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涟漪四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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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件事。”朱慈烺转身，语气决断，“第一，以市舶司和皇明海商总协会的名义，召集各大商行主事，直言西北商路因‘地动灾异’暂时受阻，朝廷正全力疏通。鼓励他们加大南海、东洋贸易力度，市舶司可给予未来三个月内新增航线一定的关税优惠。同时，户部拨出专款，作为低息‘转业贷’，扶持受影响的西北相关行业商户转向其他营生或开辟新市场。”

“第二，”他目光微冷，“令应天府及南直隶各府，加派精干人手，于市井严密监控。凡有借西北之事散播‘天罚’、‘末世’谣言，或串联滋事、囤积居奇者，一律从重从快惩处，家产充公！非常之时，需用重典。另外，让通政司想办法，将朝廷在西域‘组织救灾’、‘安置边民’的消息（哪怕是部分真实的），尽快散播出去，冲淡那些骇人听闻的流言。”

他必须双管齐下，既要给受到冲击的经济找出路，又要以铁腕扼杀恐慌的苗头。同时，他心中也升起一股强烈的冲动——他必须知道西域到底发生了什么，父皇面对的究竟是什么。他第一次感到，仅仅处理内政，似乎已不足以应对这席卷而来的风暴。

云南，沐王府。

西域剧变的消息，通过朝廷密报系统和沐天波自己的情报网络，几乎与京师同时知晓。当沐天波看到“地光冲天”、“雅丹化璃”、“巨坑残留”等描述时，这位镇守西南多年的勋贵，背后也渗出了冷汗。

他立刻亲自赶往异石矿脉附近的秘密研究营地。营地内，格物院派驻的学者和沐王府的匠人，正在对那块黑色石碑的摹拓本进行深入研究，并尝试用不同的方法（声波、弱电流、特定频率光照）刺激小块的异石样本，观察其反应。

“西域之事，尔等可知？”沐天波开门见山。

主持研究的格物院官员沉重地点点头：“刚收到京师转来的简报。王爷，此事非同小可。根据我们目前对石碑符号和异石能量的研究，西域那种强度的能量释放，绝非无的放矢。很可能……是某个‘节点’完成了其‘协议’规定的某个‘关键步骤’。”

他指着石碑拓本上那些混乱的第三幅浮雕：“或许，那就是‘清理程序’或‘阶段性质变’的一种表现形式。而我们云南的节点……”他看向营地深处那被重重封锁、能量辐射依旧活跃的矿脉，声音艰涩，“谁也不知道，它在‘协议’中，被安排了怎样的‘步骤’。”

沐天波沉默良久，大手一挥：“加强营地警戒，巡逻范围再外扩十里！所有研究人员，没有本王手令，不得离开营地半步。继续研究，尤其是寻找石碑上可能存在的、关于如何‘安抚’、‘屏蔽’或‘延迟’节点活动的信息！需要什么，尽管提，王府全力支持！”

他知道，云南不能再出现第二个“西域”。否则，西南半壁，恐将生灵涂炭。

辽东，东江镇。

毛文龙也收到了关于西域的模糊通报和朝廷要求加强戒备的密令。他本就对北边“冰眼”传说心存警惕，此刻更是将警惕提到了最高。他加派了更多夜不收深入北边山林，监视女真各部及野人女真的动向，同时下令沿海各岛加强巡防，谨防海上异动。虽然不知西域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边将的直觉告诉他，天下恐怕真的要有大变了。

星空之上，南天极。

“造物”阵列表面的光点，在经历了西域事件后的短暂强化后，恢复了规律的闪烁。但若用最新改良的“观天镜”仔细观测，会发现其周围那四个“伴飞物”的轮廓，似乎比以往更加清晰了一些，其表面偶尔流转的暗色流光，也更加频繁。

而那个被命名为“协议”的、横跨星海的冰冷程序，在收集了西域节点的“蜕变数据”与地球各“受试单元”的反馈（包括大明朝廷那微弱而胆怯的“信号试探”）后，正按照既定的逻辑，进行着复杂的演算与评估。

“测试周期”的下一阶段指令，正在生成、加载。

其内容，或许将更直接地指向那些被标记的“节点”，以及……节点所在区域的“受试文明”本身。

涟漪已起，回响将至。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的寂静中，缓缓逼近。

（第262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