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钥匙的由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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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忽然亮了起来,不是刺眼的那种亮,是柔和的、温暖的、像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那种亮。那光芒从手心溢出,在空中凝聚,一点一点,像有人在用水彩慢慢描绘。
然后,一把小巧的斧子凭空出现在他手心。
那斧子很小,只有巴掌大,通体乌黑,斧刃薄如蝉翼,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斧柄上刻着细密的纹路,像藤蔓,又像某种古老的文字,密密麻麻,从柄端一直缠绕到斧头根部。整把斧子轻飘飘的,像是没有重量,但拿在手里,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着一股说不清的力量,不是能量,不是灵力,是某种更古老、更纯粹的东西。
李凝从父亲手里接过来。
斧子入手微凉,像是握着一块冰。她翻来覆去地看,用拇指摩挲着斧柄上的纹路,那些纹路在指尖下微微凸起,像是活的。她试着输入一丝灵力,斧子没有任何反应,那股微凉的感觉依然存在,但仅此而已。她又试着用魂力去感知,同样没有反应。这把斧子就像一块普通的铁疙瘩,除了做工精细之外,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她递给张雪。
张雪接过来,同样翻来覆去地看。她是剑客,对武器的感知比李凝更敏锐,但她同样看不出什么。斧子在她手里沉默得像一块石头,没有剑意,没有杀气,没有任何属于武器的锋芒。她试着用斩之剑意去触碰,斧子依然沉默。
她摇摇头,递给张勇。
张勇接过来,在手里掂了掂,轻得几乎没有重量。他握紧斧柄,试着往里面灌注力量,斧子没有任何变化,没有发光,没有发热,连那微凉的感觉都没有改变。他皱了皱眉,又试了一次,还是没用。他递给秦波。
秦波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递给齐飞。齐飞拿着看了几秒,递还给李凝父亲。
几个人面面相觑。
“看不出来吧!”李建国接过斧子,托在手心里,那斧子在他掌心里安安静静地躺着,像一只倦了的小兽,“我告诉你们吧。”
他把斧子放在桌上,拉了把椅子坐下,王秀英给他倒了杯水,他接过来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开始讲。
“上个月,我和你张叔去搜集物资。北边那片老居民区,你们知道吧?就是以前毛巾厂那边。那边的房子虽然旧,但很少有人去,我们在那边找到过好几次好东西。”
张振华在旁边点头,接过话:“那次我们运气不好,转了一上午,什么都没找到。那些房子早就被人翻过无数遍了,连个像样的瓶子都没剩下。”
“对。”李建国继续说,“我们准备往回走的时候,忽然看见一队人,从北边那条路上过来。”
他的声音压低了些,像是怕被谁听见。
“那些人,穿得整整齐齐的,不是普通幸存者的打扮。衣服干净,鞋子没破,还有武器,不是那种自制的铁管木棍,是制式的,军工厂出的那种。”
张振华在旁边补充:“我和老李当时就趴下了。我们俩才一阶中期,那伙人里面,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捏死我们。”
“可不是。”李建国苦笑,“我们趴在那栋破楼的二楼上,大气都不敢出,连呼吸都快停了。那些人从楼下经过,距离不到十米,我能看见他们脸上的表情。”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那个画面。
“那些人很紧张,不是在赶路的那种紧张,是做贼心虚的那种紧张。他们走得很急,步子很碎,时不时回头看,像是在躲什么,又像是在追什么。”
“我们俩就好奇啊。”张振华接过话,“这年头,能让一队全副武装的人这么紧张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所以我们就远远地跟了上去。”李建国说,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我们俩虽然战力不行,但藏匿的本事还是有的。那些人的注意力在前面,根本没发现后面有人跟着。”
他们跟着那些人走了大概半个小时,走到一个地方,那地方他们认识,是市中心的方向,还没到市中心,但已经能看见那些高楼的轮廓了。那些人停了下来,趴在一道土坎后面,往远处看。
李建国和张振华也趴下来,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
“我们看到一块陨石。”李建国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不,不是陨石,是一块石头,从天上掉下来的,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那石头有这么大——”他用手比划了一下,能有房屋大小,“黑漆漆的,表面坑坑洼洼,在阳光下反着光。”
张振华在旁边补充:“那些人在小声说话,声音很轻,但我和老李离得近,断断续续听到一些。说什么‘陨石’、‘规则’、‘恩赐’,还有什么‘异族强者特意避过规则降下的’。”
李凝和张雪对视一眼,脸色都变了。
“他们还说,市中心那边有尸群,过不去,但这块石头掉在外围,刚好能拿到。几个人在争论怎么过去,怎么避开丧尸,怎么把石头运走。”李建国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水,“可是我们俩也不敢去啊!市中心,那是什么地方?丧尸的老巢,进去就是送死。我们只能趴在那里,眼睁睁看着那些人想办法。”
