到了这个结果,因此才会把郑虎臣叫来,厂卫知道等于朱道长知道,也就没人敢为董份掩饰转圜,反而要落井下石,把黑锅全部丢给董份,既为他免除了后患,也为漕运诸案拉下帷幕,皆大欢喜。

毛恺出寺看到驿站派来的马车,停步道:

“你私自发配人犯······”

张昊赶忙道:

“总宪放心,此事有东厂郑虎臣托底。”

毛恺一言不发,弯腰进了车厢。

张昊望着马车去远,感觉脸上凉凉的,是雪花,冬雪雪冬小大年,又是一年即将到头。

叶经接手案子,去不去临清已经不重要了,不过媳妇在那边等着,当然要走一趟。

可他还有个麻烦没解决,暂时走不了。

天师府的两位仙姑并没有放过他,直接找去府衙,吓得他落荒而逃,只能住客栈。

不甩掉二女,他不敢去临清。

回城天色已黑成老锅底,悄悄上楼开锁,闪身进屋,关上门,尚未进来里屋,便听到背后敲门声,张昊暗骂一声,郁闷道:

“天不早了,我要休息。”

“你真不开?吵醒大伙可不好······”

“姐姐、别,我开。”

张守真端着烛台进屋,顺手关上门,去炉子上提了热水,笑道:

“我正打坐,听到动静,还以为你这边进贼了呢。”

张昊无语,过去洗把脸,接过茶杯,又见她把热水端到脚边,嘴贱道:

“姐姐这是要帮我洗脚么?”

“洗脚有什么大不了的。”

张守真说着便挽袖,敛衣蹲下来给他脱靴。

张昊彻底服了,任由她伺候。

“你不觉得委屈?”

“你要是过意不去,也可以给我洗脚,姐姐难道不美么?”

张守真抬眸问他。

张昊摇头。

“我不想对不起家人。”

“我都不在乎,你在乎甚,又不是要你舍家抛业。”

张守真给他擦了脚,套上干净棉袜便鞋,端起烛台,拉他去里屋床沿坐下,摩挲他脸蛋笑道:

“一点也不像三妻四妾的样子,就知道你在骗我。”

张昊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檀香气息,丹唇外朗,皓齿内鲜,近在眼前,实在忍不住喉结滚动。

“双修说来听听呗?”

张守真搂着他腰,感觉脸上滚烫,鼻端缭绕一丝怡人的清香,凑到他鬓边闻闻,樱唇忍不住印了上去,柔情绰态,撩人心弦。

“只要你愿意,姐姐就教你,我一直想找个称心如意的道侣,还以为这辈子没指望了,老天开眼,把你送到了我面前。”

张昊控制不住自己的手,顺着她腰肢下滑。

“穿这么薄,不冷么?”

“想占姐姐便宜是吧,果然是个口是心非的坏小子,我练气也算有所小成,不冷。”

张守真的手同样不老实,心头小鹿乱撞,不见抬头便如此壮硕,真是个天赐的宝贝。

“是不是想和姐姐亲热?其实我也爱煞你了,不过现在不行,待我传你法诀后才可以。”

“那岂不是看得吃不得?”

“你以为得道成仙这么容易啊,乖乖听姐姐的话,甜头在后头呢,腰带解开,让我看看你的法剑可堪打磨否,哎呀、讨厌。”

张守真收腿夹住他爪子,媚眼含羞,去给他宽衣解带。

原来那物件就是法剑,张昊按住她手。

“姐姐,我怕你把持不住。”

张守真丹唇逐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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