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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一予一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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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对了,双修虽是得道捷径,其实门槛难入,松手,咱们这辈子要相伴同修,看一下有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想要姐姐也脱了衣服不难,你会永远对我好么?”

张昊心里不是滋味。

“我没骗你,家中妻妾多到双手数不过来。”

张守真盯着他眼睛,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心里酸楚难当,突然一把推开他,起身走了。

张昊呆坐片刻,关上门吹灯上床,此女言辞大胆,颇类后世女性,对方的心思他不大明了,不过他了解自己妻妾的心思,真的伤不起。

一早起床,叫来亲兵收拾满屋的账册卷宗,隔壁传来妙典的埋怨声,不一会儿,女孩披散着头发进屋,避开奔走往来的亲兵,嘟囔道:

“整天都在忙,哪儿来那么多公务,哥哥,你这官当得真窝囊,要是我······”

张昊拉她过来隔壁屋子,正撞见张守真拿着梳子从里屋出来,四目相撞,啪的一声,把梳子拍桌子上,甩帘进了里屋。

“来,我给你梳。”

张昊拿了梳子,示意女孩坐下,望着里屋门帘说:

“我今日便要······”

妙典拉扯他袍子,示意他弯腰,附耳嘀咕:

“你昨晚几时回来的,是不是和姑姑吵架了,你不知道,姑姑的脾气······”

“彩鸾,收拾东西咱们走!”

张守真在里屋大叫。

妙典俩眼珠瞪得溜圆,姑姑昨天又是洗澡、又是打扮,一副思春的死样子,今日怎么会?妙啊,老女人还敢跟我抢夫君!正要起身施展手段,又被他按住脑袋坐下,装模作样关心道:

“哥哥,你和姑姑怎么啦?”

那个叫彩鸾的小女童端着饭碗去里屋询问,劈头盖脸挨了一顿呛,慌忙退出来,给趴在桌边吃饭的岫烟使个眼色,急吼吼扒拉饭菜。

张昊给妙典挽上发髻说:

“我今日也要北上······”

妙典抢嘴:

“那正好同路,我们原打算去崂山太清宫,嘶~,笨手笨脚的,不要扎那么紧好不好?”

张昊重绾一遍,接过发簪插上,朝里屋道:

“姐姐,今日暂别,来日······”

“没有来日!”

张守真在里屋大叫,接着便是噼里啪啦一阵乱响,可能是摔了什么东西。

妙典窃喜,招招手,示意他弯腰,附耳嘀咕:

“我知道她看上你了,不过她脾气太坏,无人不知,家里也只有我才肯搭理她,哥哥别和她一般见识,我不在乎你有、哎呀~疼!”

张昊拧她脸蛋一把,一溜烟下楼,听到她在楼上跺脚大叫,脚下不停。

出客栈上马,直奔卫署,诸事安排妥当,换乘雪橇,顶风冒雪出城。

北风卷雪天昼阴,北上苦寒马蹄深。

聊城距离临清百十里地,途路艰苦,张昊晓行夜宿,第三天才赶到临清福威镖局。

众人闹哄哄过来拜见罢,老李赶走闲杂人等,张昊问道:

“汪继美回常州没?”

老李笑道:

“回啥,去年得知少爷抚淮,他就把全家老小接过来了。”

张昊笑眯眯点头,见李婶端茶点进来,赶忙起身去接。

“婶子,许久不见,你怎么变年轻了?”

李婶笑得合不拢嘴。

“少爷倒是一点没变,惯会哄人开心。”

外面狗吠连连,幺娘收了伞在廊下跺掉靴子上的积雪,一群小狗崽跟进来,满屋乱窜。

“说是去昌平看一眼就过来,怎么拖恁久?”

“屁事多呗。”

一群狗崽看到生人狂吠,张昊跑去院里,抓握雪球一顿猛揍。

金玉打着伞跑来,绕着他前后叽喳:

“少爷,这里可好玩了,昨天我们还去河里溜冰呢。”

“小鱼儿呢?”

“她让人做了冰鞋,非说是少爷教她的,结果摔坏了,还在睡懒觉。”

过来后园游廊,张昊问道:

“杨云亭是不是一直没回来过?”

幺娘给他拍打身上的雪花。

“老李说这人快两年没回了,好像是去了乌思藏都司。”

张昊有些纳闷,这厮去西藏干啥?

金玉进屋倒上热水,张昊洗洗手,挑帘进来里间,见宝琴蔫儿吧唧卧在榻上看话本,对他视而不见,过去捧住她脸蛋挤挤。

“怎么回事,目中无人啊这是。”

金玉噗嗤笑出声。

“小姐也摔坏了,正气着呢。”

张昊上榻把小媳妇搂怀里。

“摔哪了?”

宝琴斜睨他一眼。

“脑仁疼,不敢动。”

张昊憋住笑,怪不得正眼都不看我一下呢,这是脑震荡啊,先察舌、接着把脉。

“不要紧,歇几天就好了。”

“还用你说。”

宝琴窝在他怀里翻白眼。

“我看姐姐滑的快活,就忍不住,结果差点摔死,姐姐给我推拿几回,还是有些难受。”

幺娘端茶过来,笑道:

“小鱼儿出的主意,都摔惨了,只有金玉刁滑,毫发无损。”

金玉笑嘻嘻道:

“二虎他们有雪橇,坐雪橇多美,我才不去溜冰呢。”

张昊让宝琴趴下,给她点按几处大穴,舒舒肩背腰腿,陪她们聊了个把时辰,过去厢房瞅瞅,小鱼儿还在呼呼大睡,出院去找老李。

一连数日,大雪时下时停,张昊见过几位生意伙伴,再无它事,整天除了睡就是吃。

腊八这天晴好,他和镖局的娃娃们正在运河上溜冰,一个亲兵策马赶来河岸,高叫:

“老爷!天使到了~”

张昊愣怔片刻,心说我等的不是天使呀?他不敢怠慢,让亲兵留下照看孩子,上马匆匆回城,在镖局大门外翻身下马。

“人在哪?”

值房里跑出来的趟子手牵住马。

“回老爷,就在正厅,一个太监,随行两个军校。”

穿过道进院,打眼就看见陈距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心里顿时一松,难道是巡抚辽东的调令下来了?屁大点事,至于下圣旨吗?

“内翰、好久不见,一路辛苦。”

张昊进厅寒暄作揖。

陈距还礼。

“制台,先接旨、随后再聊。”

张昊赶紧伏地叩拜。

“微臣接旨!”

“圣上口谕:囚禁上官,骇人听闻,以下犯上,深负朕恩,理当严惩不贷!

兹念其有功在先,重罪轻罚,即日起免去一切官职,准其进京自陈,钦此!”

张昊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的心在砰砰大跳,血在熊熊燃烧,满腔的草泥马在奔腾咆哮:

为啥这样对待老子?!

凭啥这样对待老子?!

老子虽不敢自称大明擎天白玉柱,但也敢称架海紫金梁,一腔热血,两手准备,为朝廷竭忠尽智、呕心沥血、鞠躬尽瘁、劳苦功高!

结果呢?嘉靖、徐阶、毛恺、高拱、张居正,这些老阴逼,竟然过河拆桥、卸磨杀驴,接下来,就是把老子大卸八块、分而食之吧!

既然你们无情,那就休怪俺无义,吾草泥马勒戈壁,老子誓要杀上京师、夺了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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