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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每个人都有秘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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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沐清风倒吸一口凉气,折扇停在半空,整个人僵了一瞬。他看着顾寒州,那双眼里满是惊异,还有一丝被戳穿后的、无处遁形的了然。这家伙还敢说自己和神龙国没关系?连守山大阵这种事都知道,而且知道得这么清楚——两百人,精确到个位数。这不是道听途说能得来的,也不是翻几本古籍就能查到的。这是亲身经历过,或者,从某个亲身经历过的人嘴里听到的。

师兄啊师兄,你藏得够深的。

沐清风没有点破,只是合上扇子,在掌心敲了敲,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顾寒州没有看他,也没有解释,只是垂下眼帘,又变回了那副从始至终的、面无表情的模样。

花厅里的气氛微妙地变了。没有人说话,可每个人心里都在翻涌着同一个念头——顾寒州到底知道多少?他还瞒着我们多少?他去神龙旧址,到底是为了找谁?

我没有追问。有些事,问不出来;有些话,不到时候。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入口苦涩,却让人清醒。

“两百就两百。”我放下茶盏,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人数定了,接下来就是人选。”

“我也去。”

白叔再次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激起一圈圈涟漪。在场的人皆是一惊,随后一脸不解地望向那个佝偻着身子、双手拢在袖中的老人。他站在角落里,存在感极低,低到方才的讨论几乎没有人想起他。可他一开口,便没有人能忽视他。

顾寒州看着他,目光深邃如渊,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沐清风摇扇子的手停了,眉头微微蹙起。卓烨岚也愣了,那双桃花眼里满是意外。我爹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茶水在杯中晃了晃,差一点洒出来。我们都在等他的解释。等他说为什么、凭什么、去干什么——可白叔没有解释。他佯装抬头看天色,浑浊的老眼眯了眯,像是在辨认时辰。日光从窗棂的缝隙中漏进来,照在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将他的表情映得忽明忽暗。

“嗯,时间不早了。”他收回目光,自顾自地嘀咕了一句,“我去给各位准备饭菜。”说完,他提着茶壶,佝偻着身子,逃一般地离开了花厅。脚步不疾不徐,却透着一股谁也拦不住的执拗。

花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我环顾众人一圈,最后无奈地摇了摇头。在场的每一个人,好像都有秘密。白叔有秘密,顾寒州有秘密,沐清风有秘密,卓烨岚有秘密,我爹有秘密,连我自己都有秘密。谁的心里没有几件不能说、不愿说、不敢说的事呢?可有些秘密,藏着藏着,就成了枷锁。

我心中那个猜测,会是真相吗?季泽宇也有秘密吗?他为什么要窃取蜀国?楚仲桓死了,蜀王也死了,他做了蜀国的新主人。可他下一步要怎么走?他会攻打大雍吗?会和北堂弘联手吗?还是会——等在那里,等我们自乱阵脚?

我不知道。我谁都不信,可我又不得不用他们。这大概就是帝王最悲哀的地方——明明谁都信不过,还得装作谁都信得过;明明谁都在利用你,还得装作毫不知情。我闭上眼睛,又睁开。窗外落日正好,花厅里茶香袅袅。那些秘密像雾一样笼罩着我们,看不清前路,也找不到来路。

吃过饭之后,人选终于敲定了。沐清风带八十名听雨楼的精锐,个个都是刀尖舔血、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好手。卓烨岚带一百名“临渊”的顶尖高手,那是慕青玄留下的底牌,平日里藏在暗处,从不轻易示人。白叔自告奋勇,谁也不知道这个又聋又哑的老头子到底有多少本事,可谁也不敢小瞧他。我从黄泉渡调了十五名杀手,是黄泉亲自挑选的,每一个都翘楚。加上我自己,人数刚好压缩在两百名以内——顾寒州的话,没人敢不当回事。

我打着哈欠,眼角沁出一点泪花。连日来的商议、争执、权衡、妥协,耗尽了我所有的精力。我揉了揉眼睛,声音有些含糊:“人数订好了,出发的日子你们商议吧,通知我就行。我好困,要去睡觉了。”

卓烨岚连忙放下手中的筷子,从白叔手里接过那盏灯笼。灯笼是白绸糊的,画着一枝红梅,烛火在风中摇曳,将红梅的影子投在地上,影影绰绰的。他提着灯笼走在我身侧,脚步放得很慢,像怕我跟不上。

“嫣儿,我送你回去。”

“好啊,小卓哥哥。”

我走在他身边,夜风轻拂,带着初冬的凉意。灯笼的光将两个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安静的、会动的画。天上的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月亮也爬上了树梢,在云层里穿行,时隐时现。我们穿过回廊,穿过月洞门,走过那棵老槐树,走过那片青竹林。没有人说话,谁也不想打破这份难得的安宁。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想神龙旧址,想那些他不知道的秘密,想白叔那副逃之夭夭的模样,还是想顾寒州那句“非去不可”后面的千言万语?我没有问。就像我没有问他,为什么每次送我回去,他都要走这条路,明明另一条更近。

他在院门口停下,将灯笼递给我。烛火跳了跳,照亮了他半张脸,也照亮了他眼底那抹小心翼翼的温柔。“早点睡。”他说。

我接过灯笼,点了点头,走进院子。身后没有脚步声跟上来,可我知道,他还在。他总要等我房间的灯亮起来,站一会儿,才肯转身离开。夜风从身后吹来,将他的影子投在我脚边,拉得很长很长,像一句没说出口的“晚安”。我推开房门,点亮灯烛,将灯笼放在桌上。灯笼里的烛火还在跳,那枝红梅还在地上,影影绰绰的,像一幅永远画不完的画。

窗外,他还在。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身影镀上一层银白。他站了一会儿,终于转身走了。脚步声渐行渐远,消失在回廊尽头,消失在夜色深处。我吹灭灯笼,躺到床上,闭眼。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现在,先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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