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返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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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两米。
一米。
吊篮的底部轻轻触到了铺在地上的软垫。帆布被压得微微下陷,软垫里的蒲草发出轻微的“沙沙”声。篮子轻轻晃了两下,然后稳稳地停住了。
像一个被轻轻放在桌上的鸡蛋。
落地的瞬间,吊篮里的几个人都松了口气。
任弋松开了一直握着阀门的手,活动了一下手指。周启把拉杆推回原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肩膀肉眼可见地松了下来。他转过头,冲任弋咧嘴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我没搞砸”的如释重负。
最先跳下来的是霍去病。
他双手一撑吊篮边缘,翻身就跳了出去。落地的动作干脆利落,脚底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他稳稳地站在地上,活动了一下脚踝,又跺了两脚,感受着实实在在的地面。然后他转过身,伸出手,准备接后面的人。
任弋也翻身跳了下来。他的落地比霍去病还稳,像是从一级台阶上迈下来一样随意。
可刚跟着下来的刘备和诸葛亮,脚步就明显地虚浮了。
刘备翻出吊篮的时候,动作还挺利索。毕竟从小习武,翻个篮子不在话下。他的脚尖先触到地面,然后整只脚掌踩实了。
然后他的膝盖就弯了一下。
不是他想弯,是腿自己弯的。
他踩在坚实的水泥地上,脚底传来的触感却完全不对。地面明明应该是硬的、平的、纹丝不动的,可他踩上去的感觉,却像是在踩一艘晃动的船甲板。
地面在晃——不对,是他的腿在晃。他的身体还停留在热气球上那种微微晃动的感觉里,耳朵里的平衡感还没切换回“地面模式”。整个大地在他脚下,像一块被风吹动的绸布,轻轻起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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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踉跄了两步。
第一步往左歪,第二步往右歪,整个人像喝了两斤米酒似的,头重脚轻,手臂在空中胡乱划拉着。
膝盖一软,差点直接摔在地上。还好旁边的王大眼疾手快,一把扔了手里的绳子,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刘备扶着王大的小臂,闭着眼缓了半天。他的眼皮紧紧闭着,眉头皱成一团,嘴唇翕动着,像是在跟自己的身体商量,能不能站好了?身体显然没答应。
他又缓了好一阵,才慢慢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脚下那块明明纹丝不动、却让他感觉天旋地转的水泥地。
“怪了。”他的声音还带着一点飘忽,像是在说梦话,“地怎么还在晃。”
诸葛亮也好不到哪去。
他毕竟是文士,不像刘备那样还能翻篮子。他踩着垫脚的凳子,一只手扶着吊篮的栏杆,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迈下来。脚尖先试探着点了点地面,确认踩实了,才把重心移过去。动作谨慎得像是在过独木桥。
但他的腿不听使唤。
刚一落地,膝盖就软了一下。他赶紧双手扶住吊篮的栏杆,整个人挂在上面,像一只趴在树枝上的树懒。他的脸色有点发白,嘴唇紧抿着,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刚从高空下来,忽然接触到坚实的地面,他身体的平衡系统正在经历一场剧烈的混乱。耳朵里的半规管还在报告“我们在晃动”,脚底的触觉却在报告“我们静止了”,两套信号在大脑里打架,打得他头昏脑涨。
他扶着栏杆,半天都没敢挪步子。
霍去病在旁边看着,忍不住乐了。
“亮子,你也有今天。”
他走过去,伸手扶住诸葛亮的胳膊,把他从栏杆上慢慢摘下来。诸葛亮被他扶着,小心翼翼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终于松开了攥着栏杆的手。手指松开的时候,竹竿上留下了几道湿漉漉的指印。
好在任弋早有预料到这种情况。
他刚一落地,就冲旁边招了招手。两三个工作人员立刻扛着软兜坐垫跑了过来。那坐垫是用厚帆布缝的,里面塞满了蒲草和碎布,鼓鼓囊囊的,看着就软和。他们小心翼翼地把软垫放在刘备和诸葛亮身后,又小心翼翼地扶着两人的胳膊,让他们先坐下。
刘备一屁股坐下去,整个人陷进了软垫里。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把刚才在天上憋着的紧张全吐出来了。诸葛亮也跟着坐下,后背靠在软垫上,闭着眼,用手揉着太阳穴。
旁边又有人递上了温好的水。水是用陶壶装的,外面裹着棉套保温,倒出来还冒着热气。刘备接过来,双手捧着,低头喝了一口。温水流过喉咙,暖意从胃里慢慢散开,他才觉得脚下那种晃悠悠的感觉,开始一点一点地消退。
俩人坐在软垫上,捧着水杯,缓了好半天。刘备把一杯水都喝完了,又续了一杯。诸葛亮喝了两口,把杯子搁在膝盖上,继续揉太阳穴。周围的工作人员安静地站在几步之外,没有人催促,没有人说话。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刘备脚下那种晃悠悠的感觉,终于慢慢散了去。他试着活动了一下脚踝,又踩了踩地面。这回,地是地,他是他,两不相欠。
诸葛亮也缓过来了。他放下揉太阳穴的手,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水,脸上的血色慢慢回来了。
看着俩人这副虚浮的样子,任弋笑嘻嘻地凑了过去。
他走到软垫前面,蹲了下来。蹲的位置刚好在刘备和诸葛亮中间,一左一右,都能看见他的脸。他双手搭在膝盖上,歪着头,先看了看刘备,又看了看诸葛亮。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有关切,有调侃,还有一点点“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小得意。
“怎么样,老刘。”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唠家常。
“这热气球,想不想要?”
