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冰下魅影与资本暗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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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继续监视，有可能获得更关键的情报，但风险也大，一旦暴露，萨菲娅小组和“探索者号”可能面临危险。而通知官方力量，固然可以借力打力，但也可能打草惊蛇，让海底基地里的人销毁证据或提前撤离，甚至可能引发不可控的国际纠纷——一个在公海海底、高度疑似与非法研究和“兀鹰”有关联的秘密基地，牵扯的势力恐怕盘根错节。
苏软软快速权衡着利弊。海底基地的存在是一个重大发现，但眼下，她手头的力量不足以对其进行深入调查或控制。而霍恩海姆虽然看似穷途末路，但“复仇女神”的威胁刚刚过去，他本人和“方舟理事会”的“净化”程序仍像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她需要集中力量，解决最迫切的威胁。
“通知萨菲娅，以安全为第一要务。在保证不被发现的前提下，尽可能收集那艘不明船只、海底基地、以及他们与‘海神号’交接的证据，特别是影像资料。如果‘海神号’与不明船只进行水下交接，尝试用远程手段（如微型水下无人机）在那些箱子上放置追踪信标。但绝不允许与对方发生直接冲突，一旦有暴露风险，立刻撤离。”苏软软做出了决定，“至于那艘北约护卫舰……暂时不要主动接触。但如果他们主动询问或采取行动，可以匿名提供‘海神号’涉嫌非法运输和与可疑海底设施联系的‘线索’，注意措辞，不要暴露我们自身。”
“明白！”
处理完地中海的突发状况，苏软软的注意力回到了欧洲本土的主战场。霍恩海姆的垂死反扑被暂时击退，但资本市场的硝烟并未散去，甚至因为FINMA的介入和内部人的抛售，变得更加惨烈和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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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米尔，‘普罗米修斯医疗’和霍恩海姆家族其他产业的股价情况如何？还有，‘雅典娜资本’有什么新动作？”
“普罗米修斯医疗的股票已经被交易所停牌，等待FINMA的审查结果。复牌之日遥遥无期，市场普遍预期会直接退市。霍恩海姆家族控股的其他几家上市公司，股价平均下跌超过30%，市值蒸发近百亿欧元。银行和债券持有人正在组织债权人委员会，准备申请资产冻结和破产清算。霍恩海姆家族百年基业，摇摇欲坠。”阿米尔的语气带着一丝快意，但随即转为凝重，“但是，‘雅典娜资本’在沉寂了几天后，突然开始有动作了。他们并没有继续买入‘新络’或‘凤凰’的股票，反而在二级市场悄悄吸纳‘普罗米修斯医疗’的垃圾债券和破产债权，而且通过复杂的衍生品交易，正在获取‘普罗米修斯’部分核心专利的潜在控制权！”
苏软软的眉头皱了起来。“雅典娜资本”没有去救霍恩海姆，反而在趁火打劫，瞄准“普罗米修斯”倒下后留下的“尸体”？这不合常理。以“雅典娜”与霍恩海姆家族可能存在的关联（“潘多拉信托”的保护人），他们此刻应该避嫌，或者帮助霍恩海姆稳住阵脚才对。如此急切地分割“普罗米修斯”的遗产，更像是在……切割？或者说，确保“普罗米修斯”那些可能与“深蓝前沿”技术、与“兀鹰”非法研究相关的核心资产，不落入他人之手，而是被“自己人”控制？
“他们在收购哪些专利？”苏软软追问。
“主要集中在这几个领域：极端环境微生物培养与基因编辑技术、深海生物活性物质提取与合成、以及人体细胞低温休眠与唤醒技术。”阿米尔精确地报出专利分类。
苏软软眼神一凝。这些技术方向，与墨渊“涅盘计划”中涉及的关键技术，与“兀鹰”在格陵兰和斐济进行的研究，高度重合！这不是巧合！“雅典娜资本”不是在简单地抄底捡便宜，他们是在有目的地回收那些可能暴露“兀鹰”和“方舟理事会”秘密的技术资产！
“阻止他们！不惜代价！”苏软软斩钉截铁，“动用我们能动用的所有资金和关系，抢购那些专利的债权和潜在控制权！或者，想办法让这些专利变得‘有毒’，让任何买家都难以轻易使用！比如，向相关国家的专利局举报这些专利可能涉及非法人体实验数据，或者与未披露的非法研究有关联，请求暂缓或撤销专利授权！”
“明白！但‘雅典娜资本’资金雄厚，而且动作非常快，很多交易已经在私下进行。我们需要时间，也需要……更多的‘黑材料’来抹黑这些专利。”阿米尔有些为难。
“黑材料会有的。”苏软软目光冰冷，“老鹰，墨渊数据库最后崩溃时释放的那些数据碎片，关于‘候选者名单’和格陵兰坐标的分析，有进展了吗？”
老鹰的声音立刻接了进来，带着熬夜的沙哑和一丝兴奋：“有重大突破，苏小姐！我们成功修复并破解了部分关于格陵兰坐标的数据！那个坐标指向的，不是我们之前摧毁的‘北极星’基地，而是位于其东南方向约两百公里，冰盖更深处的一个地点！从残存的数据碎片看，那里似乎是一个代号为‘冰墓’的设施，安全等级比‘北极星’更高，可能是一个终极备份库或者封存点！而且，在数据库自毁前发出的信号中，提到了‘启动最终收容程序’，很可能就是指将‘北极星’基地或其他地方的关键研究资料、样本，转移到‘冰墓’进行封存！”
