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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借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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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中旬,天凉透了。

何雨柱这天照常去上班,刚进大门,就被馆长沈钧儒叫住了。

“小何,来一下。”

沈老站在办公室门口,六十多岁的人了,腰板还挺直,但今天脸色不太对。

何雨柱跟进去,沈老把门带上,指了指椅子。

“坐。”

何雨柱坐下。沈老没坐,背着手在屋里走了两步,才开口。

“上面来人,要借调你一段时间。”

何雨柱没说话,等着。

沈老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过来。信封上没字,封着口。

“具体去哪儿,干什么,我不问,你也别问我。”沈老看着他,“明天早上八点,这个地方,有人接你。”

何雨柱接过信封,装进口袋里。

“多久?”

“不知道。家里那边,你自己安排。”沈老顿了顿,“小何,有些事,不问最好。”

何雨柱点点头,站起来。

走到门口,沈老忽然又说:“你那摊子活儿,我让老秦先盯着。放心去。”

何雨柱回头看了他一眼。

沈老已经坐下看文件了,没再抬头。

晚上回家,何雨柱没急着说。

刘艺菲在厨房帮忙,母亲在屋里看书,阿满趴在堂屋地上画画,核桃和粟粟在东厢房写作业。

何雨柱站在院子里,点了根烟,慢慢抽着。

何其正从厨房出来,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又进去了。

吃饭的时候,何雨柱才开口。

“明天出差,几天不一定。”

刘艺菲筷子顿了一下,看他一眼,没问,只说:“等下我帮你收拾衣服?”

“行。”

母亲放下碗,看着他:“去哪儿?”

“不知道。”

母亲点点头,没再问。

阿满仰头问:“爸爸,什么叫出差?”

“就是出门办事。”

“去哪儿办事?”

“不知道。”

“那什么时候回来?”

“办完就回来。”

阿满想了想,又问:“那能带我去吗?”

何雨柱摇头:“不能。”

阿满瘪瘪嘴,但没闹。她已经四岁多了,知道有些事闹也没用。

核桃忽然说:“爸,你注意安全。”

何雨柱愣了一下,看着他。

核桃九岁了,虎头虎脑的,缺了颗门牙还没长出来,说这话的时候一本正经。

何雨柱点点头:“嗯。”

粟粟没说话,但抬头看了他一眼。

吃完饭,何雨柱去东厢房看了一眼。

核桃在写算术,咬着笔头;粟粟在看书,头也不抬。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进去。

回到正房,阿满已经趴在母亲腿上了。

母亲在念书,念的是《诗经》里的句子,阿满听不懂,但就喜欢听她念。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阿满问:“奶奶,什么叫雎鸠?”

“一种鸟。”

“什么叫窈窕?”

“好看的意思。”

“什么叫君子?”

母亲想了想:“就是好人。”

阿满点点头,又问:“那什么叫好逑?”

母亲笑了:“等你大了就知道了。”

何雨柱在旁边坐下,听着。

母亲又念了几句,阿满眼皮开始打架,头一点一点的。

母亲把她抱起来,放进里屋床上,盖好被子,出来的时候看了何雨柱一眼。

“早点回来。”

何雨柱嗯了一声。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何雨柱就起来了。

刘艺菲也跟着起来,给他煮了碗面,卧了两个鸡蛋。

他吃着,她在旁边坐着,不说话。

吃完,他穿上外套,走到门口。

刘艺菲跟出来,站在院子里。

“走了。”

“嗯。”

他走到院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一眼。

阿满的屋里还黑着,没醒。核桃和粟粟的屋也黑着。

刘艺菲站在海棠树下,看着他。

他挥了挥手,推门出去。

接他的人开着一辆吉普,没牌子,停在胡同口。

何雨柱上车,那人没说话,直接发动。

车穿过早晨的北京城,往西开,开了快一个钟头,最后停在一处四合院门口。

院墙很高,门是旧的,但门墩儿干净。

门口站着个年轻人,穿便装,见车来了,把门推开。

何雨柱下车,那人冲他点点头,示意他进去。

院里很静。正房门口站着一个五十来岁的干部,穿中山装,看见他,迎过来。

“何雨柱同志?”

何雨柱点点头。

“我姓方,叫我老方就行。”那人伸出手,握了握,“跟我来。”

他带着何雨柱穿过正房,进了后院。

后院只有一排北房,门窗紧闭。

老方掏出钥匙,打开门,侧身让何雨柱进去。

屋里三面墙都是书架,上面摆满了线装书和档案盒。

中间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盏台灯。

“就是这批。”老方说,“需要整理。分类、登记、归整。具体怎么做,你自己定。时间不限,整理完为止。”

何雨柱扫了一眼。

三架子文献,大约两千册。

有古籍,有档案,有手稿,年代从清末到民国都有。

“什么来路?”他问。

老方看了他一眼,没回答。

何雨柱明白了。不该问的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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