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2章 噬道临世，天地失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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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彩剑光与黑色巨拳轰然相撞的刹那，整个封印空间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没有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湮灭。七彩剑光在接触到黑色拳头的瞬间，如同冰雪遇骄阳般快速消融，那些凝聚了无数护道者意志的道则纹路，在黑色力量的侵蚀下发出痛苦的哀鸣，寸寸崩裂。
林衍瞳孔骤缩，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顺着剑身传来，仿佛有亿万钧山岳压在身上。他的手臂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骨头寸寸断裂，护道剑脱手飞出，深深插入身后的岩壁之中。紧接着，黑色巨拳余威不减，狠狠砸在他的胸口。
“噗——！”
林衍喷出一大口金色的鲜血，血液在空中还未散落，就被魔祖的力量吞噬得一干二净。他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撞在太初神石的残壁上，将坚硬无比的神石撞出一个人形深坑。无数碎石落下，将他半个身子掩埋。
“林衍上仙！”
封印之外，联军将士们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喊。青云门掌门想要冲进封印，却被一股无形的威压死死挡住，根本无法前进一步。他看着深坑中气息微弱的林衍，眼中充满了绝望。
“哈哈哈！不堪一击！”
魔祖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缓缓收回拳头。他的鳞片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冷的光芒，血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万道之力？在我噬道之力面前，不过是蝼蚁般的存在！”
他缓缓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是一步，整个封印空间便剧烈地颤抖起来。黑色的魔气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向四周蔓延。这不是普通的魔气，而是能够吞噬一切道则、湮灭一切生机的噬道魔气。所过之处，岩壁化作飞灰，空间寸寸崩裂，连时间都仿佛被冻结了。那些残存的金色符文，在魔气的侵蚀下发出最后的微光，然后彻底熄灭。
魔祖一步踏出封印裂痕，站在了封魔关的上空。
刹那间，天地失色。
原本湛蓝的天空瞬间被染成了死寂的灰黑色，太阳的光芒被彻底吞噬，连一丝光线都无法穿透厚重的魔云。天空中下起了冰冷的黑雨，雨滴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腐蚀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小洞。大地剧烈地颤抖，无数道深不见底的沟壑纵横交错，黑色的岩浆从沟壑中喷涌而出，将天空映得一片血红。
山川崩裂，河流倒流。
北境的万年雪山在魔威下轰然倒塌，冰雪与岩浆混合在一起，形成了毁灭性的泥石流；东洲的海水掀起千丈巨浪，倒灌上岸，将沿海的城镇瞬间淹没；南疆的十万大山燃起了熊熊大火，无数生灵在火海中哀嚎；中州的大地裂开巨大的口子，繁华的城镇坠入深渊，无数百姓在绝望中哭喊。
天地间的所有道则都在哀鸣。
剑道之力消散，文道之力黯淡，佛道之力退缩，五行之道紊乱。修士们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无法运转，手中的法宝失去了光泽，连飞行都做不到。普通人更是直接瘫倒在地，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整个玄沧界，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只剩下魔祖那恐怖的威压，笼罩着每一个角落。
“这就是……噬道境的力量吗？”
青云门掌门瘫坐在地上，手中的青云剑掉落在地。他的头发在一瞬间变得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眼中充满了绝望。“墨尘前辈当年都没能斩杀他，我们……我们真的能赢吗？”
狐族少女蜷缩在地上，九条狐尾紧紧地包裹着自己，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她的玉笛已经碎裂，狐火也无法点燃。她抬头看向天空中那个巨大的黑色身影，眼泪无声地滑落：“狐月姐姐……清瑶姐姐……你们看到了吗……魔祖他……真的出来了……”
那个握着半截桃木长矛的少年，被魔威压得趴在地上，口鼻都流出了鲜血。他的双手死死地攥着桃木矛，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手指滴落。他咬着牙，拼命想要抬起头，哪怕只能看到魔祖的一角衣角，也不愿低下自己的头颅。
“小石头……老兵叔……赵峰大哥……”少年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你们说过……邪不胜正……对吗……”
没有人回答他。
战场上一片死寂，只有魔祖狂妄的笑声在天地间回荡。
“看到了吗？这就是我的力量！”魔祖张开双臂，感受着天地间所有生灵的恐惧，脸上露出了陶醉的神情，“三万年了！我终于回来了！玄沧界！从今天起，就是我魔祖的天下！”
“所有反抗我的人，都要死！所有不服从我的人，都要成为我的养料！我要让整个天地，都笼罩在我的阴影之下！我要让万道臣服，让诸天颤抖！”
他缓缓抬起右手，对着下方的封魔关轻轻一握。
“咔嚓——！”
整个封魔关的城墙瞬间崩碎，无数房屋倒塌，乱石飞溅。来不及躲闪的士兵被压在废墟之下，发出痛苦的惨叫。大地继续开裂，整个封魔关都在缓缓下沉，仿佛要被大地吞噬。
“住手！”
一声虚弱却坚定的呐喊从封印裂痕中传来。
林衍从碎石堆中缓缓爬出来，他的白衣已经被鲜血染成了红色，一条手臂无力地垂落，骨头刺破皮肉露在外面。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可他的眼神，却依旧明亮如星，没有丝毫畏惧。
他一步步走出封印裂痕，每走一步，都会留下一个鲜红的脚印。他伸出完好的左手，隔空一握，插在岩壁上的护道剑自动飞回他的手中。剑身上的七彩光芒已经变得极其黯淡，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魔祖，你别得意。”林衍的声音沙哑却带着千钧之力，“只要我还活着，就绝不会让你为所欲为。”
“活着？”魔祖轻蔑地看着林衍，仿佛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你现在和死人有什么区别？你的万道之力已经被我吞噬了大半，你的身体已经残破不堪，你拿什么和我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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