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生物畸变场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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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te-██的前身是一个民营农场，这一点你在档案里应该读过。”█████博士说，“这封信是在农场主宅的一个房间里找到的，夹在一本《圣经》和一本《种子与收割》之间。我们到达现场时，那个房间已经被GOC的人翻了个底朝天，但这封信被藏在了一本空心书里，侥幸逃过了搜查。”

“John是农场主？”

“Joher，农场第三代继承人。”█████博士说，“他的曾祖父在1912年买下了这片地，种玉米和大豆。传到他这一代时，农场已经有一百多英亩，在当地算是中等规模。G是他最小的儿子，Geeter。老照片里看起来是个不错的年轻人，高中毕业时是优秀毕业生，拿到了州立大学的农业科学专业奖学金。但他没有去上大学。他离开了家，说是要去‘看看世界’。”

林深又看了看信上的字迹。“这封信是什么时候写的？”

“根据纸张碳定年和其他证据，我们推定是2003年。那一年Joher的农场因为连续三年的干旱濒临破产，银行已经发出了foreclosure也就是抵押品赎回权取消的通知。然后在2003年的秋天，Joher突然还清了所有贷款，并且开始扩大种植规模。到了2004年，他的农场产量翻了三倍，远远超过了同地区任何其他农场的水平。当地农业合作社的人说那是‘上帝的奇迹’。美国农业部的人说那是‘需要调查的情况’。”

“因为他们发现了转基因标记。”林深说。

“对。”█████博士点了点头，“那些作物玉米和大豆的基因组中出现了不应该存在的序列。不是任何已知转基因作物中使用的序列，而是一些全新的、从未在自然界中出现过的基因。这些基因的作用很奇怪，它们不产生任何蛋白质，不编码任何已知的功能，但它们的存在会大幅提高作物的生长速度和抗逆性。就好像它们本身不是用来做什么的，而是用来让别的什么东西变得更好。”

两个人再次沉默了。

林深低下头，又读了一遍那封信。本质与可能性的象征。他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总觉得其中蕴含着某种让他不安的东西。一个被叫作“Kokopelli”的石头神像，一个美国土着传说中的丰收之神，被一个离家出走的年轻人当作礼物寄回家，埋在田里，然后让一片濒临死亡的农场起死回生。然后，GOC来了。然后，神像被破坏了。然后，SCP-065诞生了。

一个半径十二米的死亡球体，里面的一切生命都会被撕裂、重组、变异成不应该存在的东西。

“G后来怎么样了？”林深问。

█████博士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深以为他没有听到这个问题，正准备重复一遍的时候，老人开口了。

“G就是Geeter。他在2002年离家，2006年回到农场。我们找到了他回到农场后写给他父亲的一封信，但一直没找到他本人。根据GOC的记录，他们破坏异常人造物的那天，现场除了他们的行动人员之外，还有五名平民。其中四人的遗体在事故后被找到，身份已确认。第五个人的遗体一直没有找到。”

“Geeter。”

“对。”█████博士说，“但也有另一种可能。065-1号回收物品中有一个东西没有被列入正式报告，我把它留在了我的私人档案里。那是一个人的指骨，完全矿化了，但骨细胞仍然有活性不，不是活性，是某种类似活性的状态。就像那些神像碎片一样。骨头上刻着几个字母，用极其微小的字体，像是被激光蚀刻上去的。”

他停顿了一下。

“刻的是‘GeeC.’。”

观测室里的灯光似乎变得更冷了。林深感觉到一阵细微的战栗从脊椎底部爬上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原始的本能反应。那是当一个科学家的理性思维遇到一个无法被理性解释的事实时，身体替大脑做出的反应。

“您认为他还活着？”林深问。

“我认为‘活着’这个词在SCP-065面前已经失去了意义。”█████博士说，“你知道吗，林，这四年来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SCP-065的半径在形成之初是108米，然后逐渐缩小，稳定在12米。它在收缩。它在把自己收拢起来。就好像就好像那个神像被破坏了之后，它的某种本质被释放了出来，那种本质在初始的爆发中吞噬了半径108米内的一切，然后开始慢慢地、有条不紊地处理那些被它吞噬的东西。它在消化。它在整合。它在一个一个细胞地、一个一个分子地把那些生命体拆解、分类、重新排列，试图找到某个特定的组合。”

“那个神像原来的用途是增产。”林深说，“它是丰收之神。它让作物生长得更快、更强壮、更抗逆。它是在促进生长，而不是破坏。”

“对。”█████博士说，“所以我在想，也许我们现在看到的变异、死亡、重组，都不是SCP-065的本质。也许这些都只是副作用，是这个东西被暴力破坏后产生的紊乱。就像你把一台精密仪器砸碎，它不会安静地死去，它会短路、会冒火花、会发出尖啸。但仪器本身的功能并不是发出尖啸，它的功能是别的什么。”

林深转过身，再次面对视窗。SCP-065就在那里，安静地、耐心地等待着他所不知道的某个时刻的到来。

本质与可能性的象征。

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博士，”他说，“如果它真的在‘消化’那些被它吞噬的东西，如果它真的在寻找某个特定的组合那当它找到的时候，会发生什么？”

█████博士没有回答。

视窗外面，SCP-065的边界线在无影灯的光线下微微闪烁了一下，像是某种信号，又像是某种回应。但没有人能确定那是不是真的，因为在场两个人的感官都被这个东西欺骗过太多次了。也许那只是光线的折射。也许那只是长时间盯着一个东西看之后眼睛产生的疲劳幻觉。

也许不是。

也许那不是幻觉。

观测室里的白色灯光继续无声地亮着，照在两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身上，照在透明证据袋里那封泛黄的信上，照在视窗外那片寂静的、充满死亡与变异的泥土上。

而在地底下，在SCP-065的正中心，在任何人任何活人都无法到达的地方，一些碎片正在缓慢地、不可逆转地重新拼合。

那个神像记得自己应该是什么样子。

也许别的东西也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