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2章 噬道临世，天地失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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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乖乖归顺于我，我可以饶你不死，还能让你成为我的左膀右臂，和我一起统治整个玄沧界。否则，我会让你尝遍世间最痛苦的刑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呸！”林衍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冰冷如铁，“我林衍生是玄沧人，死是玄沧魂。就算是魂飞魄散，也绝不会向你这个邪魔低头！”

他深吸一口气，将丹田内最后一丝万道之力尽数注入护道剑中。七彩光芒再次亮起，虽然微弱，却异常坚定。

“当年墨尘前辈能将你封印，今天，我也能！”

“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魔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墨尘那个老东西拼尽性命才只能将我封印，你以为你是谁？你连他十分之一的力量都没有！”

“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我要先杀了你，然后再屠尽封魔关的所有人，让你亲眼看着你所守护的一切，被我彻底毁灭！”

魔祖猛地一挥手，一道黑色的噬道魔气朝着林衍射去。这道魔气看似不起眼，却蕴含着吞噬一切的力量，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吞噬了，留下一道漆黑的轨迹。

林衍眼神一凝，横剑挡在身前。

“嗤——！”

魔气落在护道剑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剑身上的七彩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剑身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林衍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不断后退，脚下的地面被他划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咔嚓——！”

护道剑上的裂纹越来越大，最终崩碎成无数块碎片。

魔气余威不减，狠狠打在林衍的胸口。

林衍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体内的万道本源已经出现了裂纹，识海也开始模糊。

“林衍！”

联军将士们发出绝望的哭喊。

魔祖缓缓降落在林衍面前，巨大的脚掌踩在林衍的胸口，将他死死地按在地上。

“看到了吗？这就是反抗我的下场。”魔祖低下头，血色的眼睛盯着林衍，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现在，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林衍看着天空中死寂的灰黑色，看着下方废墟中哭喊的百姓，看着那些绝望却依旧握紧兵刃的联军将士。

他想起了清瑶燃尽文心时的温柔，想起了玄通圆寂时的安详，想起了青龙自爆时的悲壮，想起了狐月燃烧灵晶时的决绝，想起了赵峰斩断阵眼时的释然。

他想起了小石头临死前的眼神，想起了老兵叔自爆时的怒吼，想起了那个失去母亲的小女孩无助的哭声。

无数张面孔在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声音在他的耳边回响。

“林衍，玄沧就交给你了。”

“林衍上仙，替我们报仇。”

“哥哥，救救我。”

一股强大的力量，突然从林衍的心底涌出。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魔祖，眼中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火焰。

“我……还有遗言。”

林衍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封魔关，传遍了整个玄沧界。

“我以护道者之名，在此立誓。”

“纵使万道被噬，纵使天地倾覆，纵使魂飞魄散。”

“我林衍，永不屈服！”

话音落下，林衍体内那即将破碎的万道本源，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无数道微弱的光点从玄沧界的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融入他的体内。那是亿万生灵最后的希望，是无数护道者残留的意志，是天地间最后一丝正气。

林衍缓缓握紧了拳头，破碎的护道剑碎片在他的周身重新凝聚。

哪怕万道被噬，他也要以身为道。

哪怕天地失色，他也要化作唯一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