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南阳局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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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侧过头，看向昭晔，目光里带着几分忧虑，几分关切：

“文熠，你真决定去汝南了么？”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

昭晔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望着前方的道路。

范平继续道：

“玄德公要帮袁绍在汝南开辟第二战场——”

“战火很快就会烧起来。

曹操是什么人？那是能征惯战、心狠手辣之人。

他岂能容人在自己背后放火？”

他看着昭晔，目光里满是担忧：

“你这时候过去，岂非自赴险地？”

昭晔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范平，目光平静。

“大兄不必多劝。”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我昭家既然决定入局，我自不会退缩。”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坚定：

“跟玄德公去汝南，是难得的机会。

我不会放弃的。”

范平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却一时说不出来。

他看着昭晔那张年轻的脸，看着那双眼睛里燃烧的光——

那光，他见过。

在很多年前，在自己脸上见过。

那是年轻人奔赴前程时特有的光芒；

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勇毅，是将身家性命押上去赌一个未来的决绝。

他知道，自己劝不住。

这年轻人，已经决定了。

他叹了口气，不再劝。

两骑默默前行。

马蹄声嗒嗒，走了一截，范平却忽然又开口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文熠，我们的选择真是对的么？”

他转过头，看着昭晔，目光里带着几分茫然：

“跟着玄德公，真有机会开创另一番局面？”

这话说得迟疑，说得犹豫，说得患得患失。

昭晔闻言，转过头看着他。

那目光里，有几分无奈，几分好笑，还有几分——怎么说呢——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大兄。”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力道：

“若你不信自己的眼睛，你又何必改试探为投效呢？”

这话如同一记闷拳，正中要害。

范平一噎，说不出话来。

昭晔继续道，语气里多了几分调侃，几分质问：

“别和我说你不知道丹溪里的人都在干些啥？”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犀利起来：

“你向朝廷禀报过么？”

这话更是直戳肺管子。

范平的眼神，开始有些躲闪。

他不敢直视昭晔，目光飘向路边的荒野，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几分心虚：

“那还不是因为昭家——”

他顿了顿，似乎在给自己找理由：

“你昭家鼎力支持那陆渊，我......”

话没说完，他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昭晔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

他伸出手，拍了拍范平的肩膀。

那一下拍得很重，带着几分亲昵，也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

“大兄，不管怎样，入了局，我们已经没退路了。”

他的声音变得郑重起来：

“你还是想想回去后，范家该如何支持丹溪里的建设——”

他顿了顿，看着范平的眼睛：

“你又该如何配合陆先生他们做事吧。”

说罢，他也不等范平回应，双腿一夹马腹，加快了前行的脚步。

马蹄扬起一阵尘土，那年轻的背影在视野中越来越远。

范平勒着马，怔怔地看着那道背影。

良久。

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有无奈，有释然，

他深吸一口气，双腿一夹马腹，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