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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高冷王爷的赐婚娇妻(2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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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萧衍依旧早早起身准备上朝。临行前,他特意俯身在尚在熟睡的苏晚耳边低语了几句。苏晚迷迷糊糊地听着,含糊应了一声,又沉沉睡去。

直到用早膳时,她才完全清醒,想起萧衍的话——“今日下朝后,本王带你去城外的普济寺祈福。”

祈福?苏晚心中微动,隐约明白了他的用意。

果然,将近午时,萧衍便回了府。他已换下朝服,穿着一身低调的墨蓝色锦袍,外罩玄色貂裘,少了几分朝堂上的威严,多了些清贵之气。

“王爷今日下朝倒早。”苏晚迎上前,为他解下沾了寒气的裘衣。

“惦记着要带王妃出门,自然要快些。”萧衍握住她的手,仔细看她,“可准备好了?马车已备在侧门。”

苏晚点点头。她今日的装扮也刻意朴素了些,一身浅青色绣银线竹叶纹的衣裙,外罩月白色灰鼠斗篷,头发只简单绾了个髻,簪了两支素银簪子。脸上自然没有戴面纱,也未画那“疤痕”,清丽绝伦的容颜毫无遮掩。

萧衍看着她的脸,眼中闪过满意与骄傲,牵起她的手:“走吧。”

马车从王府侧门悄无声息地驶出,并未用亲王仪仗,只带了数名便装侍卫随行。普济寺位于京郊西山,香火鼎盛,据说求签祈福颇为灵验。路上,萧衍低声与苏晚交代了几句。

“今日寺中本王已提前让人清了场,只留了住持和几个知客僧。你只管诚心祈福便是,其余的自有安排。”

苏晚会意,轻轻点头。

到了普济寺,果然只见山门清静,并无寻常香客。住持是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僧,早已领着几位僧人候在山门前,见萧衍下车,连忙上前合十行礼:“阿弥陀佛,王爷、王妃大驾光临,敝寺蓬荜生辉。”

“大师不必多礼。”萧衍虚扶了一下,态度平和,“今日携内子前来,只为祈福还愿,不欲惊扰旁人。”

“是,是,王爷王妃请随老衲来。”住持侧身引路,目光在苏晚脸上微微一顿,眼中并无惊异,只有一片澄澈的悲悯与了然,仿佛早已知晓一切。

一行人沿着青石台阶缓缓上行,进入大雄宝殿。殿内烛火通明,檀香袅袅,佛像宝相庄严。苏晚在萧衍的示意下,上前取了香,在佛前虔诚跪拜,默默祈愿。愿父母安康,愿家国安宁,愿……身侧之人,平安喜乐,与她白首不离。

萧衍亦在她身侧跪下,神情肃穆。两人并肩而拜,身影在烛光中显得异常和谐。

祈福完毕,住持又引他们去后殿用素斋茶点。席间,萧衍似随意问起寺中可有什么灵验的典故。住持捻须微笑,说道:“佛法无边,慈悲为怀。心诚则灵。老衲曾闻,古有孝女割肉疗亲,其诚感动菩萨,梦中得赐仙露,伤处愈合无痕。可见至诚之心,可感天动地。”

这话说得似是而非,却意有所指。萧衍与苏晚对视一眼,皆心照不宣。

在寺中盘桓了约一个时辰,两人才告辞下山。马车沿着官道缓缓返回京城。

就在马车驶入京郊最后一段山林道路,行人渐多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似乎有什么人挡住了去路。

侍卫上前查看,很快回来禀报:“王爷,王妃,前方有个游方郎中模样的人,倒在路边,似是突发急症,挡了道路。”

萧衍眉头微蹙,掀开车帘一角望去。只见路边雪地上,果然蜷缩着一个衣衫褴褛、须发花白的老者,身边扔着一个破旧的药箱和一面写着“悬壶济世”的布幡,正痛苦地呻吟着。几个路过的行人围在远处指指点点,却无人敢上前。

“王爷,救人要紧。”苏晚轻声道。

萧衍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吩咐侍卫:“将那老者扶到路边避风处,看看能否施救。若需要,用本王的马车送他去医馆。”

“是。”

侍卫上前,将那老者扶起。那老者似乎病得厉害,浑身颤抖,面色青白。一名略通医术的侍卫检查了一下,回禀道:“王爷,此人似是旧疾发作,加上饥寒交迫,情况不妙。身上……似乎还带着不少瓶瓶罐罐的药。”

萧衍沉吟片刻,道:“既如此,先将人抬上后面那辆载物的车,速速送回城中寻医馆救治。”后面跟着一辆较小的马车,本是用来装载从寺中带回的一些经卷和供奉之物。

“是。”

就在侍卫们小心地将那老者抬上后面马车时,那老者似乎清醒了一瞬,浑浊的眼睛望向了萧衍与苏晚所在的马车车窗。透过微微掀起的车帘,他看到了车内苏晚的侧脸。

他忽然挣扎了一下,嘶哑着声音道:“贵人……贵人面相……似有隐疾缠身?老朽……老朽或可一试……”

这话说得突兀,侍卫们脸色一变,就要呵斥。苏晚却心中一动,看向萧衍。

萧衍眸光微闪,抬手制止了侍卫,隔着车窗,沉声问道:“老者是何意?”