刘备捧着水杯的手,顿了顿。
他的眼睛开始飞速转动起来。不是那种看到美女或美食时的放光,是一种更复杂的、夹杂着渴望和痛苦的挣扎之光。他的嘴唇微微翕动,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在心里扒拉着算盘。
一个热气球要多少上等桑蚕丝。他刚才在吊篮里,偷偷摸过气囊的布料。那手感,那厚度,那密实程度,绝对是上等中的上等。一匹上等素帛值多少钱来着?上次他给自己的袍子镶个领口,用了小半匹,都心疼了好几天。这一个气囊用掉的素帛,少说能裁几百件袍子。
还要多少桐油。气囊外面刷的那层桐油,厚厚一层,刷得均匀密实,在阳光下反着光。桐油这东西,防水防腐,但也不便宜。一桶桐油能换好几石粮食。这一个气囊刷下来,用掉的桐油少说十几桶。
还要多少人工。那么大一个气囊,一针一线缝出来的。那些接缝处的针脚,密密麻麻,整整齐齐,每一针的间距都一样。这得多少绣娘、多少工匠,没日没夜地干上多久?
还有配套的燃料、望远镜、各种金属零件。燃料舱是铜打的,铆钉是铁铸的,风帆的拉杆是精钢的,螺旋桨的扇叶是铁匠一锤一锤敲出来的。周启掌舵用的那个装置,里面的齿轮和连杆,他刚才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比水车还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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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周启那十几个人的小团队。从清理空地到安装装置,从地面演练到空中掌舵,这些人现在都是独一份的人才。再造几个热气球,就得再培养几批这样的人。培养人要时间,要钱,要任弋的精力。
一笔一笔在脑子里过。
算得他嗦牙花子。
“嘶——”
他吸了一口凉气。
“嘶——”
又吸了一口。
那声音,跟当初任弋找他批款项时一模一样。牙缝里像是塞了什么东西,怎么都弄不出来。他的眉头拧成一团,嘴唇紧抿着,捧着水杯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杯壁,发出“叮叮”的脆响。
可他这边还没算明白呢,旁边的诸葛亮却是急不可耐了。
他一把抓住了刘备的胳膊。五指扣在刘备的小臂上,力道大得刘备都愣了一下。诸葛亮平时多稳重的一个人啊,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那种。这会儿抓着他胳膊的手,居然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的发抖,是激动的发抖。
“这还考虑啥啊玄德!”
他的声音都拔高了一度。水杯被他搁在地上,双手都腾出来抓住刘备的胳膊,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多造一个热气球,咱们就能多一份刚才任弋说的制空权!”
“制空权”这个词,是任弋在天上随口说的。当时诸葛亮正趴在栏杆上看风景,任弋在他旁边说了一句“以后这天上的地盘,谁的热气球多,谁就有制空权”。诸葛亮当时没接话,但这个词,他记住了。
“你想想——以后咱们的军营里,几十上百个热气球!整个天空遮天蔽日的都是咱们的人!到时候侦查敌情、抛洒传单、甚至突袭敌营,打谁不都是轻轻松松了!”
