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研一那年,我做了他的情人(1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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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苏允辞职,打包,搬家。
东西不多,两年多的时间,还是那些东西。衣服,书,电脑,一些零零碎碎的小物件。她一样一样收拾,一样一样打包。
最后,她拉开书桌抽屉。
里面躺着那封信。
她拿出来,展开,看了一遍。
“……忘了我吧。”
她看了很久,然后把信折好,放进行李箱最底层。
走的那天,周乐乐来送她。
机场里人来人往,广播一遍一遍播着航班信息。周乐乐抱着她,哭了。
“苏允,”她哽咽着说,“你要好好的。”
苏允拍着她的背:“会的。”
“常联系。”
“嗯。”
“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好。”
周乐乐松开手,看着她。
苏允笑了笑,转身走进安检口。
回头的时候,周乐乐还站在那里,朝她挥手。
她挥挥手,然后转身,走进人群。
飞机起飞的时候,她看着窗外的深圳,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这座城市,她待了两年半。
有过快乐,有过痛苦,有过希望,有过绝望。
现在,她要走了。
六月,苏允在北京安顿下来。
公司在五道口,她租的房子在附近,一套小公寓,比深圳的大些,有阳台,能看见远处的西山。
新工作很忙,每天开会、写代码、带团队。她把自己埋在工作里,不想停下来。停下来就会想,想那些不该想的事。
周末的时候,她会一个人出去走走。后海,颐和园,香山,长城。北京很大,有很多地方可以去。她走在那些陌生的街道上,看那些陌生的风景,努力让自己相信,这是新的开始。
七月的一个周末,她去了趟天津。
一个人坐城际,半个小时就到了。天津和北京不一样,有海河,有洋楼,有意大利风情区。她走在五大道上,看着那些老建筑,忽然想起厦门的鼓浪屿。
也是这样的老房子,也是这样的街道,也是这样一个人走着。
只是那时候,身边有他。
她在一家咖啡馆坐下来,要了一杯美式。窗外有人走过,有情侣手牵着手,有老人遛狗,有小孩跑来跑去。
她看着那些人,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的累,是心里的累。
她拿起手机,翻到周乐乐的微信。
“乐乐,”她打字,“我想他了。”
发出去,又后悔了,想撤回,但周乐乐已经回了。
“苏允,你还好吗?”
她看着那行字,不知道该回什么。
“还好,”她终于回,“就是有时候会想。”
周乐乐打了个电话过来。
“苏允,”她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你哭了?”
苏允愣了一下,伸手摸脸,果然湿了。
“没有。”她说。
“别骗我,”周乐乐说,“我听出来了。”
苏允没说话。
“苏允,”周乐乐的声音软下来,“你想哭就哭吧。哭完就好了。”
苏允握着手机,眼泪流下来。
她哭了很久,在天津那家小小的咖啡馆里,对着电话那头的周乐乐,把这两年多积攒的眼泪,一次哭完。
“苏允,”最后周乐乐说,“你会好起来的。”
她挂了电话,去结账,走出咖啡馆。
外面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暖的。她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忽然觉得心里轻松了些。
也许周乐乐说得对。
会好起来的。
八月,苏允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肖雨。
“苏允,”肖雨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你在北京?”
苏允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周乐乐告诉我的,”肖雨说,“我也在北京,留学回来的,现在在国贸上班。”
苏允沉默。
“我们能见一面吗?”肖雨问。
苏允想了想,说:“好。”
她们约在三里屯的一家咖啡馆。肖雨比上次见面时成熟了很多,穿着职业装,化了淡妆,看起来像个真正的白领了。
“苏允,”肖雨看着她,“你瘦了。”
苏允笑了笑:“你也是。”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我找你,”肖雨开口,“是有件事想告诉你。”
苏允等着。
肖雨低下头,手指绞着咖啡杯。
“我爸,”她说,“他住院了。”
苏允的心猛地一紧。
“什么病?”
“心脏,”肖雨抬起头,“要做搭桥手术。”
苏允的脑子里乱乱的。
“什么时候?”
“下周,”肖雨说,“在杭州。”
苏允没说话。
肖雨看着她,眼神很复杂。
“我知道我不该来找你,”她说,“但我爸……他一直想你。”
苏允的指甲掐进掌心。
“他手术后醒来,第一句话就是‘苏允呢’,”肖雨的眼眶红了,“我妈在旁边,周雨薇也在旁边,他问的是你。”
苏允的眼泪涌出来。
“肖雨,”她开口,声音有些抖,“我……”
“你不用现在回答,”肖雨打断她,“我就是告诉你。去不去,你自己决定。”
她站起来,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条,放在桌上。
“这是我爸医院的地址和病房号,”她说,“如果你想好了,就去。”
她走了。
苏允坐在那里,看着那张纸条,很久没有动。
那张纸条上写着: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心血管外科,15楼,32床。
杭州。
她闭上眼睛。
杭州。
那个她说过不会再去的城市。
那个他在的城市。
一周后,苏允站在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门口。
她还是来了。
说不清为什么。也许是想见他最后一面,也许是心里还有放不下的东西,也许只是想知道,他到底怎么样了。
电梯上到十五楼,她找到32床。
病房门关着,她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病床上躺着一个人。
瘦得脱了形,头发全白了,脸上没有血色,身上插着各种管子。她几乎认不出那是肖颜。
她走进去,在床边站住。
他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呼吸很轻,胸膛微微起伏,像随时会停下来一样。
苏允看着他,眼泪流下来。
她想起第一次见他那天,他站在会议室门口,笑着说“多喝水,别中暑”。
她想起那些在海边散步的夜晚,他握着她的手,说“我想让你看看我是什么样的人”。
她想起珍珠湾的公寓,那些拥抱,那些吻,那些耳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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