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过目不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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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那声压抑不住的、因剧痛而扭曲的闷哼,如同濒死野兽的哀鸣,瞬间撕裂了“雪堂”内凝滞的寂静!
武韶(竹下健)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彻底失去了平衡!支撑在紫檀木条案边缘的左手因剧痛而失控滑脱,整个人如同折断的桅杆,带着无法抗拒的惯性,朝着铺满绝密图纸的案面猛扑下去!那张惨白如纸、布满冷汗和血丝的脸,在惨白台灯光的照射下,距离图纸上那枚猩红刺目的“绝密”印章,以及代表新四军核心区的、带着锯齿边缘的血色阴影区域,仅有毫厘之遥!
时间仿佛被拉长至断裂的边缘!
影佐那深潭般的瞳孔,在武韶(竹下)身体失控扑倒的瞬间,如同被强光刺中,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一股冰冷的、足以冻结骨髓的杀意,如同蛰伏的毒蛇,瞬间昂起头颅!他的右手,那只刚刚还在图纸上推演的手指,如同本能般闪电般探向腰间——那里,深蓝色呢料制服下,硬质的枪套轮廓隐约可见!
致命的破绽!无法解释的失控!任何伪装,在这电光火石的生理崩溃面前,都将土崩瓦解!
就在影佐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枪柄冰冷的烤蓝、就在武韶(竹下)的脸庞即将重重砸上那致命的图纸、就在所有伪装即将随着这失控的一摔而彻底粉碎的千钧一发之际——
武韶(竹下)那插在深灰色西装裤袋里的、一直未曾动用的右手,如同挣脱了无形锁链的毒蛇,猛地抽了出来!
这只手,带着那枚缠绕荆棘的黄铜戒指,并未去试图撑住倾倒的身体,反而以超越生理极限的速度和角度,极其精准、极其狂暴地,狠狠一拳砸向自己剧痛欲裂的左肩胛骨!
“嘭!”
一声沉闷的、如同重物击打朽木的钝响,在寂静的“雪堂”内清晰地爆开!
这一拳,凝聚了武韶(竹下)此刻残存的、超越极限的全部意志力!它不是为了支撑,而是为了制造更剧烈、更“合理”的痛苦!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如同濒死的狼嗥,从武韶(竹下)撕裂的喉咙中迸发出来!这声音不再是闷哼,而是彻彻底底的、源自灵魂深处的、被剧痛彻底摧毁的哀鸣!伴随着这声惨嚎,他猛扑向图纸的身体轨迹,被这自残般的重击带来的、反向的剧痛冲击力,硬生生地扭曲、阻滞了那么一瞬!
就是这微不足道的一瞬!
武韶(竹下)那只刚刚砸完自己左肩的右手,借着这股反向的冲力和身体残余的平衡感,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的浮木,猛地向斜前方一撑!五指箕张,带着荆棘戒指的冷硬边缘,“啪”地一声,重重地拍按在了紫檀木条案冰凉光滑的案面上!位置,恰好就在图纸之外、靠近边缘的空处!
身体的重心被这拼死一撑强行扳回!
他的脸,最终在距离那猩红的“绝密”印章和锯齿红影不足一寸的地方,险之又险地悬停住!粗重、破碎、带着浓郁血腥味的灼热气息,如同濒死的风箱,急促地喷吐在冰冷的图纸表面,吹拂着上面细小的墨线和符号。大颗大颗的汗珠如同断线的珍珠,噼啪砸落在幽蓝的图纸底色上,距离那条连接福山与白茆口的致命虚线,仅有发丝之遥!
金丝眼镜彻底歪斜地挂在鼻尖,镜片后的眼睛因极致的剧痛和瞬间的脑缺氧而布满猩红的血丝,瞳孔涣散失焦,生理性的泪水混合着汗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沿着扭曲痛苦的面颊流淌。他的身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全靠那只死死撑在案面上的右手和微微弯曲的膝盖,勉强维持着没有彻底瘫倒。左肩胛骨深处,那本就如同地狱熔炉的旧伤域,在承受了那狂暴的自残一拳后,仿佛被投入了万吨炸药!痛感不再是锥刺搅动,而是变成了无边无际的、纯粹的白炽光爆!吞噬了一切感官,只剩下毁灭性的、足以将灵魂撕成碎片的灼烧和震荡!视野彻底被刺目的白光和翻滚的血色噪点淹没,听觉里只剩下自己心脏疯狂擂动和血液冲刷耳膜的轰鸣!
影佐祯昭探向腰间的手,在武韶(竹下)那声凄厉惨嚎和自残般重击的瞬间,猛地僵住了!他深潭般的眼底,那刚刚升腾起的、冰冷的杀意,被眼前这突如其来、惨烈到极致的景象瞬间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惊愕、了然、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对“竹下健”那刚烈到近乎自毁性格的确认?
京都旧事!竹下健!那个骄傲自负、性情暴烈、容不得半点瑕疵和质疑的帝国精英!眼前这因旧伤复发而痛苦崩溃、不惜自残以维持最后尊严的惨状……完美地契合了那个记忆中人物的形象!那份证件、那独特的齿痕、那精准的战术质疑、以及此刻这宁折不弯的疯狂……所有的拼图,在影佐冰冷的心湖中,被这惨烈的一幕强行“合理”地拼合了起来!
他枯瘦的手指,缓缓离开了腰间的枪套轮廓。那蜡黄的脸上,紧绷的肌肉线条极其细微地松弛了一丝。他快步绕过条案,来到武韶(竹下)剧烈颤抖、摇摇欲坠的身侧。声音依旧低沉,却带上了一丝之前未曾有过的、近乎真实的“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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