他说得语速飞快,一个字追着一个字,像是生怕说得慢了刘备就会拒绝似的。他一边说,一边用手在空中比划着。先是比划了一大片热气球遮天蔽日的场景——双手张开,从头顶划过。又比划了从天上往下撒传单的动作——手指张开,从高处往低处洒落。
“几十上百个!”刘备倒吸一口凉气,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画面:漫天的雪白气囊,排成阵列,缓缓飘过天空。地面上的人仰头望去,整个天空都被遮住了,阳光从气囊的缝隙里漏下来,洒下一地碎金。那场面,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对啊!”
刘备被诸葛亮这么一说,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他手里的水杯往旁边一搁,搁得急了,杯子晃了晃差点倒了,他也顾不上扶。整个人都坐直了,后背离开软垫,腰板挺得笔直。
“那以后整个天空,不都是咱们的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洪亮。刚才落地时那个腿软脚软的刘备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指点江山的刘使君。他伸出手指,指着头顶那片蓝得发亮的天空,指尖在阳光里微微发亮。
“曹操的兵马再厉害,他还能打到天上来不成!他的虎豹骑再凶,能骑着马往天上冲吗!他的弩机再远,能射到三百米的高空吗!”
他说得慷慨激昂,脸都涨红了。
可这股兴奋劲刚冒出来,他就又泄了气。
他往软垫上一瘫,后背重重地靠回去,整个人陷进了蒲草和碎布里。他捂着心口,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口气叹得又长又响,像是要把心里的纠结和心疼全叹出来。
“但还是太贵了啊啊啊啊!”
他的喊声那叫一个痛心疾首。尾音拖得老长,在空地上空回荡着。周围的工作人员都听见了,低头憋笑,肩膀一耸一耸的。王大站在旁边,假装在整理绳子,实际上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这一个热气球,就花出去了我小半年的粮草钱!”
刘备掰着手指头,开始算账。声音里满是肉疼。
“小半年的粮草!够全军吃上好几个月!够买多少战马!够打多少兵器!够发多少军饷!”
他每说一个“够”字,脸上的肉就抽一下。
“多造几个?多造几个我这库房都要空了!到时候士兵们吃啥?喝西北风吗!战马吃啥?啃树皮吗!”
他说得唾沫横飞,声泪俱下,活像一个被抄了家的土财主。
任弋这个时候,慢悠悠地把头凑了过来。
他凑到刘备跟前,脸离刘备的脸只有不到一尺的距离。他歪着头,眯着眼,嘴角翘着一个贱兮兮的弧度。那表情,像一只偷到了鸡的狐狸,正蹲在鸡窝门口,冲着追来的农人笑。
他清了清嗓子。
然后,他学着刘备之前指天画地发誓的语气,一字一句地念叨起来。
“我刘备——”
他的声音故意压低了,学着刘备当时那个慷慨激昂的腔调。第一句刚出口,刘备的脸色就变了。
“就算是被钱砸死——”
任弋伸出一根手指,学着刘备当时指天的动作。手指指向天空,语气庄重得像是在宣读圣旨。
“就算整个荆襄的财富都堆在我库房里——”
他的另一只手捂着胸口,做出一个痛心疾首的表情。那表情,跟刘备刚才捂着心口喊“太贵了”的时候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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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曹操把他许昌的府库全搬来送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激昂,每一个字都拖得长长的,在空气里回荡。
“我都绝不会再让你弄一个这样的破玩意儿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积蓄了全身的力气。周围的工作人员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竖着耳朵听。
“一个子儿都不会再批给你!”
最后一个字落地的瞬间。
空地上安静了大概一息的时间。
然后——
“噗嗤。”
不知道是谁先憋不住了。紧接着,笑声像是决了堤的河水,哗啦啦地全涌了出来。工作人员们低着头,肩膀拼命耸动,有人拿手捂着嘴,有人转过身去假装在忙,但抖动的后背出卖了他们。王大蹲在地上,整张脸埋在两个膝盖之间,肩膀一抽一抽的,笑得绳子都从手里滑掉了。
霍去病更是笑得直接蹲在了地上。他双手撑着膝盖,整个人蹲在那里,笑得浑身发抖,眼泪都出来了。他一边笑,一边用手指着刘备,嘴巴张了好几次想说什么,每次都被新一轮的笑声堵回去。
“哈哈哈哈!老刘你,你当时真是这么说的?一个字都不差?哈哈哈哈!!!”
