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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茶香中的暗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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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七姑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会在这汴梁城中的工匠窝子里,成为最受欢迎的人。

事情还得从半个月前说起。

彼时陈巧儿刚刚用一把折叠凳将在作监炸开了锅,少监赵明诚亲自点了她的名,让她参与垂拱殿偏殿的修缮工程。消息传回工匠们居住的班房,原本对这两个“外地来的女人”颇有些不以为然的匠人们,态度立刻微妙起来。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更多的则是一种观望——她们到底是真有本事,还是走了什么门路?

七姑看在眼里,并不急着解释什么。她只是在每日收工之后,默默做着一件事。

泡茶。

她们从江南来时,带了几斤上好的阳羡雪芽,本是一路解渴用的。七姑心疼巧儿连日图纸画得眼红,便每日傍晚在班房前的空地上支起一个小炉,慢悠悠地煮上一壶。茶香随着暮色弥漫开来,袅袅地飘过那些灰扑扑的工棚。

第一个凑过来的,是个叫老刘的木匠。

“花娘子,你这煮的什么?怪香嘞。”

七姑抬眼看了看他,五十来岁,手上茧子厚得像层壳,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木屑。她笑了笑,从炉上取下陶壶,倒了一碗递过去。

“尝尝。”

老刘接过来,先是不在意地抿了一口,随即眼睛一亮,又灌了一大口,烫得直咧嘴,却舍不得吐出来。

“好茶!好茶!我这辈子没喝过这么好的茶!”

七姑只是笑笑,又给他续了一碗。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第二天傍晚,来的人变成了三个。第三天,五个。到了第五天,班房前的空地上已经稀稀拉拉坐了十来个人,七姑不得不多架了一个炉子。

她不嫌烦,也不摆架子。谁来了都倒一碗,聊几句家常。哪个匠人腰疼,她随手给按两下;哪个嘴上起了燎泡,她第二天就煮一壶菊花甘草水递过去。

“花娘子这人,没得说。”老刘在工地上逢人就夸,“人家那气度,那茶艺,比那些个官太太不知道强到哪里去了。偏偏人家还不端着,跟咱们这些粗人也能说到一块儿去。”

七姑的好人缘就这样一点一滴地积攒起来。匠人们都知道,陈巧儿身边那个花娘子,是个顶顶和气的善心人。

但只有七姑自己知道,这些“善心”背后,藏着多少盘算。

这天傍晚,七姑照例在班房前煮茶。

只是今日的阵仗比往日更大些——陈巧儿在垂拱殿的工地上立了一功,用那个什么“分段式顶升法”解决了大梁更换的难题,消息传回来,匠人们看她们的眼神彻底变了。从最初的观望,变成了真心实意的服气。

于是来喝茶的人格外多。

七姑手脚麻利地烧着水,嘴上也不闲着,跟这个说两句,跟那个笑几声。她穿着一身半旧的靛蓝布裙,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匀净的手腕,发髻简简单单地盘在脑后,几缕碎发被汗濡湿了,贴在鬓角。

即便如此,她周身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风韵,依然让几个年轻的工匠看得眼睛发直。

“花娘子,”一个叫小孙的瓦匠嬉皮笑脸地凑过来,“你整日跟着陈娘子跑前跑后的,不累啊?要我说,你这样的人物,嫁个富家翁做太太都绰绰有余,何必在这工地上吃苦?”

七姑手上动作不停,眼皮都没抬一下。

“小孙,你这嘴要是用在干活上,你那墙缝怕是早就能跑马了。”

众人哄笑。小孙讨了个没趣,讪讪地缩回去了。

老刘在一旁笑着摇头,压低声音对旁边的人说:“你们可别小瞧了这位花娘子。看着和气,心里明镜似的。前些日子有个不长眼的想占她便宜,她笑眯眯地说了一句‘您手上这茧子位置不对,怕是常年拿笔杆子磨出来的吧’,那人当场脸就白了,再没敢来过。”

“什么意思?”有人不解。

“意思就是——那人是来盯梢的,根本不是匠人。”老刘目光微闪,“至于是谁派来的,那就不好说了。”

几个匠人面面相觑,再看七姑时,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

七姑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依旧不紧不慢地分着茶。只是嘴角微微翘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她从不担心这些匠人会起什么坏心思。因为她太懂了——在这个世界上,最稳固的关系,从来不是利益交换,而是“我喝过你的茶,我欠你一个人情”。

人情债,最难还。

而这些升斗小民的人情,有时候比黄金还要值钱。

正热闹间,人群忽然安静了一瞬。

七姑抬头,看见一个穿着青衫的中年男子正从院门外走进来。他身形清瘦,面容端正,颌下三缕长须,目光沉稳,一看就不是寻常匠人。

“哟,是蒋侍郎家的秦先生。”老刘认出来人,连忙站起来。

秦先生——秦翰,工部侍郎蒋之奇的幕僚。此人虽然职位不高,却是蒋之奇的左膀右臂,在工部上下颇有些分量。

七姑不动声色地起身,微微欠身:“秦先生大驾光临,可是有什么吩咐?”

秦翰摆摆手,目光在七姑身上停留了一瞬,又扫了一眼满地的茶碗和围坐的匠人们,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花娘子不必多礼。蒋侍郎听闻陈娘子在垂拱殿工程中表现优异,甚是欣慰。只是……”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有些话,不方便在衙门里说。蒋侍郎的意思是,请陈娘子得空时,到府上一叙。”

七姑笑容不变,心中却飞快地转了起来。

蒋之奇,工部侍郎,以清廉刚正着称,在朝中素有“铁面”之名。此人不攀附权贵,不结交朋党,连蔡京都让他三分。按理说,这样的人物主动抛来橄榄枝,是天大的好事。

但七姑心里清楚,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

“秦先生客气了。”她斟了一碗茶,双手递过去,“巧儿这几日都在工地上盯着,忙得脚不沾地。等这阵子忙完了,一定登门拜谢蒋侍郎的栽培之恩。”

秦翰接过茶,浅尝一口,点了点头。

“花娘子的茶艺,果然名不虚传。”他放下茶碗,目光意味深长,“不过,有句话我多嘴一句——陈娘子如今风头正盛,盯着她的人可不少。有些人的‘好意’,未必是真的好意。蒋侍郎虽然不掌实权,但在工部几十年,根基深厚,若有人想使绊子,至少还能挡一挡。”

这话说得直白,几乎是在明示——蔡京那边的人已经在打陈巧儿的主意了。

七姑心中一凛,面上却只是淡淡一笑。

“多谢秦先生提点。巧儿是个实诚人,只知道埋头干活,旁的也不懂。有蒋侍郎这样的长辈照拂,是我们姐妹的福气。”

秦翰看了她一眼,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等人走远了,老刘才凑过来,压低声音说:“花娘子,蒋侍郎是个好人,这没错。但……”

“但什么?”

老刘犹豫了一下,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了:“但蒋侍郎那个‘清廉’,也是有代价的。他在朝中没几个盟友,真出了事,未必保得住人。而且他这个人……怎么说呢,太正了。正到有时候不近人情。你要是被他看中了,成了他的人,那以后蔡京那边的人要对付你们,蒋侍郎肯定挡在前面。可如果你们做了什么让他觉得‘不够清白’的事……”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七姑沉默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老刘,谢谢你。”

老刘摆摆手,叹口气:“谢什么。你们姐妹不容易,能帮一把是一把。”

七姑望着秦翰消失的方向,眼底的温存一点一点褪去,露出底下一层冷冽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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