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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暗渡陈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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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七姑失踪了。

这个消息像一盆冰水,在酷热的七月天里将陈巧儿从头浇到脚。

她是在辰时三刻发现不对劲的。平日里,七姑总会赶在卯时前回到她们租住的小院,手里提着从东市买来的热豆浆和酥油饼。即便头天晚上应酬得再晚,这个习惯也从未改变。

可今日,豆浆凉了,酥油饼软了,灶台冷得像权贵们的心肠。

陈巧儿在院子里站了整整一个时辰,手指无意识地掐着袖口缝线处,将那处本已结实的针脚硬生生扯松了几分。她跑遍了七姑可能去的每一个地方——汴河边的茶摊、相国寺前的花市、甚至她们曾一同躲雨的那座破败的土地庙。

都没有。

“陈娘子,莫急。”隔壁的王大嫂探出头来,眼神里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意味,“许是花娘子碰上了相熟的姐妹,一时忘了时辰?”

陈巧儿没理会这话里的试探。她知道自己不能慌,可心脏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每一次跳动都带着钝痛。

午时刚过,一张纸条被人从门缝里塞了进来。

纸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刻意伪装的,但内容却清晰得可怕:

“欲见花七,酉时至永宁坊赵家酒楼。只身前来,多一人则性命不保。”

陈巧儿将纸条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纸张是市面上最普通的竹纸,墨也是最廉价的松烟墨,没有任何可供追查的线索。但“永宁坊赵家酒楼”这个地址却让她心头一凛——那不是寻常的酒楼,而是蔡京一党中一位工部员外郎的产业,她曾在那里的宴席上见过那位员外郎,对方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

这不是普通的绑架。

这是精心设计的陷阱。

陈巧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走进内室,从床底暗格中取出一只木匣。匣子里装着鲁大师临终前交给她的几样东西:一本手抄的《营造法式》批注本、三枚造型古怪的铜制机括零件,以及一封用火漆封缄的书信。

她没动那封信,而是取出了其中一枚零件。那是一枚只有拇指大小的铜扣,表面雕刻着细密的螺旋纹路,内部中空,藏着一根极细的钢针。这是鲁大师晚年最得意的发明之一,名为“锁心扣”,本是用于宫殿藻井中固定关键构件的机关。

但陈巧儿知道,它还有另一个用途。

她将锁心扣藏进袖中的暗袋,又从厨房拿了一把剪刀,别在后腰。然后她对着铜镜看了看自己——素面朝天,衣着朴素,看起来就像个寻常的工匠娘子。

这正是她要的效果。

酉时,永宁坊。

赵家酒楼高三层,飞檐翘角,朱漆大门两侧各立着一只石狮,气派非凡。陈巧儿到时,门口已经候着两个青衣小厮,见她来了,也不多话,只躬身引路,将她带上了三楼最里间的雅阁。

雅阁门一开,浓烈的龙涎香扑面而来。

屋内坐了五个人。

正中间主位上,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官员,正是那位工部员外郎,姓郑,名守成。他身旁站着两个腰佩长刀的护卫,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左侧下手位置坐着一个陈巧儿的“熟人”——李员外。

而右侧的角落里,花七姑被绑在一张太师椅上,嘴里塞着布巾,眼睛通红。看到陈巧儿进来的那一刻,她拼命摇头,呜呜作响,显然是在让她快走。

陈巧儿的心像被人狠狠揪了一下,但她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郑员外郎好雅兴。”她从容踏入屋内,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今日的天气,“请人做客的方式倒是别出心裁。”

郑守成哈哈一笑,拍了拍手:“陈娘子果然胆识过人,不愧是能将作监百年难遇的奇才。请坐。”

护卫搬来一把椅子,放在屋子正中,与主位遥遥相对,距离花七姑足有一丈远。

这是刻意为之。

陈巧儿明白,对方是想让她在心理上处于孤立无援的境地。

她坦然坐下,目光平静地与郑守成对视。

“明人不说暗话。”郑守成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沫,“陈娘子,本官今日请你来,是想谈一桩买卖。”

“买卖?”陈巧儿挑了挑眉,“用我的人来谈买卖,郑员外郎的生意经倒是别致。”

郑守成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本官也是无奈之举。陈娘子在将作监这几个月,手段高明,连蔡太师都对你赞不绝口。本官几次三番请你过府一叙,你都推脱了,实在没办法,只好出此下策。”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绑架花七姑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陈巧儿藏在袖中的手死死攥着那枚锁心扣,指甲嵌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着清醒。

“什么买卖?”

郑守成放下茶盏,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蔡太师有意重修艮岳,需要一位真正懂行的工匠主持大局。你在将作监的表现,太师都看在眼里。只要你点头,从今往后,你将作监少监的位置指日可待,你的那位七姑,也会安然无恙。”

“若我不点头呢?”

郑守成的笑容没有变,但眼神冷了几分:“陈娘子是聪明人,不会做这样的选择。”

李员外这时插话道:“巧儿啊,你可想清楚了。太师看中你,那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他说话时带着一股小人得志的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陈巧儿跪地求饶的场景。

陈巧儿没看他,目光始终落在郑守成身上:“我要先确认七姑的安全。”

郑守成挥了挥手。一个护卫走到花七姑身边,取下了她口中的布巾。

“巧儿,别管我!”花七姑的声音沙哑,但语气异常坚定,“他们不敢拿我怎么样!你若是答应了,就真的上了贼船了!”

“闭嘴!”李员外怒喝一声。

护卫重新将布巾塞回花七姑口中。

陈巧儿看着花七姑的眼睛,看到了那里面的担忧、愤怒和爱意。她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在传达某种只有她们之间才懂的信号。

然后她转向郑守成:“郑员外郎,我有一个条件。”

“说。”

“我要一炷香的时间考虑。”

郑守成略一沉吟,点了点头。他吩咐护卫点上一炷香,然后带着李员外和两个护卫退到了雅阁的屏风后,将空间留给陈巧儿。

但陈巧儿知道,他们一定在暗中窥视着。

屋内只剩下她和花七姑。

陈巧儿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坐在椅子上,目光在屋内缓缓扫过。这是一间精心布置的雅阁,四壁挂着名家字画,地上铺着厚实的波斯地毯,窗棂上糊着上等的澄心堂纸。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花七姑身下的太师椅上。

那是一把黄花梨木的太师椅,做工考究,椅背雕着繁复的云纹。椅腿与地面的接触处,垫着四个铜制脚垫。

陈巧儿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认出了那脚垫上的纹路——螺旋纹,和锁心扣上一模一样的螺旋纹。

这不是巧合。

她站起身,装作踱步思考的样子,缓缓向花七姑靠近。每走一步,她都在暗中观察屏风后的动静。屏风底部有细微的光影变化,说明后面的人正在透过屏风的缝隙窥视。

走到距离花七姑只有三步远的地方时,她停住了。

不能再靠近了,否则会引起怀疑。

她转过身,背对屏风,面朝墙壁,双手背在身后。这个姿势在外人看来,像是在沉思。但实际上,她的右手已经从袖中取出了那枚锁心扣,左手则悄悄从后腰摸出了那把剪刀。

她的动作很慢,很轻,就像在操作一件精密的仪器。

锁心扣的构造她早已烂熟于心。那根藏在内部的钢针,一旦触发,会以极强的弹射力射出,有效距离恰好是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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