刘备的脸,唰的一下就红透了。
那红色从脖子根开始蔓延,像涨潮的海水一样,漫过下巴,漫过脸颊,漫过耳朵,一直漫到额头。整张脸红得像煮熟的螃蟹壳,连耳朵尖都是通红的。耳廓红得透亮,阳光照过来,都能看见里面细细的血管。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两句。
嘴张开了。又合上了。又张开了。又合上了。
半天都没憋出一个字来。
他能说什么呢?那话确实是他说的。当着任弋的面说的。当着诸葛亮的面说的。指天画地,唾沫星子飞溅,信誓旦旦。每一个字他都记得,因为当时他说得太投入了,说完之后还觉得自己的表态特别坚决、特别有魄力。
现在那些“魄力”,全变成了回旋镖,一个不落地扎回了他自己身上。
他只能伸手拍了任弋一下。那一巴掌拍在任弋的肩膀上,力道不重,与其说是在打,不如说是在推。脸上的表情又气又笑,嘴角努力往下压,但怎么都压不住。眼角皱起来的纹路出卖了他——那分明是笑出来的褶子。
“你小子!”
他的声音里带着笑腔,尾音往上翘着。骂得毫无底气,像是被人挠了痒痒之后的虚张声势。
“就知道拿我寻开心!”
任弋被他拍了一下,笑得更大声了。他往后一仰,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撑着身后的水泥地,仰着头哈哈大笑。笑声在正午的阳光里飘散开来,和周围工作人员压抑不住的笑声混在一起,整个空地变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诸葛亮也笑了。他坐在软垫上,手里捧着水杯,笑得杯子里的水都在晃。他笑得很克制,嘴角微微翘着,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没有像霍去病那样笑得蹲在地上,但肩膀一耸一耸的,显然也忍得很辛苦。
刘备看了看任弋,又看了看霍去病,再看了看身边忍笑忍得肩膀直抖的诸葛亮,终于也绷不住了。
“噗——”
他自己也笑了出来。
笑声从捂着嘴的指缝里漏出来,越来越大声,最后变成了一阵畅快的大笑。他笑得往后一仰,靠在软垫上,双手捂着肚子,肩膀一抖一抖的。刚才那个红着脸、憋着气、又羞又恼的刘备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被自己打脸打得心服口服的刘备。
“行行行,我说过的话我认。”
他笑够了,喘着气坐起来,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他看着任弋,眼神里带着一种“我服了你了”的无奈和宠溺。
“批!我批还不行吗!”
他伸出手,在空中虚虚地挥了一下,像是在批一份看不见的文书。动作干脆利落,跟当初签字时手抖得像帕金森的样子判若两人。
“不过我有个条件。”
他的手指竖起来,表情忽然变得认真了。笑声还挂在嘴角,但眼神已经切回了荆州牧的模式。
“下次试飞,我也要带一笼包子上去。老刘头蒸的,肉馅的。”
任弋坐在地上,仰着头看他,嘴角的笑容慢慢放大。
“两笼。”
他说。
“再加一壶酒。”
刘备补充。
“橘子我包了。”
霍去病在旁边插嘴,一边说一边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任弋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看了看刘备,又看了看霍去病,最后看了看诸葛亮。
诸葛亮放下水杯,微笑着点了点头。
“那说好了。”任弋伸出手掌。
刘备的手掌拍了上去。
霍去病的手掌也拍了上去。
三只手叠在一起,在正午的阳光下,投下一小片交叠的影子。
远处,热气球静静地停在空地上。雪白的气囊还鼓鼓囊囊的,被太阳晒得微微发热,像一只刚刚归巢的巨鸟,正在安静地歇息。吊篮安安静静地搁在软垫上,篮子边的栏杆被几个人的手握了一路,磨出了一层温润的光泽。
空地上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收拾器具了。有人把牵引绳一圈一圈地卷起来,有人把软垫和帆布叠好扛走,有人拿着扫帚清扫地上的碎石子。赵队长蹲在着陆点的圆圈旁边,用手摸着那几层被吊篮压过的帆布,嘴里嘟囔着“下次得再垫厚些”。
天边的云慢悠悠地飘着。正午的阳光洒满了整片空地,把水泥地晒得暖烘烘的。远处的军营里,炊烟袅袅升起来,老刘头的蒸笼,大概又开始冒热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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