冰墓？终极备份库？最终收容程序？
墨渊在最后时刻，是在试图将“兀鹰”最核心的秘密，藏到格陵兰冰盖更深处？
“另外，关于那份‘候选者名单’，我们有了更惊人的发现。”老鹰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我们在名单的‘监管者/播种者’分类里，解析出了几个不完整的名字缩写和代号。其中一个，代号‘园丁’，其关联的身份信息碎片，经过我们与全球顶级富豪、科学家数据库的交叉比对，指向了一个人——埃隆·斯通！”
苏软软的呼吸为之一滞。埃隆·斯通？那个常年隐居幕后、极少公开露面、但产业遍布新能源、生物科技、太空探索等多个前沿领域，身家难以估量、被外界称为“影子皇帝”的传奇巨富？他是“方舟理事会”的“监管者”？
“还有其他线索指向他吗？比如与‘雅典娜资本’、‘潘多拉信托’的关联？”
“有！我们发现，‘雅典娜资本’早期几笔最关键的天使投资，其资金来源经过层层追溯，最终都指向了埃隆·斯通设立在列支敦士登的一个家族基金会！而且，墨渊数据库里提到的一种用于‘候选者’基因优化的核心酶技术，其最早的专利申请人，就是埃隆·斯通控股的一家生物科技公司！虽然那项专利后来被放弃了，但其技术路径，与‘兀鹰’在格陵兰使用的技术，有高度的同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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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索串起来了！“雅典娜资本”背后的“潘多拉信托”与霍恩海姆家族有关，而“雅典娜资本”的关键资金来源和部分技术源头，又指向了埃隆·斯通！墨渊是“兀鹰”的执剑人，埃隆·斯通是“方舟理事会”的“园丁”……一个横跨资本、科技、隐秘行动的庞大网络，其轮廓正在逐渐清晰。
“‘冰墓’的具体坐标和内部情况，能解析出来吗？‘最终收容程序’是否已经启动？”苏软软追问，这才是当前最紧迫的问题。如果“兀鹰”的核心研究成果和样本被转移封存，那他们之前的行动成果将大打折扣。
“坐标已经基本确定，但内部结构数据损毁严重，只知道其入口隐藏在冰缝深处，有重型防护，可能具备独立的能源和维生系统。至于‘最终收容程序’……从信号发出的时间看，很可能在墨渊被捕、‘北极星’基地被摧毁后就已经自动或手动启动了。但我们无法确定，是否有东西，或者有什么人，成功转移到了‘冰墓’。”
“启动了我们能动用的侦察卫星和遥感设备，对‘冰墓’坐标区域进行持续扫描，看是否有任何人类活动、热能或电磁信号。同时，联系我们在格陵兰或北极圈内可以信任的、具备极地行动能力的合作伙伴或雇佣兵小队，准备进行实地侦查。但不能打草惊蛇，先以远程侦察为主。”苏软软迅速做出部署。格陵兰冰盖深处环境极端，贸然行动危险极大。
“明白！另外，”老鹰犹豫了一下，“关于埃隆·斯通，我们是否要采取行动？他影响力太大了，直接针对他，可能会引发不可预测的反弹。”
苏软软沉默了片刻。埃隆·斯通，这个名字代表的可不仅仅是财富，更是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和深不可测的影响力。动他，牵一发而动全身。
“暂时不要直接针对他本人。”苏软软做出了审慎的决定，“继续深挖他与‘雅典娜资本’、‘潘多拉信托’以及墨渊‘涅盘计划’之间的关联，搜集更多确凿的证据。同时，把‘埃隆·斯通可能与某个进行非法人体实验和极端优生学计划的秘密组织有关’的‘匿名线索’，悄悄透露给他在商界和政界的几个死对头，以及……《纽约时报》和《卫报》调查记者中，以胆大和执着着称的那几位。有时候，让对手的对手去对付他，更有效。”
借力打力，驱虎吞狼。这是更高明的策略。
“另外，”苏软软补充道，目光投向屏幕上代表地中海海底基地的那个光点，“把我们从墨渊数据库里得到的、关于‘冰墓’和埃隆·斯通的部分不敏感信息，匿名发送给萨菲娅，让她在‘恰当时机’，‘不小心’让那艘北约护卫舰‘勇敢号’截获。或许，我们对那个海底基地和那艘神秘船只的来历，会有新的认识。”
如果那个海底基地也与“方舟理事会”或埃隆·斯通有关，那么让北约的军舰去探探路，甚至制造点麻烦，或许能收到奇效。
多条战线，多个对手，阴谋套着阴谋。苏软软感到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面对挑战的锐气。霍恩海姆的疯狂反扑只是序幕，地中海的秘密基地是意外插曲，格陵兰的“冰墓”和埃隆·斯通代表的“方舟理事会”，才是隐藏在这一切背后的真正巨兽。
资本暗涌，冰下魅影。这场横跨大陆与海洋、涉及巨额财富与人性黑暗的战争，正向着更深处，更黑暗处蔓延。
而苏软软，这个来自东方的年轻女子，正以她超乎寻常的冷静、智慧与韧性，一步步撬动着这个庞大而隐秘的黑暗帝国的根基。
董事轻轻跃上控制台，用它光滑的脑袋蹭了蹭苏软软的手背，碧绿的眼眸中倒映着屏幕上闪烁的数据流，仿佛也在思考着这盘复杂棋局的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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