那老者喘息着,断断续续道:“老朽……行医数十载,于疑难杂症……略有心得。观……观这位夫人气色,隐有郁结晦暗之象,似是……面门有旧疾未愈?若……若信得过老朽,老朽……倒有一剂祖传‘玉容生肌散’,或可……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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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容生肌散?这名字倒像是专门治疗疤痕的。苏晚与萧衍交换了一个眼神。一切,似乎都按着预想的轨道在走。

萧衍沉吟片刻,道:“既如此,便请老者随本王回府,若能医治内子隐疾,本王必有重谢。若不能,也当为你医治旧疾,赠你盘缠。”

“多……多谢贵人……”老者似乎力竭,说完便又昏昏沉沉。

萧衍吩咐侍卫小心照看,马车重新启动,速度加快了些,朝着王府驶去。

回到王府,萧衍并未大张旗鼓,只让人将那老者安排在外院一处僻静厢房,又立刻请了府中供养的大夫去为他诊治。同时,也让人悄悄去“打听”这老者的来历。

到了傍晚,王管家便来回禀,神色间带着几分惊奇:“王爷,王妃,打听清楚了。那老者自称姓胡,原是江南人士,祖上世代行医,尤擅治疗各种疑难杂症和疤痕创伤。那‘玉容生肌散’据说确有其方,只是配制极难,药材珍贵,他云游四方,也是为了寻齐药材。此次旧疾发作,也是因为采药时伤了元气。”

“他如今情况如何?”萧衍问。

“府中大夫看过了,说是积劳成疾,加上风寒入体,需好生将养。已开了方子,用了药,此刻睡下了。”王管家顿了顿,压低声音,“他还说,醒来后便可为王妃看诊,他有七成把握。”

七成把握,对于一个游方郎中来说,已是极高的承诺。

萧衍看向苏晚,苏晚微微颔首。

“既如此,明日便请他过来。”萧衍吩咐道,“此事暂且不必声张。”

“是。”王管家躬身退下。

翌日,那位胡姓老者精神果然好了许多,虽仍显虚弱,但眼神清明了许多。他被引至澄晖堂的暖阁,隔着珠帘为苏晚“诊视”。

苏晚脸上自然并无疤痕,但萧衍早已吩咐,只说是幼时意外留下的旧痕,颜色暗沉,凹凸不平,近年来虽有好转,但始终未能尽消。

胡姓老者隔着帘子“望”了片刻,又请苏晚伸出手腕,隔着丝帕“诊脉”。良久,他才捻须道:“夫人此痕,乃瘀血凝滞,兼有热毒未清,阻滞肌肤新生所致。所幸夫人年轻,气血充盈,且近来似乎……心境开阔,郁结渐散,于恢复大有裨益。老朽的‘玉容生肌散’,正对此症。只需外敷,辅以内服调理气血之药,快则旬月,慢则两三月,当可平复如初,只余淡淡印痕,假以时日,必能消散。”

萧衍坐在一旁,神色平静:“需要何等药材?尽管说来。”

胡姓老者报了几味药材的名字,果然都是些珍稀难寻之物,如雪山灵芝、百年珍珠粉、南海珊瑚髓等。萧衍听后,只淡淡道:“王府库中或有收藏,本王会命人寻来。你只需专心配药。”

“是,有王爷支持,老朽定当尽力。”胡姓老者连忙应道。

接下来的几日,这位“胡神医”便暂时留在了王府外院,一面调养自己的身体,一面在王府提供的药材和协助下,开始“配制”那神奇的“玉容生肌散”。王府对外只说王爷王妃从寺庙祈福归来,偶遇名医,正在为王妃调理身体,并未明言具体何事。但这消息,已足够让某些有心人浮想联翩,尤其是联系到前几日恭王妃曾去普济寺祈福的举动。

腊八节前两日,“玉容生肌散”终于“配制成功”。胡姓老者亲自将一小罐淡青色、散发着清雅药香的膏体呈给萧衍,详细说明了用法。

当晚,萧衍亲自为苏晚“敷药”。暖阁内烛火温馨,他将那药膏用玉簪挑出少许,轻轻点在苏晚光洁无瑕的脸颊上,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稀世珍宝,眼中却带着促狭的笑意。

“王爷……”苏晚脸上微红,握住他的手腕,“别闹。”

“本王何曾闹了?”萧衍一本正经,“这是在为王妃‘治病’。”说着,指尖沾着药膏,在她脸颊上缓缓画圈,“神医说了,需得轻柔按摩,助药力吸收。”

他的指尖温热,带着微凉的药膏,在她脸上缓缓移动,带来一种奇异的触感。苏晚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含笑的眼睛,心中又甜又羞,索性闭上眼,任由他“胡闹”。

萧衍低笑,仔细地将药膏在她脸上涂抹均匀,其实那药膏触感清凉细腻,带着好闻的草药香,并无任何不适。

“好了。”萧衍放下玉簪,用干净的软布擦了擦手,然后将苏晚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低声道,“这药需连续敷用七日。七日后,便是腊八宫宴。”

苏晚靠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晚晚,”萧衍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与郑重,“腊八那日,你便不必再戴面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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