“后来呢?”张雪问。
“后来——”李建国顿了顿,“不到一个小时,那伙人就出事了。”
“我们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张振华接过话,眉头皱起来,像是在努力回忆那个画面,“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嘶吼,然后进去的那伙人就拼命的跑出来。他们顾不上一切,爬起来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可是跑了几步,前面也传来嘶吼声,左边也有,右边也有。”
“他们被尸群围住了。”李建国说,“成百上千的丧尸,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那条路堵得死死的。那伙人拼命开枪,拼命往外冲,但没用。丧尸太多了,杀不完,根本杀不完。”
他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有些发涩。
“我和老张就趴在那栋楼上,看着那些人一个个被丧尸扑倒,一个个被撕碎。我们想救,但救不了。下去就是送死。”
屋里很安静,没有人说话。
“我们躲了一天一夜。”李建国继续说,“尸群在地都是血。我和老张趴在楼顶上,一动不敢动,渴了就舔嘴唇,饿了就忍着。天黑了又亮,亮了又黑。”
“第二天傍晚,远处传来一阵爆炸声,声音很大,把尸群引走了。我们俩才敢下楼。”张振华说,“下楼的时候,看见那些尸体已经被啃得差不多了,满地都是骨头和碎肉,那个味道……”
他摇摇头,没有说下去。
“可是就在那些尸体中间,我们看见了一把小斧子。”李建国的眼睛亮了起来,“它就飘在那里,离地半尺高,慢慢转着,在夕阳下反着光。周围全是血,全是碎肉,就它干干净净的,一尘不染。”
“我好奇啊,就伸手去抓。”他伸出手,做了个抓的动作,“没抓到。手穿过去了,像是抓了一把空气。”
他抬起手臂,露出那个斧子纹身。
“但是多了这个。我伸手的时候,那斧子忽然化成一道光,钻进了我的手臂里。不疼,就是有点凉,像贴了一块冰。然后我就收到一个信息。”
“什么信息?”张勇问。
李建国看着女儿,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这把斧子,可以进入一个特定的试炼之地。进去的人,可以获得一个非常厉害的异能。”
他顿了顿。
“没有明说是什么异能。但信息里说,那个异能,很强。”
屋里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桌上那把小小的斧子,看着它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我们就想着……”张振华开口了,声音有些哑,“留着,给你们俩。”
他看着张雪,又看着李凝,眼眶红了。
“我们俩老了,没什么大本事,打架不行,跑也跑不动。这东西在我们手里,就是一块废铁。但给你们不一样。你们年轻,未来还很长,这东西在你们手里,能发挥大用。”
李建国点点头,把斧子拿起来,递到女儿面前:“拿着。爸没什么能给你的了,就这个。”
李凝看着那把斧子,又看着父亲的手。那只手上全是老茧,指节变形,指甲开裂,青筋一根根凸起来。
这只手小时候牵着她去上学,教她写字,教她画画,教她认卦象。现在这只手托着一把能改变命运的钥匙,递到她面前,像是在说,拿着,爸能给你的,就这么多了。
她没接。
“爸,你自己留着。”
李建国摇头:“我们留着没用。你们要进试炼之地,要变强,要在这个世道活下去。这东西能帮你。”
张雪站在旁边,看着自己父亲。张振华也在看她,目光里没有不舍,没有犹豫,只有一种笃定——这东西就该给你们,我们留着是浪费。
张雪鼻子一酸,别过脸去。
李凝伸手,握住父亲的手,把那把斧子推回去:“爸,钥匙我们收着。但这个纹身,你留着。等我们进了试炼之地,你再给我们。”
李建国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爸。”李凝握住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你把它守了这么久,就再守几天。等我们准备好了,你再给我们。”
李建国看着女儿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慢慢点了点头。
张振华在旁边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好,好,再守几天。”
王秀英和赵玉兰站在旁边,一个劲地抹眼泪。
张勇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秦波低着头,手指摩挲着匕首的柄。齐飞站在窗边,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不知道在想什么。
屋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在走,滴答滴答。
李凝把那把小斧子放在桌上,光芒渐渐暗淡下去,斧子慢慢变得透明,像一块冰在融化,最后化成一道光,钻回父亲手臂上的纹身里。那纹身安静地躺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爸。”李凝说,“妈。你们放心,我们会保护好自己,也会保护好你们。这座城,我们会守住的。”
张雪站在旁边,点了点头。
李建国看着女儿,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泪,也有光:“好。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