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不死袭寨 焰焚东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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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战，不是他为复仇而来。”

“是我，终于腾出手了。”

吕布立在阶下，方天画戟不知何时已重新握在掌中。

他望着灵堂内那道背脊微微绷紧的身影，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砸在青石板上：“谢虎。”

谢虎没有回头。

吕布握戟的手收紧了。

“你那主母，”他说，“林夫人。”

他顿了顿，像平生第一次斟酌措辞，素来桀骜的面容竟有几分不自然。

“……是个好人。某敬她。”

谢虎的脊背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吕布不再多说。方天画戟往地上一顿，石面震起细尘。

“某与你同去。”

灵堂外，风卷起白幡一角，猎猎作响。

谢虎沉默良久，终于偏过头，眼风扫过那一身素衣、傲骨嶙峋的身影。

他没有说谢。

只是微微颔首。

入夜。

西跨院的拘禁处，周瑜隔着窗棂望向灵堂方向，灯火通明，人影攒动。

他的手还被锁着长生禁制，内力凝涩，连握拳都费力。

但他听清了往来传令兵压低的对话。

徐福。三千不死药人。东海倾巢。

周瑜垂下眼，遮住那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

英布在身后沉声道：“都尉，瓦岗大敌当前，谢虎此时自顾不暇，正是我等脱身良机。”

周瑜没有动。

半晌，他低低笑了一声，声音涩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脱身？”

他望着窗外那一片素白，忽然想起方才灵堂前，谢虎那双杀意滔天却藏着无尽空寂的眼。

“……今日吊唁，我确是来探底谋利的。”

周瑜顿了顿，喉间滚过昨夜被谢虎扣腕时险些呕出的那口血腥。

“但主母辞世，是真的。”

他没有再说下去。

窗外，风吹过廊下那株枯瘦的海棠，枝桠沙沙作响。

周瑜阖上眼。

今夜无月。

瓦岗寨四门紧闭，寨墙之上，灯火绵延如一条沉默的火龙。

三千不死药人正自东海踏夜而来。

而灵堂之中，谢虎最后一次抚过牌位上那三个字，指腹温热，墨迹冰凉。

他俯身，在阿默额头落下一吻。

转身，披甲。

甲叶碰撞的声响细碎清越，像极了当年他离家时，她站在寨门为他理好披风，指尖轻轻拂过护心镜。

她说：“虎哥哥，早些回来。”

他应了。

他回来了。

只是寨门依旧，灯下再无那人。

谢虎迈出灵堂，长生金光在夜色中骤然炽盛，如破晓前最后一颗不肯坠落的孤星。

身后，瓦岗众将依次起身。

风声骤急。

徐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