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爱脑补的陈冲(1/2)
上一次和她鼓掌是什么时候?七月底,他去港岛学习的前一天。二人在一号小院内缠绵悱恻。
自从她问出他会不会娶她之后,他用沉默面对以后,二人的关系就变得冷淡起来。
最后那几天,她对他基本视而不见。
李卫民虽然有心缓和二人之间的关系,却没有太大的效果。
再往后,他在港岛待了一个月,回来之后又一头扎进《太极张三丰》的筹备和拍摄里。
选角、开会、排练、磨合,每天从早忙到晚,脑子里塞满了分镜头脚本、灯光方案、武术动作、拍摄进度。
他以为忙起来就不会想了,可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还是会想起她。
他看了一眼手表,快七点了。
这个点,她应该收工了。
出了北影厂的大门,他没有往回家的方向走,而是拐进了旁边那条胡同。
龚雪住在北影厂的宿舍楼里,跟几个女演员合住。
他走过那条胡同的时候,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胡同里的槐树叶子也黄了,地上铺了薄薄一层,踩上去沙沙响。他想起以前来找她的时候,她总会在胡同口等他,远远地看见他就跑过来,脸上带着笑,眼睛亮亮的。
今天没有人在等他。
他在宿舍楼下站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看三楼的窗户。
灯亮着,窗帘拉着一半,看不清里面有没有人。
他深吸一口气,上了楼。
三楼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尽头的水房传来哗哗的水声。他走到龚雪的宿舍门前,门虚掩着,里面透出灯光。他抬起手,犹豫了一下,敲了敲门。
门开了。
开门的是和龚雪同住的陈冲。
此时的陈冲刚满十七岁,脸上还带着匀净的婴儿肥,是鹅蛋脸向清丽长形脸过渡的模样。
她眉眼舒展,一双杏眼清澈又亮,眼尾微微上挑,露出浅浅梨涡。身形高挑匀称,穿着一件衬衫外套,有股子魔都女学生的书卷气,动静间都带着未脱的青涩灵气。
陈冲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那张白嫩嫩的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卫民哥?你怎么来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把门开大,热情得像过年,“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
李卫民往走廊两头看了一眼。这个点,走廊里不时有人经过,有去打水的,有去食堂的,有几个女演员端着盆子从水房回来,好奇地往这边张望。他想了想,点了点头:“好,打扰了。”
他跨进门去。
宿舍不大,十来平方米,靠墙放着两张上下铺,铺着洗得发白的床单,叠得整整齐齐。
窗台上摆着几盆绿萝,叶子绿油油的,给这间素净的屋子添了几分活气。
靠门的地方放着一张旧桌子,上面摆着镜子、梳子、几本翻旧了的书和两个搪瓷缸子。墙上贴着一张《大众电影》的封面,是龚雪的剧照,旁边还贴着一张剪纸,剪的是两只蝴蝶。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雪花膏的香味,混着女孩子特有的气息,暖烘烘的,跟外面萧瑟的秋风隔成了两个世界。
陈冲手脚麻利地倒了一杯水,倒了一些白糖进去,然后双手捧着递过来,脸上带着笑,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欢喜:“卫民哥,喝水。”
李卫民接过杯子,在椅子上坐下:“谢谢。”
陈冲在他对面坐下,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端端正正,像个等着老师提问的小学生。
可她那双眼睛一刻也没闲着,偷偷地看他一眼,又飞快地移开,移开又忍不住看回来,嘴角翘着,藏都藏不住。
“卫民哥,你怎么突然来宿舍找我呀?”
她问,声音脆生生的,带着一点颤抖,像是紧张,又像是期待。
李卫民握着杯子,手指微微紧了一下。
他这才反应过来——他来找的是龚雪,可开门的是陈冲。龚雪不在,陈冲以为他是来找她的。他该怎么回答?说我是来找龚雪的?那陈冲会怎么想?龚雪会怎么想?传出去又会变成什么样?
他一时僵在那里。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而这在陈冲眼里,是另外一番意思。
一个男人,大晚上的,不打招呼就跑到女演员宿舍来,坐在那儿不说话,脸红红的——不是喜欢自己,又是什么?
她的心跳快了起来。
第一次见李卫民,是和刘小庆一起来他的宿舍里面。
那个时候他穿着一件白衬衫,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月亮掉进了水里。
她坐着看着他,心跳漏了一拍。
后来她看过他写的《棋王》,看过他演的《牧马人》,看过他在大礼堂里跟于承惠交手时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
他写的故事好,演的戏好,功夫也好,样样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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