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南阳局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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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坦诚。

一个治理丹水县多年的地方官——

就这样，在一盏茶的工夫里，纳头便拜，将身家前程都押了上来。

饶是刘备见惯了人心反复、世态炎凉，此刻也难免有些恍惚。

陆渊闻言，微微沉吟。

他端起茶碗饮了一口，放下，目光变得深远起来：

“玄德公安心。”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

“范县尊今日来，应是试探一番我们的态度——”

他顿了顿，继续道：“或许也有几分急流勇退的意思。”

“试探？”刘备微微皱眉。

陆渊点了点头：

“他在丹水县经营多年，耳目岂能闭塞？

丹溪里这半月来的变化，他未必不知。

故而携印而来，名为请辞，实为试探。

想看看玄德公对他这个丹水县长的态度。”

刘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陆渊继续道：“只是与玄德公见面后，又因昭家的关系，他看到了另一番希望——”

他的目光变得温和起来，带着几分感慨：

“故而干脆投靠了我们。”

昭阳听到这里，忽然起身，朝刘备郑重抱拳：

“主公，我昭家与范家世代联姻，范正安此人——”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年轻时也是意气风发，一时俊杰。”

他的目光变得深远起来，仿佛穿透了时光，看见了多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

“当年他在洛阳游学，与那些世家子弟论政谈兵，侃侃而谈，挥斥方遒。

多少人断言此子必成大器。”

他的声音微微低沉下来，带着几分唏嘘：

“只不过这些年南阳多灾多难——兵乱、瘟疫、饥荒，一茬接着一茬。

朝廷的政令时有时无，上面的官员换来换去，

他叹了口气：

“在南阳当官，也是艰难异常。

既要应付上头的摊派，又要安抚

一个不慎，便是身败名裂。”

他看着刘备，目光诚恳：

“才使他变成了今天的样子——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瞻前顾后，患得患失。”

徐庶听到这里，也不禁颇为感叹。

他端起茶碗，饮了一口，缓缓道：

“当下的南阳，表面归属朝廷，实际上——”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犀利起来：

“自张绣去了许都，南阳已是三不管地带。”

“无论曹操，还是刘表，若能腾出手来，怕都有将南阳收入囊中的打算。”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低沉下来：

“南阳当地豪强和官员，私下里怕也是各自找着门路。

有的暗通许都，有的勾连襄阳，有的则在观望风色，等着将来哪边势大便投靠哪边。”

他看向刘备，目光郑重：

“故而我们的动作，还是得快些才是。”

崔林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接过话头：

“主公，元直所说不错。”

他年轻的面庞上，满是郑重：

“咱们得尽快把从汝南移民南阳的事情办好，以便后续诈败脱身之策能顺利进行。”

“夏收之后，曹袁决战之期怕是就不远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

“他们若决出胜负，目光说不定就会放到主公身上来。

届时，我们对南阳的谋划就可能出现变故。”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刘表虽困于荆南之变，一时无暇北顾。

但若我等不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南阳，一旦他反应过来，派偏师北上——”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刘备缓缓点头，目光深沉：

“元直、德儒所言有理。”

“咱们确实动作得快些。”

......

此时丹溪里通往丹水县的官道上，两骑缓缓而行。

范平和昭晔并辔而行，马蹄踏在黄土路上，发出沉闷的嗒嗒声。

身后不远处，范福带着两个小厮远远跟着，不敢打扰主人的谈话。

出了丹溪里，又走了一程，估摸着距离足够远了，范平这才勒了勒缰绳，放缓了马速。

他的脸上，那副官场应酬时的温和笑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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