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不死袭寨 焰焚东海(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徐福来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
消息传到灵堂时,谢虎才将阿默哄睡。孩子假装要强了多时,终究是年轻,熬不住这般悲恸,在他怀里沉沉睡去,手却仍攥着他的衣襟不肯松开。谢虎没有将那只手掰开,只静静坐着,像一尊失了魂的泥塑。
诸葛亮踏入灵堂时,脚步比往日沉了几分。他在谢虎身侧站定,没有立刻开口,扇尖垂落的流苏微微晃动。
谢虎没抬头,声音低哑:“军师不必铺垫。是谁。”
“徐福。”
两个字落进灵堂,烛火仿佛都跳了一跳。
谢虎终于抬起眼。那双眼底空茫了一夜,此刻却像被投入火种,死灰之下,猩红隐隐翻涌。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抱着阿默的手臂收得紧了些,紧到指节泛白。
诸葛亮低声道:“探马来报,东海三座仙岛一夜之间空了。徐福麾下三千不死药人倾巢而出,已过青州地界,星夜兼程,直奔瓦岗而来。以他行军速度,最迟明日傍晚,便会压境。”
“三千。”谢虎重复这两个字,语气平得像在说今日天色。
“皆是当年随他入海求药的秦卒,服过初代长生丹的半成品。”诸葛亮的扇子终于动了,轻轻压住案上一卷未及收起的地图,“不老,但早已不是人。刀剑入体无痛,断肢仍可搏杀,唯有砍去头颅,或碎其心脉,方能彻底了结。”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抬眸看向谢虎:“主公,徐福此来,不是攻城,不是掠地。”
“他是来报仇的。”
灵堂内静了一瞬。
谢虎将阿默轻轻放平在几个蒲团上,脱下外袍覆在孩子身上。那动作极轻极慢,像在做今生最后一件事。
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身,背对诸葛亮,声音平静得可怕:“他恨急了我。”
“不久前是我亲手碎了他多年的谋划,断了他的登天之路。他蛰伏多日,终于寻得这个时机,看着我所护之人陨灭、入土,看着我自己成了他求而不得的长生之躯。”
谢虎转过身,面容在烛影中半明半暗。
“他等这一天,多时了。”
庞统摇着羽扇立在廊下,素巾遮面,只露出一双沉得见不到底的眼。他身后,贾诩的指尖正极轻极缓地叩着掌心,那是他算局至深时惯常的动作。
“徐福前些日子不动,偏选主母新丧之日倾巢而来。”贾诩的声音不重,却每个字都像淬过冰,“他算的不是兵势,是人心。主公心防已破,怒意正炽,以怒驭兵,易出破绽。他或许是想借机吸收主公的愤怒或者长生之力。”
他顿了顿,袖中的手缓缓握紧,掌心那道昨夜掐出的血痕又隐隐作痛。
“他在逼主公迎战。主公若守,他便长困瓦岗,拖到主公自溃;主公若战,他便倾三千不死之躯,耗主公长生之力,耗到油尽灯枯。”
庞统偏头看他一眼,难得没有出言相激。
半晌,连毒士军师贾诩也垂下眼睫:“这一局,我算不出生门。”
灵堂之外,弟子们已经闻讯聚拢。
古月轩拔剑出鞘三寸,又缓缓推回,剑刃与吞口摩擦声细长尖锐,像某种压抑到极致的叹息。他身侧的柯南低着头,指尖机关锁扣咔嗒咔嗒反复开合,那是他心绪大乱时压不住的习惯。
岳云路抬手摸向腰间长剑,才想起一路疾驰归来,剑鞘在城门外被守将拦下,至今还寄放在驿馆。她攥紧空无一物的掌心,指节咯咯作响。
鞠芊芊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像怕惊动灵前亡魂,轻轻喊出那声熟悉的称谓:“师父。”
所有人都看向她。
鞠芊芊从袖中缓缓抽出一张符纸。那符纸边缘已被泪渍浸透,朱砂字迹有些晕开,却仍能辨认出是一个从未现世过的禁阵。
“东海仙岛,是徐福的根基。”她将符纸轻轻放在身侧的香案上,指尖按着符胆,“弟子读遍师尊遗卷,此阵以死克死,以毒破毒。代价——”
她停顿了很久,久到香案上的烛泪又淌下一行。
“需要一条命,入阵为祭。”
没有人说话。
武松一拳砸在廊柱上,木屑四溅,铁甲甲叶哗啦啦震颤。鲁智深闭着眼,手中念珠转得飞快,一粒粒数过去,数到第三十七颗时,珠线崩断,檀木珠子噼里啪啦滚了一地。
阿墨与星月依旧立在谢虎身后三步之遥,像两道融不进光的影子。
谢虎没有说话。
他垂眸看着熟睡的阿默,孩子眉目舒展,尚不知人间悲欢、生死离别。他看了很久,久到灵堂内的烛火又燃尽一根,久到弟子们屏住的呼吸终于压成了细碎的哽咽。
然后他俯身,将阿默鬓边一缕碎发拨到耳后。
动作轻得像当年哄他幼时入眠。
“不必。”
谢虎直起身。
“徐福的命,我亲手取。”
他说这话时没有看任何人,目光越过灵堂,越过那面写满祭文的白幡,落在不知名的地方。那里没有妻子温好的茶,没有归家时的灯,只有斩不断、化不开的旧怨。
“他若在晓玉生前踏入瓦岗半步,”谢虎的声音轻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我早将他挫骨扬灰。”
“这一次,我要彻底击垮他的决心。”
他收回目光,垂眸看向自己的手。
长生金光在掌心跳了跳,像是被唤醒的凶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