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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育英胡同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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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桃吃完绿豆糕,在屋里转了一圈,看见墙上挂着的相框,凑过去看。

阿满也跟着过去,扒着他的胳膊往上够。

“这谁啊?”阿满问。

“妈妈小时候。”核桃指着照片,“你看,跟你长得像。”

阿满仔细看了看,摇头:“不像,我妈没扎揪揪。”

“那会儿不兴扎揪揪。”

“那兴什么?”

核桃被问住了,挠了挠头:“反正不兴。”

粟粟在旁边说:“那会儿兴编辫子。”

阿满扭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粟粟不说话,指了指照片。

照片上的刘艺菲确实编着两条小辫,搭在肩膀上。

阿满哦了一声,又问:“那我什么时候编辫子?”

核桃说:“你头发太短,编不了。”

阿满摸了摸自己的两个小揪揪,有点不服气:“我这个也是辫子。”

“你这个不算。”

“算。”

“不算。”

“姥姥!”阿满扭头冲厨房喊,“我这个算辫子吗?”

钱佩兰从厨房探出头来,笑着答:“算,怎么不算,我们阿满扎的就是辫子。”

阿满得意地看着核桃:“听见没?”

核桃翻个白眼,不跟她争了。

中午包饺子,韭菜鸡蛋馅的,加上那二斤肉剁了些进去,香得很。

钱佩兰擀皮,刘艺菲包,娘俩对着面板说话。

何雨柱带着三个孩子在院子里待着,看核桃和阿满蹲在草茉莉旁边看蚂蚁。

粟粟站在柿子树底下,仰着头数柿子——虽然已经数过了,但他还是仰着头看。

刘思谦从屋里出来,站在台阶上,也仰头看了看那棵树,然后低头看蹲着的两个孩子。

阿满抬头看他:“姥爷,你看蚂蚁吗?”

刘思谦没说话,走过去,也蹲下来。

阿满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点地方。

地上有只蚂蚁正拖着一只死虫子,虫子比它大好几倍,它拖不动,急得团团转。

“它搬不动。”阿满说。

刘思谦嗯了一声。

“会有别的蚂蚁来帮忙吗?”

“会。”

话音刚落,又来了两只蚂蚁,三只一起拖,虫子开始慢慢移动了。

阿满眼睛亮了:“姥爷你说对了!”

刘思谦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粟粟不知什么时候也走过来了,蹲在另一边,看着那三只蚂蚁把虫子往洞里拖。

四个人蹲成一圈,谁也不说话,就看着那几只蚂蚁忙活。

何雨柱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点了根烟,慢慢抽着。

刘艺菲从厨房出来,走到他旁边,也看着那边蹲着的四个人。

“爸今天话多。”她说。

何雨柱嗯了一声。

“他难得这样。”

何雨柱又嗯了一声。

刘艺菲扭头看他,笑了笑:“你怎么跟爸似的。”

何雨柱把烟掐了,说:“话多话少都一样。”

那边,阿满忽然喊起来:“进去了!进去了!”

蚂蚁把虫子拖进洞里了。

阿满高兴得直拍手,扭头跟刘思谦说:“姥爷,它们搬进去了!”

刘思谦点点头,慢慢站起来,伸手捶了捶腰。

阿满也站起来,仰头看他:“姥爷,你腰疼吗?”

“有点。”

“那我给你捶捶。”

说着就伸手往刘思谦腰上拍,也没个章法,就是胡乱拍。

刘思谦站着没动,让她拍了几下,然后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何雨柱看着这一幕,没说话。

刘艺菲在旁边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下午三点多,何雨柱张罗着走。

阿满不乐意,拽着钱佩兰的衣角不放:“姥姥我下礼拜还来。”

“来,姥姥给你留着绿豆糕。”

“还有饺子。”

“有,还包饺子。”

阿满这才撒手,让何雨柱抱上车后排。

核桃和粟粟自己爬上去,三个孩子又挤在后座。

刘艺菲坐进副驾,摇下车窗冲外头摆手:“妈,回去吧。”

钱佩兰站在门口,刘思谦站在她旁边,两个人都没说话,就看着那辆白色皮卡慢慢开出胡同。

阿满从后窗使劲挥手,喊:“姥爷再见!姥姥再见!”

钱佩兰笑着挥手,刘思谦也抬了抬手,幅度很小,但阿满看见了,扭头跟核桃说:“姥爷跟我招手了。”

核桃说:“他跟咱们都招手。”

“跟我招的。”

“行行行,跟你招的。”

阿满满意了,又冲着后头挥了半天手,直到拐出育英胡同,看不见了才把手放下。

车子往前开,风从半开的车窗吹进来。粟粟忽然说:“姥爷今天笑了三次。”

核桃扭头看他:“你数了?”

粟粟点点头。

“什么时候?”

“阿满吃绿豆糕的时候一次,看蚂蚁的时候一次,阿满给他捶腰的时候一次。”

阿满眨眨眼:“姥爷笑了吗?我怎么没看见?”

“你光顾着看蚂蚁了。”粟粟说。

阿满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点点头,不说话了。

回到前鼓苑胡同,天还亮着。

何雨柱把车停进倒座房,把孩子们卸下来。

刘艺菲去厨房帮婆婆弄晚饭,何雨柱站在院子里,又点了根烟,慢慢抽着。

阿满跑过来,抱着他的腿问:“爸爸,下礼拜还去姥姥家吗?”

“下礼拜再说。”

“我想去。”

“那下礼拜去。”

阿满满意了,松开手,跑去东墙那边爬秋千。

何雨柱抽着烟,看着她。

刘艺菲从厨房出来,走到他旁边,也看着阿满。

“今天爸高兴。”她说。

何雨柱嗯了一声。

“阿满给他捶腰那会儿,他眼眶都红了,你看见没?”

何雨柱抽烟的手顿了一下,没说话。

刘艺菲扭头看他,笑了笑:“你也是,话越来越少。”

何雨柱把烟掐了,说:“话多话少都一样。”

“不一样,”刘艺菲说,“阿满说你跟她话多。”

何雨柱没接话,看着阿满在秋千上晃。

过了半天,忽然说:“那丫头,随她妈。”

刘艺菲愣了一下:“随我?”

“话多。”

刘艺菲笑了,轻轻推了他一下:“进屋吧,该吃饭了。”

何雨柱嗯了一声,冲秋千那边喊:“阿满,吃饭了!”

阿满从秋千上跳下来,跑过来,一手拽着何雨柱的裤子,一手拽着刘艺菲的衣角,三个人一起往堂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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